看着陳玉存遠去的背影,這次林英卻沒有阻攔。
孔若在一旁忍不住了“林捕頭,爲什麽不攔住這個壞蛋,這個陳玉存明顯是個高手,如果說誰能悄無聲息的殺了秦遠,他的嫌疑最大。”
林英冷哼一聲,然後對京兆府衆捕快喝道“走,跟我去搜聚寶閣。”
紀淵眼前一亮,林英此舉顯然是想趁着辦命案的借口,搜尋聚寶閣,其實是爲了找陳玉存販賣私鹽的證據,若是找到了的話,那陳玉存也是要被抓起來的。
聚寶閣位于長安的東市,建築的相當氣派,門口兩個石獅子,威武雄壯。聚寶閣占地面積很大,竟然比清風樓和春風得意樓的規模都大,磚瓦琉璃,雕欄玉砌,顯得非常奢華。
林英以爲京兆府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是裏裏外外搜了個遍,竟然沒有發現任何販賣私鹽的證據,甚至連一個鹽粒都沒有發現。
林英看着每一個房間都整潔幹淨,顯然這陳玉存早有準備,所有證據都已經處理掉了。
這個時候,林英才恍然大悟,上午陳玉存是故意引他們出城,然後讓自己的手下處理這裏,在城外看到的信号,應該就是聚寶閣發出來的,表示他們已經處理完畢。
現在看來這陳玉存果然有問題。
遠處一處閣樓上,易千行靜靜地看着京兆府的捕快進進出出,最終空手而歸,一臉漠然。
身後的安伯疑惑道“公子,爲什麽不告訴京兆府,那些私鹽被轉移走了?”
易千行也不回頭“現在讓京兆府抓到把柄,那隻能定陳玉存一個人的罪,後面的大魚可就釣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紀淵就對孔若說道“今天請你看戲!”
孔若一臉疑惑“今天不繼續查案了嗎?”
“去不去?”
“啊去!”
二人還是去了潇湘園,潇湘園原來的那個地方死了人,自然馬上又換了一個臨時場所。
雖然死了人,但是潇湘園的生意依舊火爆,今日來的觀衆還是擠滿了整個園子。
前面走馬觀花的一些歌舞表演之後,接着就是寒梅的雜技和幻術表演,看得出來寒梅技藝很熟練,引起了陣陣喝彩,尤其表演的幻術,更是引起陣陣驚奇和贊歎。
孔若看得非常過瘾,跟着觀衆不停地鼓掌起來。
紀淵盯着前面那些熱情的觀衆,然後對孔若說道“以你的武功來看,讓你在這樣的環境下殺一個人,而不被人發現,你覺得你應該怎麽做?”
孔若白了紀淵一眼,心想這個家夥果然不是單純來帶自己看戲的。她注視着嘈雜的人群,半晌才搖了搖頭道“我可做不到。”
紀淵卻若有所思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說着向孔若勾了勾手,示意她近點。
孔若往他跟前靠了靠,并側頭傾聽,誰知紀淵卻突然一把把她拉進自己懷裏,不怠孔若掙紮,紀淵馬上附到她耳邊,輕聲道“就像我們現在這樣,裝作在說悄悄話,别人會誤以爲我們是情侶,而不會在意我們兩個現在這種親昵的動作,這個時候我抱着你,或摟着你,别人也不會太在意。”
孔若頓時大羞,一把推開紀淵“流氓!”
紀淵看着她紅撲撲的俏臉,哈哈笑道“你看,我們兩個這樣拉拉扯扯,别人也沒有在意。”
孔若轉頭看了看四周,果然沒有人在意他們,她不禁微微驚愕道“所以,你覺得殺了秦遠的是個女人?”
紀淵笑了笑道“真是沒見識,男人之間就不能做這樣親密的動作了嗎?”
孔若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嬌嗔道“你這個大變态!”
正在這時,場下觀衆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卻是寒梅表演完,潇湘要登場了,可見潇湘的人氣多旺,多受觀衆歡迎。
潇湘主要以說唱爲主,她先講了三國的幾個典故之後,接着話鋒一轉,突然講起了一個案子,這個案子紀淵再熟悉不過了,竟然就是吐谷渾的三皇子案。
潇湘的聲音很好聽,就像百靈鳥一樣,清脆悅耳,讓人不自覺地靜下來心來,再加上故事就是發生在衆人身邊,衆人的代入感愈加強烈,随着故事的起起伏伏,衆人都被沉浸其中,等故事說完,觀衆馬上爆發了更熱烈的掌聲。
孔若就更加興奮了,沒有想到自己的事迹竟然能被别人拿來改編傳頌,她覺得自己對潇湘已經路轉粉了。
紀淵聽了這個故事,卻眉頭緊皺,轉頭問孔若道“你對潇湘講的這個故事怎麽看?”
孔若雀躍道“很精彩,就是把我講得太笨了點,我哪裏有那麽笨?”
紀淵卻笑道“嗯,是的,她沒有見過你這個真人,等她見到了,就會發現其實啊……你更笨。”
孔若嘟着嘴“明明是你說得,我這叫大智若愚。”
紀淵這時卻鄭重地說道“你難道沒有發現潇湘講得這個故事有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不是和事實幾乎差不多嗎?”孔若疑惑道。
“對,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什麽意思?”孔若更加疑惑了。
紀淵馬上解釋道“潇湘講這個案子,她并沒有參與其中,那麽這個案子的所有經過,她應該都是道聽途說的,那麽和原本的事實,肯定有出入,但是她現在講述的這麽精确,甚至有些細節,都是根本沒有公開過的,那麽她是如何知道的?”
孔若更加糊塗了“所以呢?”
紀淵盯着台上的潇湘道“所以有人給她提供這樣的情報,而提供情報的人,可能就是參與了這宗案子的人,所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能猜到是誰了嗎?”
孔若想了想道“會是誰?”
紀淵一頭黑線道“自然就是秦遠了,他是京兆府的捕快,提供這些情報不是合情合理。”
孔若恍然大悟,隻聽紀淵繼續說道“所以這秦遠和潇湘園的關系不簡單,絕對不是單純的觀衆。而且現在看來,秦遠可能不是死于表演的時候,很有可能,是表演結束後,秦遠獨自一人留了下來,打算繼續向潇湘園兜賣這些消息,結果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就被殺了。”
說着紀淵看向向觀衆緻謝的潇湘道“現在看來,這潇湘的嫌疑最大。”
紀淵和孔若打算吃完午飯,就去找潇湘聊聊,誰知道出乎二人意料的是,二人剛回到清風樓,卻發現潇湘竟然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