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出了京兆府之後,先是去了京兆府的大牢,因爲宋三此時還被關押在那裏。
由于紀淵有臨時捕快的牌子,再加上他和京兆府的關系,自然可以很順利地見到了宋三。
宋三見是紀淵找他,不禁一臉疑惑。
紀淵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找你就是問你兩個問題。”
宋三骨碌碌地轉着眼睛道:“你問吧,但是我可不能保證都能答上來。”
紀淵盯着宋三,然後幽幽地問道:“記得上一次在仙露閣,你被我識破是小偷之後,你爲什麽不從前門跑,反而往仙露閣的二樓奔去?”
宋三沒好氣道:“前門被你們京兆府的人把守着,我怎麽可能逃掉?”
“可是往二樓跑,不是更加逃不出去,莫非你能飛下去?”
宋三沉默不語,神情有些慌張。
紀淵微微一笑:“道理其實很簡單,既然你往二樓跑,那就說明二樓有密道可以逃走,對不對?”
宋三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對,沒錯,二樓其實有個房間有個梯子通到一樓的後窗外。”
“這個秘密你是怎麽知道的?”紀淵緊緊追問道。
宋三信誓旦旦道:“老子無意中發現的。”
紀淵笑了笑,然後突然說道:“案發當晚,你說你在家裏睡覺,其實你是撒謊了,因爲那晚上你去赴約見一個人,可惜那人沒來,而那個人就是告訴你仙露閣二樓秘密的人。”
宋三臉色陡變,一臉驚恐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紀淵狡黠地一笑,“不過現在可以确定,我猜得沒錯。”說完紀淵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群鳥歸巢,今晚是個陰天,所以天上沒有月亮,将義莊襯托的更加荒涼。
紀淵獨自一人來到這個荒涼的地方,白天他已經花了四十兩銀子,所以今晚他又可以乘坐馬車前往暗城。
經過長達一個多時辰的颠簸之後,紀淵終于再次到達義莊,但是這次卻不是在原來那個寺廟,而是換成了一座道觀,紀淵明白,這還是暗城出于謹慎,就是連入口的地方也都是不停變換着。
紀淵在暗城裏溜達了一圈,然後便輕車熟路地到了梓潼的那個醉心樓。
梓潼再次見到紀淵,一臉吃驚,但是很快便給紀淵上了茶水。看着紀淵慢條斯理地在品着茶,她依然是一腳踩在凳子上,眯起她好看的眸子道:“怎麽這次就你一個人來,你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媳婦呢?”
紀淵笑道:“我特地是來見梓潼姑娘的,怎麽可能會帶上自己的小媳婦。”
梓潼一臉驚奇道:“真是你的小媳婦啊!”
“還沒有過門!”紀淵狡黠地答道。
梓潼卻突然湊近紀淵,一臉妩媚道:“那個小姑娘太兇了,而且不懂得伺候人,公子不如抛棄她,選我怎麽樣?”
紀淵卻搖了搖頭,随即補充道:“我怕你給我戴綠帽子!”
“呸!”梓潼冷哼了一聲,雙手掐腰道:“給你機會你不知道珍惜,我可告訴你追求本姑娘的人,有不少都是有家室的人,有的人甚至還……”說到這裏,紀淵突然打住了,悻悻地瞪了一眼紀淵。
紀淵也不爲意,隻是默默地喝着茶水,很快他将一杯茶水喝完之後,然後緩緩開口道:“梓潼姑娘,我今天來就是要問你幾個問題,還請如實相告。”
梓潼卻把手一伸:“你知道規矩!”
紀淵從懷裏掏出三錠銀子,每錠二十兩,分别擺在桌子上道:“三個問題!”
梓潼聳了聳肩:“洗耳恭聽。”
紀淵将其中一錠銀子推到梓潼面前,然後問道:“第一個問題,想要成爲你們暗城的人,需要花多少銀子?”
梓潼神情微微一變,随即好奇道:“怎麽,公子想成爲暗城的人?”
紀淵卻搖了搖頭:“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梓潼将銀子收了起來,然後說道:“這個可不一定啊,每個要進暗城裏的人,暗城都是需要事先調查一番的,如果你隻是個普通人,那麽五六萬兩就夠了,但是如果你是個通緝犯,而且還是犯了大罪的,那根據的你的罪行來,罪行越大,自然需要的銀子就越多,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命而已。”
紀淵對梓潼的回答還算滿意,然後又将身前的一錠銀子推到對方面前,接着問道:“第二個問題,最近是不是有人申請了,要成爲暗城的人?”
梓潼神情又是一變,她眯着眼睛看着紀淵,猶豫了半天才道:“是有這麽一個人!”
紀淵緊接着把最後一錠銀子推給梓潼,最後問道:“這個人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梓潼愣在那裏,一臉難以置信地盯着紀淵,突然把推過來的銀子又推了回去,并說道:“我拒絕回答。”
紀淵卻再次把銀子推了回來,并說道:“你其實已經回答了。”
很明顯,梓潼的這種表現,就表明了那個人和自己有關系。
梓潼一臉惱怒,瞪着紀淵,俏臉漲的通紅,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才頹然地坐了下來,有氣無力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紀淵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沉聲質問道:“那個人現在在哪裏?”
梓潼低下頭去,沉默半晌,然後擡起頭來,苦澀地一笑,笑容中充滿苦楚:“但是,他并沒有來!”
“什麽!”
這一下倒是出乎紀淵的意料,他一臉懷疑地看着梓潼,再次強調道:“真沒有來?”
梓潼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這麽丢人的事情我有什麽好騙你的。”
紀淵愣在那裏,半晌才站了起來,然後大踏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他蓦然回首:“不用等了,他不會再來了。”
梓潼長歎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孔若早早地起了床,便蹑手蹑腳地去看看紀淵回來了沒有。昨天這個家夥一聲不吭地走了之後,就不知去向,後來帶了話說晚上不回來了,但是她不放心,晚上她偷偷地去看了三次,這個家夥果然沒有回來。
孔若心情很不爽,一個大男人夜不歸宿,一定沒幹好事情,誰知一下樓竟然看到紀淵已經在大堂裏喝茶了。
孔若吓了一跳,又驚又喜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回來!”
“那你不回房間休息,坐在這裏幹什麽?”孔若沒好氣道。
“等你!”
“等我做什麽?”孔若謹慎地盯着紀淵。
紀淵轉身向外面走去,邊走邊說道:“我要去跟一個人去講故事,你要不要跟來聽聽。”說着回頭,“是關于鳳求凰的故事。”
孔若呆了呆,但是隐隐約約明白過來,馬上追了上去:“等一下,我最喜歡聽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