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的地點還是在朱雀客棧,原本六扇門這個機構就要保持神秘,而紀淵作爲六扇門無字号密探,就更需要神秘,所以,他現在還不能被公開身份,李世民自然也不會在皇宮裏接見他。
這次隻有李世民一人,長孫皇後并不在場。
行了禮之後,李世民示意羅雀,羅雀便開口道:“紀淵,上一次你幫我們六扇門找到藏寶圖之後,我們六扇門出動了三個天字号密探,五個地字号密探,再加上十幾個玄字号和黃字号密探,按照藏寶圖,深入西域重地,終于不負衆望,找到了傳說中的寶藏。但是,我們的人卻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的伏擊,損失慘重,而寶藏也被那些人搶走了。”
紀淵心中咯噔一聲,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所以找我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身爲六扇門的無字号密探,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正應該你出手了嗎?還有,這藏寶圖本來就是你找來的,現在六扇門的人竟然被人襲擊,說明這藏寶圖已經外洩,你也責無旁貸,朕隻是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紀淵不服氣道:“藏寶圖如果洩露,爲什麽會怪到草民頭上,難道就不可能是六扇門那些尋寶的密探洩露的嗎?還有可能是對方跟蹤了我們的人,然後等我們找到寶藏之後,突然現身……”
羅雀卻打斷他道:“不可能,據我們的人彙報,我們之所以損失慘重,是因爲遭到伏擊,對方是早就準備好了,以逸待勞,這說明對方比我們的人要早一步找到寶藏,所以對方手裏一定也有藏寶圖。”
紀淵心中又是一驚,心中馬上開始計算,藏寶圖一直被河間郡王爺保管,那個時候應該沒有洩露,然後被花月容無意中拿回清風樓,再然後就落到了六扇門手裏,如果真的洩露,那隻有可能是在清風樓裏或者在六扇門裏,但是無論是這兩個地方的哪一個地方,都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有奸細,而且這個奸細不是在六扇門裏,就是在清風樓裏。
李世民似乎已經猜到了紀淵在想什麽,馬上開口道:“尋找寶藏這件事,關乎着大唐的國運,朕自然把事情交給朕的心腹去辦,六扇門裏有奸細朕是知道的,但是朕可以保證,這一次,藏寶圖絕對不是六扇門洩露的。”
紀淵大吃一驚,聽李世民的口氣,顯然他是懷疑清風樓。
紀淵不禁心中一沉,他從來對清風樓都沒有任何懷疑過,但是如果真如李世民所說,那麽藏寶圖就是在清風樓裏被洩露的。花月容把藏寶圖當成了抹布,扔在了後廚,而後廚自然隻有清風樓裏的人可以進入,所以如果洩露的話,必定是清風樓的人,而不是前去清風樓吃飯的客人。
李世民語氣笃定道:“好了,你現在明白朕找你來的原因了吧,你回去收拾收拾,然後馬上去西域一趟,務必調查出來,這寶藏被什麽人劫走了。”
“去西域?”紀淵驚叫出來。
“怎麽?”李世民微微不耐道,“你以爲聯給你個無字号密探的身份,就是讓你借這個身份,去幫林英查查那些小案子的嗎?而且朕聽說你最近喝茶,都喝到暗城裏去了,你倒是悠閑的很啊。”
紀淵心中一凜,想不到自己的行蹤,李世民竟然了若指掌,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很明顯,今日的李世民心情很不好,所以說起話來很不友善,紀淵心中嘀咕,不知道誰惹了他,結果害的自己來背鍋。
但紀淵心中卻隐隐不安,總感覺李世民讓自己去西域,是别有目的。
李世民吩咐完之後,就讓紀淵退下了,而後面羅雀便交待了一下去西域的接頭人等等事務,紀淵一一記了下來
回到清風樓之後,已經是中午,紀淵正感肚子很餓,在樓裏轉了一圈,卻隻發現孔若在逗卷卷玩,而沒有發現孫甯。
紀淵沒好氣地問道:“露甯哪裏去了?”
孔若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啊,你前腳剛走,孫姐姐就也出門了。”
紀淵心中煩悶,暗想今天大家都怎麽了,花月容怪怪的,李世民脾氣不好,連孫甯也很反常,平常孫甯要出門,一定會準時回來的。
孔若抱着卷卷可憐巴巴道:“好餓啊,孫姐姐怎麽還不回來啊……”
紀淵不禁一臉欣慰,果然所有人都不正常,這丫頭還是很正常的,他盯着孔若好一會突發奇想的問道:“你想不想吃正宗的烤全羊?”
孔若一聽兩眼放光:“怎麽,我們要出去吃飯?”
紀淵笑了笑道:“當然,這次不但出去吃,還要出個遠門,你收拾收拾行李,明日我帶你去烤全羊的家鄉去吃。”
花月容的閨房裏,紀淵走下樓後,孫甯說她也無能爲力之後,花月容苦笑一聲:“所以,我要想活命,隻能去孫家找藥。”
孫甯點了點頭,随即補充道:“不過打傷你的人,應該也想到了這點。”
花月容低頭沉默不語,半晌才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孫甯猶豫了片刻,然後走到花月容面前,開始施針,并說道:“我雖然不能幫你解毒,但是可以幫你暫時保住性命,讓你中的毒素不會深入五髒六腑,至于解毒的事情,可以再從長計議。”
花月容甜甜一笑:“算你這個丫頭還算有良心。”
孫甯一邊認真施針,一邊輕聲說道:“當年我走投無路,多虧了花姐姐你收留,這份恩情,露甯自然沒有忘。”
花月容卻冷冷地說道:“那是紀淵那個笨蛋要收留你,我可從來沒有想要收留你,我對你們孫家從來沒有什麽好感,三姓家奴!”說到這裏,花月容一臉的不屑,“要不是你是被孫家趕出來的,我自然也容不下你,還有,你被紀淵帶到我清風樓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是一個女的了。”
孫甯歎了口氣道:“原來如此,難怪我來到清風樓之後,發現花姐姐你對我雖然表面上客客氣氣,但是一直裏有股淡淡的敵意。”
花月容臉露嘲諷道:“所以你就裝啞巴,天天跟着紀淵,故意避開我,你倒是聰明的緊啊。”
孫甯俏臉一紅,卻沒有反駁,她這時發現花月容肩頭高高隆起,便不由分說地解開花月容的衣裳,然後就看到了滲血的布帶。
孫甯輕聲低呼道:“你……還受了刀傷?”随即心中一凜,脫口而出道:“你……你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