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神情凝重起來:“你也想殺我?”
白虎密探直接承認:“當然!”
“爲什麽?”
白虎密探卻沒有直接回答紀淵的問題,反而像是自顧自說道:“人往往在受到大的刺激的時候,會喪失記憶,但是也會這這種關頭恢複記憶,比如這種生死時刻,那麽我問你,你現在想起來我是誰了嗎?”
白虎密探說着緊緊地盯着紀淵,仿佛看着一位多年的老朋友,眼神裏充滿了複雜。
紀淵也仔細打量着白虎密探,眼前的這個人臉型瘦削,雙眉耷拉着,似乎毫無精神,紀淵确認自己以前從未見過他,但是卻突然脫口而出道:“你根本不是白虎密探!”
白虎密探臉現喜色,一臉希冀道:“那我是誰?”
“不知道!”紀淵直接爽快地答道。
白虎密探頓時一臉地遺憾,緩緩地抽出自己的佩刀:“既然如此,我隻能殺了你。”
“但我知道,你就是截了寶藏的一員。”紀淵突然又冒出這麽一句話。
白虎密探臉上微微露出訝異,然後搖了搖頭道:“你果然不是他。”
紀淵馬上說道:“你以前認識我?我們還是朋友?”
“沒錯!”
“那你爲什麽現在還要殺我?”
“因爲以前的你說過一句話,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你現在已經忘了我這個朋友,那麽你就是我的敵人。”白虎密探說着已經緩緩地将佩刀抽了出來,随即又補充道,“而且你現在确實是我的敵人。”
誰知道紀淵卻絲毫不懼,反而輕松地笑了笑道:“我以前原來這麽中二的嗎?”随即看向白虎密探道,“既然我都快要死了,那麽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以前的我是什麽樣子的?或許我就想起來你這個朋友了呢?”
白虎密探盯着紀淵,突然警覺起來:“你好像一點兒也不害怕?”
紀淵呵呵冷笑道:“我爲什麽要害怕?”
白虎密探眼神驟寒:“難道你的武功已經恢複了?”
“沒有。”
紀淵仍舊很誠實,随即又自言自語道,“原來我以前也是個高手啊。”
白虎密探微微奇怪道:“那你爲何還這麽鎮定?”
紀淵卻說道:“制服一個人有很多種辦法,當然武功是最直接的,但是其他辦法也不錯,比如毒藥。”說着紀淵從懷裏掏出孫甯給他的那瓶毒藥,在白虎密探面前擺了擺。
白虎密探瞳孔微縮,微微運氣,突然發現全身乏力,不禁臉色大變,馬上明白自己中毒了,隻得苦笑了一聲,緩緩地将手中的佩刀收了回去,一臉迷茫道:“我确信我一直和你們吃一樣的東西,沒有吃其他東西,你們什麽時候給我下的毒?”
紀淵一臉得意道:“就是吃烤全羊的時候啊,誰告訴你吃一樣的東西就不會中毒了。”
“可是你們怎麽沒事?”白虎密探更加不解。
紀淵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正是孫甯給他的解藥,仍舊一臉炫耀道:“因爲我們有解藥,剛才我和孔姑娘躲在另外一輛馬車裏,就是吃解藥。”
白虎密探又再一次用複雜地眼神看向紀淵,再次重複剛才的一句話:“你果然不是他!”
紀淵哈哈笑道:“怎麽?以前我很笨嗎?連這種方法都想不起來?”
“不是,以前的你沒有這麽無恥,他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就是笨!”紀淵惱怒道,随即笑容頓斂,鄭重起來:“如果你想要吃解藥的話,下面就該我問你一些充滿哲學的問題了,比如你到底是誰,你從哪裏來?而我又是誰?我又從哪裏來?”
皇宮的長生閣裏,孫甯手裏拿着那把帶血的匕首,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王嬤嬷,樓下的腳步聲很快就上了二樓,上來的是一個宮女,她一眼就看到了孫甯和王嬷嬷的屍體,微微一愣,随即馬上尖叫起來:“殺人啦……殺人……”一邊喊着,一邊跌跌撞撞地跑下樓去。
緊接着樓下就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呼喊聲,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孫甯知道已經被那宮女看到,現在再逃已經來不及了,她趁其他人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快速地查看了王嬷嬷的屍體。
她确認王嬷嬷剛死沒有多久,而緻命傷就是胸口的那一貫穿傷,兇器就是自己手裏的首,看着藥架上噴濺的血迹,孫甯大緻能猜出來,當時王嬷嬷應該正在拿藥,然後兇手從後面突然出現,手中的匕首從後背直接刺了進去,刺穿了王嬷嬷的身體,然後又迅速拔了出來,所以才出現這噴濺的鮮血。然後兇手迅速地離開,并将殺人兇器扔在了地上。
孫甯發現王嬷嬷的兩隻手裏都緊緊攥着一株草藥,她掰開一看,發現隻是普通的金銀花。就在這時,長生閣的二樓很快被包圍了,而一群大内侍衛走了進來。
很快孫甯就被大内侍衛帶了下去,而長生閣的一樓這時已經站滿了人,葉蓁蓁也在場,她眼神複雜地看着孫甯,但是卻一臉關切。
衆人衆星拱月般地圍着一個女子,那女子容顔清麗,約莫雙十年華,但是卻一臉怒容。
孫甯一露面,那女子旁邊的一個宮女就馬上指着孫甯道:“啓禀娘娘,就是她殺了王嬤嬷,就是她……”
葉蓁蓁卻顫聲問孫甯:“王嬤嬤真的……死了?”顯然她還心存僥幸。
孫甯點了點頭。
那女子臉若寒霜,一臉鄙夷地看着孫甯道:“你是什麽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長生閣?”
端坐在旁邊的葉蓁蓁馬上幫忙解釋道:“啓禀楊妃娘娘,她叫孫甯,是皇後娘娘請來的客人。”
“哦!”楊妃有點出乎意料,但馬上冷哼了一聲,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孫甯,孫甯心中也是一驚,原來這個女子就是上天想要見她的楊妃。
孫甯趕忙上前行禮,但是楊妃卻絲毫不理會,反而對站在一旁的大内侍衛道:“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麽,既然這女人殺了人,還是殺了宮裏的人,難道不應該亂杖打死!”
葉蓁秦馬上慌忙阻攔道:“楊妃娘娘,她畢竟是皇後娘娘請來的客人,還請三思……”
楊妃卻更加怒不可遏道:“怎麽?難道皇後娘娘請來的人,就可以随便殺人?”
“當然不能!”一聲輕喝傳來,卻是長孫皇後帶着一群人走了過來,她看着孫甯,神情凝重道,“但是首先得看她到底有沒有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