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若話一落,紀淵趕忙噤聲。
但是等了片刻,無論書房裏面還是外面卻沒有絲毫動靜。
紀淵忍不住問道:“人呢?怎麽還沒有出現?”
孔若眼神淩厲地掃向北面的窗外,冷哼一聲道:“就在窗外!”說着“刷”地一聲,背後的青羽劍陡然出鞘,緊接着一道劍氣疾如流星般斬向那面窗戶。
“嘭”地一聲,木制的窗戶瞬間被擊得粉碎,“啊”地一聲悶哼,一個黑影從窗戶上落了下去。
孔若和呂夏二人同時沖了出去,但是一人剛跳出窗外,“铮”地一聲輕響,迎面竟然飛來兩枝飛镖,飛镖來勢極快,二人差點躲避不及,顯然對方臨危不亂,武功不凡,二人都禁不住“咦”了一聲。
就在二人一愣神之際,那從窗戶掉下去的黑影,突然拔地而起,猶如一個飛鳥一般,瞬間落在了書房的房頂上。
孔若和呂夏對視了一眼,孔若馬上說道:“你留下來,小心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說着她一個縱身,便也躍上屋頂,緊追那個黑影而去,
呂夏想了想便退回了書房。
粱府本來就很大,房屋衆多,二人便在粱府上面追逐起來,那黑影的輕功很好,在房頂上猶如一隻野貓一般,上竄下跳,甚是靈活,孔若境然一時之間追不上他。
不過,帶人守在外面的徐參将,馬上發現了房頂的動靜,他盯着房頂的二人,一臉震驚道:“還真來了!兄弟們,準備迎戰!”
孔若眼看前面的黑影就要逃出梁府,心中着急,于是一聲輕嘯,手中的青羽劍再次斬出一道劍氣,迅捷無比地斬向前面的黑影。
黑影突然掏出兩把短劍,在胸前一擋,“叮”地一聲,擋住了孔若淩厲無比的一擊,但是整個人竟然向後連退數十步。
徐參将馬上抓住這個機會,厲聲喝道:“放箭!”下面早就埋犬好弓箭手頓時萬箭齊發,射向屋頂那個黑影。黑影手中的雙劍一陣亂撥,射來得羽箭均被他擋了下來。
誰知這時,一支羽箭發出奇異的聲音,去速極快,黑影手中的短劍輕輕一撥,竟然沒有撥開,那羽箭“嗖”地一聲射中了黑影。
黑影一聲悶哼,一頭栽了下去,從房頂掉到了梁府的院子裏。
孔若看得很清楚,剛才那一箭竟然是徐參将射出來的,她這才發現,這徐參将原來很厲害。
孔若剛要從院牆上跳下去去抓那黑影,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箫聲突然響了起來。
孔若渾身一顫,一臉的難以置信,臉上的神情既激動又疑惑,她馬上睜大眼睛,朝遠處箫聲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一棵大樹的樹梢上,正站着一個白衣人,白衣人衣袂飄飄,整個人随着樹枝上下起伏,但是卻依舊穩穩當當地在吹着箫,猶如一個仙人一般。
孔若馬上轉身,朝那白衣人的方向飛奔而去。
孔若跳出書房追那黑衣人之後,書房裏隻剩下了紀淵和呂夏,二人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院子裏馬上響起了腳步聲,緊接着徐參将帶着人奔了進來。
呂夏不慌不忙地問道:“怎麽樣了?”
徐參将氣急敗壞道:“那金衣俠被我射中了一箭,跌落在粱府的院子裏,但是我帶人搜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迹,真是邪門了,我擔心你們這裏的情況,就先跑過來看看。”
紀淵奇怪道:“孔姑娘去哪裏了?”
徐參将沒好氣道:“我也很想知道,本來那金衣俠中了我一箭,孔姑娘就在那個家夥的身後,她不但沒有去抓他,反而突然掉頭朝梁府外面跑去了。”
“哦……”紀淵陷入沉思,他知道孔若不會無緣無故地突然跑掉,一定是發現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呂夏黑默地說了一句:“到底是誰不靠譜啊!”
徐參将見這裏沒有情況,馬上又吆喝着吩咐衆人,在梁府裏又大肆搜查了一番,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眼看已經過了寅時,衆人也是又累又乏,知道今日看來還是功虧一篑,抓不到金衣俠了,好在那批黃金還在,并沒有被人給劫去,衆人最後隻得各自回房休息。
紀淵待在孔若的門前,一直坐了半個時辰,才發現孔若從外面悄悄地溜了回來。
孔若剛到門前,馬上發現了坐在門前的紀淵,瞬間吓了一跳,急忙說道:“你……你怎麽在這裏?”
紀淵雙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她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倒想問你,你跑到哪裏去了?”
“我……”孔若微微猶豫了一下,馬上說道:“我本來要去追那個黑影的,但是我站在房頂,突然發現遠處一個人穿着一身金衣,我便去追那個人了。”
“那你追到了嗎?”紀淵将信将疑。
“沒……沒有,那個家夥跑得太快了。”孔若氣鼓鼓地說道。
不怠紀淵繼續追問,孔若突然打了個呵欠,然後推開自己的房門:“好了,我幫你追了一晚上的人,已經很累了,我要休息,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問我。”說着竟然“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紀淵吃了一個閉門羹,苦笑着搖了搖頭,他知道孔若撒謊了,顯然這個丫頭有事情瞞着自己,可是現在夜深人靜,自然不好再闖進她的房間追問到底,看來隻能明天再說了。
紀淵心情有點沮喪,他本來以爲按照自己的推理,那金衣俠定然會出現,而且會故伎重演,将自己這次準備的三萬兩黃金再次離奇地消失掉,可是等了半晌,卻沒有等到金衣俠,反而等來一個黑衣人,還不知道是不是金衣俠。
紀淵一路琢磨着,回了自己的房間。進屋點了燈,剛關好門,突然一把涼涼的短劍擱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緊接着聽到一個聲音:“别喊,否則這就是你最後的喊聲。”
紀淵急忙回頭,卻發現一個全身黑衣,就連臉也蒙着黑布的黑衣人,正緊緊地盯着自己。黑衣人的胸口插着一支斷箭,顯然就是今晚闖梁樂章書房的那個黑衣人。
然而更讓紀淵震驚的是,剛才聽說話的聲音,這個黑衣人顯然是個女人。
紀淵又掃視了一下眼前的黑衣人,果然從身材也能看出來,是女人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