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笑了笑道“孔姑娘問得好,我當時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我就懷疑那單獨被修繕的翅膀一定有問題,然後我就仔細檢查了一下那個翅膀。”
說着林英轉頭看向元飛道“元大人,你也查了這個案子數日,不知道有沒有注意那被朱葛明砸掉的翅膀用了什麽材料”
元飛支支吾吾道“石像能用什麽材料,自然是石頭一類的了。”元飛接手這個案子之後,完全被後面三人詭異的死給吸引了,至于第一個死者朱葛明,他卻沒有過多關注。
林英冷笑了一聲道“元大人說得倒是沒錯,石像自然是用石頭,但是我仔細檢查之後發現,那石像的翅膀可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夾雜着大量的火石。”
“火石”衆人瞬間恍然大悟。
火石就是一種引火材料,隻需要用不規則的物體擊打上去,就會産生火花,濺出火星。
“可是就算是火石又如何,朱葛明用酒壇子砸火石,最多濺出點火星,怎麽就讓他全身瞬間着起大火來了”元飛依舊不服氣道。
林英反問道“請問元大人,你覺得什麽東西,濺了火星會瞬間着起大火”
元飛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油了。”
“還有其他的嗎”林英似乎故意戲弄元飛。
元飛稍微沉吟片刻,馬上又補充道“似乎酒也可以。”
林英聽了元飛的答案,輕笑道“孺子可教也。”
孔若悄悄地跟紀淵耳語道“我發現林英和你在一起時間長了,明顯也被你給影響了,他以前可不會這麽壞的。”
紀淵笑道“這個鍋我可不背,這林英本來就壞得很,隻是她以前裝得好罷了。”
“背後說人壞話,你果然壞得很!”孔若冷哼一聲道。
“咦,明明是你先說的啊。”紀淵一臉無語。
“我又沒說我是好人。”孔若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道。
“咦”紀淵竟然無話可說,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看來被自己帶壞的可不止林英一人。
林英繼續說道“正如元大人所分析的那樣,朱葛明之所以用酒壇子一砸火石,身上就着起火來,那是因爲朱葛明進入那石像廟的時候,全身上下都已經被酒水淋濕。”
“等一下,等你們滅掉朱葛明身上的大火的時候,他都快燒成了灰,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燒得一幹二淨,你是怎麽知道他全身上下都是酒水的,這明顯隻是你的猜想罷了。”華元飛直指林英話裏的漏洞。
“當然不是。”林英不屑道,“在案發現場我們聞到了很濃的酒氣,不過仔細分辨的話,就會發現是兩種酒氣,一種自然是朱葛明那酒壇子裏的西風酒,還有一種是其他的酒。然後我便順着朱萬明來時的路慢慢檢查,發現他走來的一路上,地面上隐隐約約有一條水痕,我聞了聞,正是另外一種酒的酒氣,這說明他一路走了過來,身上已經被酒水淋濕,而酒水順着他的衣角滴下來。”
“可是,朱葛明自己全身被酒淋濕,難道他自己沒有發現嗎”元飛語氣明顯弱了幾分。
林英冷笑道“不要忘了,朱葛明當時已經大醉,走路都歪歪斜斜了,所以他當時根本沒有在意,而且後來他用酒壇子砸石像,身上也不是立馬着起大火,可能隻是先着起一小片火,随即蔓延開來。但是他當時酒醉了,反應遲鈍,而且他一砸石像的時候,那個火鳳凰恰巧突然升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朱葛明,于是等他回過神來,發現全身都着起火來的時候,爲時已晚。”
林英一席話分析的合情合理,衆人都沉默了,再也沒有人質疑她的分析。兇手的心思可謂缜密,他早已布置好一切,隻等朱葛明自己把自己害死。
“等一下,你的一切的分析都是建立在朱葛明會用酒壇子去砸那石像,可是兇手怎麽那麽肯定,朱葛明一定會去砸石像呢”元飛仍舊還有疑問。
紀淵這時馬上開口道“這個就和司徒泉還有周西風的死有關系了。”
“和他們死有關系”衆人均不解地看向紀淵。
紀淵環視衆人道“沒錯,因爲那鳳凰石像七年前象征着鳳凰盜,而朱葛明等三人他們三個知道鳳凰盜的身份,甚至七年前一度殺了鳳凰盜或者重傷了鳳凰盜,所以在朱葛明眼裏,對這鳳凰盜根本很不屑,所以他見到很多人膜拜那鳳凰石像,他自然會惱怒地去砸那石像。”
“果然和鳳凰盜有關”元飛一臉恍然大悟,“可是這些你們又是怎麽知道的”
紀淵當即把朱葛明三人的身份以及和鳳凰盜的關系說了出來。
“不對呀,你說的這些情況,爲什麽京兆府給我的案卷裏都沒有。”元飛說着一臉憤怒地看向林英,顯然是在質問林英。
林英卻一臉鎮定道“忘了寫了。”
“你”元飛氣得想打人。
孔若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紀淵附到她耳邊耳語道“看到了沒有,這林英是真的壞。”
“那也是被你帶壞的,我以後得勸他離你遠點。”孔若笑道。
紀淵突然很奇怪地看了孔若一眼,眼神暖昧。
孔若嗔道“幹嘛這樣看我”
“你是不是想整天都和我呆在一起,不被别人打擾,才故意這樣。”
“呸,你少臭美了!”孔若瞬間臉就紅了。
元飛忍住怒氣,沒好氣道“既然如此,那司徒泉和周西風又是怎麽被殺死的”
紀淵掃視了衆人,笑道“司徒泉和周西風兩個人的死,看起來似乎非常詭異,而且毫無頭緒和索,那是因爲我們把他們兩個人的案子想得太複雜了,其實他二人的死法非常簡單。”
“你不要故弄玄虛了,快點說出來吧。”元飛不耐煩催促道。
紀淵在房間裏緩緩地走動着,他邊走邊說道“首先無論是司徒泉還有周西風,據他二人所說,他們二人死之前,都做夢夢到鳳凰大仙想要殺他們,而且夢境很真實,他們二人深信不疑,你們覺得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