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無私的推理可謂合情合理,顯然蒹葭真的撒謊了。
曹璐再次指着蒹葭叫道:“你這個賤婢,我爹爹果然就是你害死的。”
“我沒有!”蒹葭依舊極力否認道。
“你沒有殺害我爹,那你爲什麽撒謊?還有事發當晚,你這個賤婢到底在哪裏?”曹璐厲聲質問道。
蒹葭緊咬薄唇,一臉地爲難,見衆人都是一臉質疑地盯着她,她一臉地訣絕,終于吞吞吐吐地道:“我......我......那晚......在曲江苑。
“曲江苑?”知道蒹葭在曲江苑賣藝的隻有林英等人,曹璐夫婦二人并不知情,所以他二人就非常地吃驚。
“你一個姑娘家去曲江苑做什麽?而且還整晚不回家?”曹璐還沒有反應過來。
蒹葭隻是冷笑,卻不回答。
“難道你是......”曹璐終于反應過來了,驚訝之情更甚了,但很快便氣急敗壞道,“你這個賤婢......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長孫煥連忙替蒹葭分辨道:“宋夫人,你可能誤會蒹葭姑娘了,她在曲江苑隻是彈琴唱曲,賣藝不賣身。”
曹璐一臉鄙視地冷哼一聲:“那些青樓的女子,哪個起初不是這樣,一開始賣藝不賣身,到後來就是賣身不賣藝了!”
蒹葭依舊不做争辯,隻是冷靜地說道:“鐵大人,那晚我一整晚都在曲江苑,如果大人不信,可以去問曲江苑的老闆,她可以爲我作證。”
“前面你說是回鄉探親,現在又說你去了曲江苑,你這個賤婢就是滿嘴謊話,當不得真。”說着看向鐵無私道,“鐵大人,我看不對着個賤婢用刑,她是不會說實話的。”
誰知這時鐵無私卻突然又是一個擺手,一臉自信道:“我雖然沒有去找曲江苑的老鸨求證,但是我相信蒹葭姑娘說得是實話。”
咦?
鐵無私這态度突然轉變,衆人紛紛措手不及,就連蒹葭也微微一愣,但是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一臉感激道:“鐵大人英明!”
曹璐卻一臉地不悅,但是卻不好對鐵無私發作,隻得冷哼一聲,表示抗議。
林英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問道:“蒹葭姑娘,我很好奇,你在曹文君家裏雖然是個奴婢,但是曹家家境還算殷實,而且隻有你這麽一個丫鬟,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吃穿,你爲何還跑去曲江苑賣藝呢?而且既然你找了回鄉探親的借口,顯然是也是悄悄地瞞着曹文君的,這又是爲何?”
“我......”蒹葭欲言又止。
“有些人天生就是賤,當年你十三歲的時候,我爹娘将你從人販子手裏救出來,避免你淪入青樓,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你這個賤婢,竟然又背着他悄悄去了青樓,總算你有點良心,知道瞞着我爹爹,要是讓他知道了,非當場氣死不可。
我爹娘但當年真是瞎了眼了,救你這麽一個不知好歹的賤婢。”曹璐繼續惡毒地攻擊蒹葭。
蒹葭臉紅一陣白一陣,但是卻低着頭,始終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自己去曲江苑賣藝的原因。
長孫煥有些不忍,便開口道:“既然事發當晚,蒹葭姑娘人在曲江苑,那是不是就排除了蒹葭姑娘的嫌疑了?”
“當然沒有!”鐵無私馬上打斷他道。
“爲什麽?”長孫煥疑惑道,“剛才鐵大人你不是說,你相信蒹葭姑娘在曲江苑嗎?”
鐵無私點了點頭道:“沒錯,但是這并不代表,蒹葭就不是殺人兇手了!”
“這......”長孫煥更加疑惑,“蒹葭姑娘都有了不在場證明,爲何鐵大人還堅持兇手就是她?”
“那是因爲......”鐵無私故意拖長音,“......因爲她有幫手。”
“幫手?”這一下衆人又都來了興緻,“幫手是誰?”
鐵無私這時拍了拍手,然後扯開嗓門吼道:“将人給我帶上來!”
鐵無私話一落,隻見四名京兆府的捕快,押着一個書生走了上來。
那書生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整個人頭發淩亂,顯得很是落魄,林英記得鐵無私曾向自己彙報過蒹葭和一個窮且體弱多病的書生很親密,這個人多半就是那個書生了,隻是看着書生雖然窮困潦倒,但是氣色尚可,并不是一副病恹恹的樣子。
原本還算鎮定的蒹葭,一見到書生,瞬間不淡定了,慌忙迎了上去:“大哥,他們怎麽把你給抓來了?”
書生也是一臉氣憤,怒不可遏道:“蒹葭,這群狗官不但抓了我,還把小君也抓來了。”
“啊!”蒹葭更是花容失色,她盯着鐵無私,一臉憤恨道:“鐵大人,小君現在在哪裏,他可受不得驚吓。”
鐵無私卻洋洋得意道:“放心吧,你的那個小孩,本官照顧的很好,你們隻要認罪了,我自然會放了他。”
書生睚眦欲裂道:“無恥!!卑鄙!都說你們京兆府斷案入神,今日一見,簡直就是狗屁不通,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鐵無私被罵得很沒有面子,大喝道:“好,既然你這樣說,那本官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斷案入神!”
說着一指這書生,厲聲說道:“你叫柳石,乃是蒹葭的情人,你們二人私下裏早已是露水夫妻,并且生了個孩子,叫做柳君,如今已經四歲,而你就是蒹葭殺害曹文君的幫手。”
柳石微微一呆,随即勃然大怒:“簡直胡說八道,就你這樣的狗官,枉爲京兆府的捕快,我們根本沒有殺曹老爺!”
鐵無私冷哼一聲道:“蒹葭剛才已經說了,事發當晚她在曲江苑,有人爲她作證,那麽我想問問你,也就是事發當晚,大概亥時左右,你在哪裏?”
“我在......”柳石原本就要脫口而出,蒹葭這個時候卻突然提醒道:“大哥......”
柳石微微一呆,生生把下面的話咽到了肚子裏。
“怎麽不說了?”鐵無私挑釁道,“是不是突然想起來不敢說了。”
柳石氣不過,脫口而出道:“我那晚帶着小君去看大夫了。”
“哪個大夫?住在哪裏?”鐵無私窮追不舍,咄咄逼人。
柳石臉色很痛苦,再次看向蒹葭,蒹葭卻輕輕地搖了搖頭,片刻之後,柳石突然意志又堅定起來:“那晚的行蹤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真的是去看大夫了,而老爺真不是我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