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山莊是在長春嶺上,而長春嶺是座孤島,如果有人殺了人想要逃走,那麽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路線,自然就是
坐船而逃。
于是紀淵馬上讓張九生帶路,衆人迅速趕到了登島來時的那個碼頭。
紀淵清楚地記得,來往長春嶺的船隻都是嚴格受限的,隻有薔薇山莊的船隻才能往返長春嶺,如果山木陽想要
坐船離開,那必然要動用薔薇山莊的船隻。
那長春嶺的那個碼頭守衛森嚴,有幾十人把守在那裏,山木陽武功再好,短時間内也不可能從碼頭奪下一艘船來,所以他要安全離開,必然會等在碼頭那裏,坐等薔薇山莊正常往返的船隻。
而薔薇山莊前往揚州城的船隻,傍晚隻有一艘,現在還沒有離開碼頭。
果然,等紀淵等人趕到的時候,馬上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山木陽來到了這個碼頭,但是緊接着就是一個壞消息,山木陽竟然已經坐船離開。
張九生非常憤怒道:“這個時辰還沒有酉時,爲什麽大船就已經開走了?”
誰知守在碼頭的侍衛卻臉色古怪:“那個東瀛人不是坐正常的船隻離開的,而是薔薇山莊專門給他配了一艘船。”
這一下輪到張九生吃驚了,連忙問道:“爲什麽?”
侍衛們正色地答道:“因爲他手裏有薔薇令。”
衆人不禁心中都是一凜,薔薇令可是薔薇山莊的尚方寶劍,可以要求吳丹青做任何事情,自然就可以要求薔薇山莊做任何事情,所以這山木陽拿出薔薇令要一艘大船,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剛才的高麗胖子還懷疑李成勉死後,那個不翼而飛的薔薇令被山木陽拿走了,如今看來倒是事實,看來這山木陽真有可能就是兇手。
紀淵馬上急道:“給我們一艘船,我們現在馬上追上去。”
誰知那些侍衛卻不答應,并且表明,必須要有吳丹青的同意,才能給他們船隻。
然而時間緊急,如果現在再回薔薇山莊向吳丹青禀明情況,再征得吳丹青的同意,到時候山木陽早已逃到揚州城,那時候再想找到他,那可就猶如大海撈針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隻好來硬的了。
紀淵悄悄地朝孔若和顧東流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正準備動手,誰知這時碼頭竟然又湧進一批人來,爲首一人正是薔薇山莊莊主吳丹青,而他的身後還有揚州捕頭周青陽和那個高麗胖子。
吳丹青一行人竟然也是沖着山木陽來的。
等他們知道了山木陽已經乘船離開的時候,吳丹青倒也果斷,馬上派船攔截。
一行人都登上了薔薇山莊特地準備的一艘大船,然後就朝揚州城方向追去。
在船上紀淵才得知,周青陽在薔薇山莊的小密林裏,竟然發現了那隻咬死李成勉的老虎屍體,但是奇怪的是,那老虎竟然被人開膛破肚,不過細心的周青陽很快從老虎刀口的形狀推斷出,劃開老虎肚子的正是山木陽手裏的那柄倭刀,于是周青陽馬上找到了吳丹青,想要抓捕山木陽,然後自然也撲了個空,便迅速趕到了碼頭來。
薔薇山莊給山木陽配備的隻是普通船隻,但是給紀淵一行人配備的卻是薔薇山莊最快的大船,而且還帶上了諸多的水手幫忙劃船,于是紀淵他們的船隻行進速度極快,約莫小半個時辰,就已經追到了山木陽那隻船隻的後面。
衆人都不禁精神爲之一振,正當兩隻船隻逐漸接近的時候,突然有一人指着高空中驚叫道:“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衆人順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人手指的方向正是前方山木陽船隻的桅杆。
那根桅杆約有兩層樓那麽高,此時船帆升了起來,正被江上的風吹得鼓脹起來,但是此時在桅杆之上,卻有一個人。
那個人頭戴鬥笠,腰間别着一把長長的倭刀,正是山木陽。
但是此時的山木陽,卻是被人綁在了桅杆之上,而且整個人耷拉着腦袋,毫無生氣,仿佛一具屍體一般。
很快,兩艘船更加的接近,衆人也都看清了桅杆上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那山木陽不但是被人綁着,而且全身上下都是鮮血,正順着桅杆流下來,整個人随着桅杆擺來擺去,猶如一個破布一般,若不是昏迷不醒,那就極有可能已經死去多時。.
衆人皆大驚失色,很快兩隻大船就要接舷,衆人紛紛站到船頭,準備登船,突然又有人喊道:“不好,那船起火了。”
果然,山木陽所在的那隻大船,突然冒出了滾滾黑煙,火光若隐若現。
當時的大船多是木質,起火之後火勢蔓延極快,很快火勢就燒到到了甲闆上,并迅速燒到了桅杆之上。
周青陽驚呼起來:“快靠近那條船,我們去救火!”
吳丹青望着近在咫尺的那艘大船,長歎了口氣:“不用了,來不及了!”
紀淵等人所在的大船,馬上減速,并靜靜地停在一旁,無能爲力,隻是靜靜地看着前面那艘大船被大火吞噬。
果然,山木陽的那艘大船很快便被大火吞沒,變成了一條火船,而那根綁着山木陽的桅杆,也因爲大火燒斷了柱子,轟然倒下,摔在了大火之中,而山木陽的屍體也被大火吞噬。
不過,因爲山木陽被綁在桅杆之上,所以摔下來的時候,由于桅杆的支撐,竟然奇迹般地端坐在那裏,全身周圍
都被大火包圍着,竟然有一種火中涅盤的意味。
“這......這......這怎麽可能?”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山木陽,吳丹青指着那具山木陽的屍體,突然驚恐地叫了起來。
一旁的周青陽連忙問道:“吳莊主,你這又是怎麽了?”
“畫......畫......”吳丹青仍舊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個畫面我剛剛畫過。”
衆人又都大吃一驚,然而接下來吳丹青的話更是石破天驚。
“而且......”吳丹青臉露驚恐,“這幅畫也是山木陽讓我畫的,他手裏也有一枚薔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