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原因?”紀淵好奇地問道。
花月容輕輕地歎了口氣道:“一開始小葉子是覺得身份配不上我,因爲在他的眼裏,我始終還是花家大小姐,而他隻是我的一個侍衛而已。”
紀淵心中明白,雖然自己不在乎,但是在大唐那個時代,身份的尊卑還是看得很重,小紀作爲那個時代的人,自然不能免俗,倒是像花月容這樣的奇女子,能夠打破世俗的束縛,才真是少見,這也難怪大唐後來能出現一個女皇帝了。
“後來呢,經曆過種種波折之後,他終于明白我已經不是昔日的花家大小姐了,而且在那君臨山莊,各種前朝的皇親國戚,各種建成太子的擁趸,都是身份極其尊崇,他也就把身份這些東西看淡了,可是你們這些男人啊,風流起來隻想着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擁有,可是一旦認真起來,卻不僅在乎曾經擁有,更在乎天長地久了。”
紀淵微微皺眉:“花月容,你什麽時候說話也這麽喜歡繞彎子了?”
花月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還說你聰明,原來也是個大笨蛋。你應該知道,作爲殺手,一般都沒有什麽好結局,所以小紀那個笨蛋,還沒有把我怎麽樣,就開始考慮我的未來了,他深信因果報應,雖然我們殺得人大多數都是該死之人,但是他自始至終都不希望我沾染太多這樣的血腥,所以一般都是他幫我去殺人,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自己可能沒有什麽好下場,所以他更不敢碰我了,他可不希望我成了他的女人之後,年紀輕輕的就守活寡。”
紀淵心中一陣感慨,看來這小紀對花月容果然是用情至深,一直都在爲花月容着想,可惜終究還是愚笨了點。
花月容眼圈有些紅潤:“哼,他明明已經招惹了我,再想避開哪裏會那麽容易?”
“那後來呢?”正如所有聽故事的人一樣,紀淵也想聽到圓滿地大結局,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紀淵迫不及地地接着追問道。
花月容微微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和小紀從高麗回到洛陽之後,爲了讓我們打探李世民的消息,好讓李世民上鈎,我們便去了長安城,開了一家酒樓。”
“就是現在的清風樓?”紀淵驚叫道。
“當初并不叫清風樓。”花想容嘴角再次彎起一抹弧度,“而是叫明月,小紀說,這名字總是讓人思念起一些往事,所以才改名清風,說起來這酒樓的名字還是小紀起的,你知當初爲什麽叫明月樓嗎?”
紀淵懶得去猜:“爲什麽?”
花月容笑意盈盈:“因爲小紀從小到大,就喜歡沒事的時候,一個人獨坐在房頂之上,欣賞天上的明月。”
“就這麽簡單?”直覺告訴紀淵,事情應該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花月容繼續說道:“不過有一次他酒醉,被我套出了真心話,原來他每次坐在屋頂賞月是假,其實偷偷看着院子裏的我才是真,什麽舉頭天上月,低頭心上人,難得他斯文一次。”
原來這就是清風樓的由來,紀淵雖然被喂了這麽一大口狗糧,但是看着花月容笑魇如花,神采飛揚的樣子,不禁仍舊一陣欣慰,看得出來,花月容對小紀何嘗不是用情至深?
花月容眼神明亮,繼續說道:“那一段時間裏,我們兩個在清風樓,細心經營着酒樓,别以爲小紀隻會殺人,原來他還有做菜的天賦,不是姐姐我吹牛,他做菜的手藝,不輸孫甯那個丫頭。”
紀淵将信将疑,孫甯的手藝他可是見識過的,不輸宮廷禦廚,這小紀真有這麽厲害,顯然這是花月容情人眼裏出西施而已。
“但是這個家夥,卻不肯擔任酒樓的大廚,隻喜歡做給我一個人吃。”
又是一大波狗糧,紀淵有些撐了。
“當然,他對我好,我自然也對他好了,小紀平時就愛喝酒,所以那段時間,我收集了各種名酒,比如當年名震長安城的西風酒,甚至還有西域胡人愛喝的葡萄酒。”
西風酒紀淵是知道的,這酒已經成爲絕版酒,喝一壇世上就少一壇。
他可記得隔壁酒樓也隻有兩壇子而已,
他還納悶清風樓怎麽會沒有這麽名貴的好酒,現在總算明白過來,感情這酒都被花月容拿給自己的小情人喝了而已。
紀淵現在不禁吃狗糧撐了,甚至有些酸了,果然女人對待情人和對待表弟的待遇就是不一樣,這些年自己可沒有享受這種待遇。
花月容眼神愈發地明亮起來:“那一段時間,是我和小紀從江都兵變以來,過得最快活的日子,那段時間我們沒有任務,不需要去殺人,也沒有君臨山莊那些大入物來騷擾我們,而且姐姐我确實有做生意的天賦,把清風樓經營的紅紅火火,我們二人也漸漸放下彼此的身份,就連小紀也放下心結,在我面前開始變得......膽大起來,經常喝醉酒在我面前胡言亂語,說一些肉麻的話,有時甚至......還敢對我動手動腳了......”
“動手動腳?”紀淵一臉逗趣,“能不能詳細說說?”
花月容卻絲毫沒有惱怒,反而大大方方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隻不過是拉拉小手,摟摟抱抱而已。”
紀淵愈發地嘲弄起來:“隻是這些,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嗎?咦,等一下,你們不會......嘴都沒有親過吧?”
花月容終于惱怒起來:“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紀淵調戲夠了,便馬上回到正題:“那後來呢?”
花想容臉上的笑容頓斂:“隻可惜好景不長,經過我們周密的打探和安排,終于引李世民上鈎了,事情原本發展地極爲順利,李世民被我們成功地引到了楊廣煉制長生不老藥的地方,而且中了我們的埋伏,六扇門的四大密探都被我們給困住了,我們終于迎來了一個絕佳的殺死李世民的機會。”
雖然明知道花月容他們沒有刺殺成功,但是紀淵此時聽起來仍舊心中蹦蹦直跳。
“隻可惜,我們終究還是低估了一個人,讓這個人最後力挽狂瀾,而我們那次的刺殺最終功虧一潰。”花月容一臉憤慨和失望。
“什麽人這麽厲害?”紀淵不無好奇道。
花月容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紀淵才道:“這個人叫做孫安,也就是孫甯的哥哥。”
紀淵腦子“轟”地一聲,孫安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從嶽霖的口中得知,孫安極有可能是因爲自己而死的,他怎麽會出現在花月容說得這個故事裏。
此時就算再是燈下黑的紀淵,也發覺了很大的異常,因爲花月容講得故事裏面,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自己,那麽自己哪裏去了?
“你......你說得楊廣煉制長生不老藥的地方,是不是叫做長生池?”紀淵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