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鍾小小低聲說。
如果昨天不是蕭石在，自己不要說談成公司事務，全身而退都不可能吧，她的心裏不由湧上一股悲哀。
想要做出點事情就真的這麽難嗎，想要被人認可就這麽難嗎，她現在已經住上了豪華别墅，也在業界聞名的楚氏集團做到了中層，卻依舊被人頤指氣使，沒有一絲自在。
“可惜不能借機開除了她。”罵夠了的王月娥遺憾的想着，想到還要留着這個女人做事情，表情緩和下來，又開始安慰起來。
哒哒哒，高跟鞋有節奏的踏在樓道裏，聲音雖輕卻響亮，後面似乎還跟着一些人，但大家的腳步聲都盡量放輕，争取不發出一絲聲音。
王月娥微微一愣，辦公室裏的人一起湧了出來，恭恭敬敬的行禮：“楚總好。”
前面的女人早就已經走過去了，本來沒必要回禮的，卻還是站住腳步回過頭微微笑了一下，禮數讓人心生溫暖，哪怕是王月娥心裏也湧起一股振奮。
鍾小小一年間很少有機會能見到總裁，此時羨慕崇拜的看着重新轉過身走向前去的身影，心裏湧上無窮鬥志。
“你就是鍾小小？”
一個冰冷的聲音把她拖入了現實，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和她個頭相仿的女子，筆挺整潔的西服長衣長褲一絲不苟，肌膚若雪表情冰寒，薄薄的嘴唇既給人刻薄的感覺又充滿誘惑。
那明明毫無作态卻優雅如天鵝的脖頸之上，是美麗而充滿一絲英氣的面孔，寒芒一樣的雙眼盯着鍾小小。
“您好，我……我是鍾小小。”
“出外作爲談判代表就是公司的門面，昨天羞辱過你的人名單給我，敢打我們楚氏集團的臉，就要做出付出代價的準備，所有談成生意我們會派其他人一律重談。”
女子說完以後轉身離開，留下心情又是快意感動又是遺憾的鍾小小獨自發呆。
這就是自己引以爲豪的公司，這就是自己崇拜的楚總！
願意爲她一個小小員工出頭，隻可惜自己到時候看不到那批僞善者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面孔，而且王總恐怕很長時間不會交給自己真正有好處的差事了。
“夢瑤，今天的重要事情你還想的起幾件？”
阿青轉身就遺忘了敬畏目送自己離開的一群凡人，追上前面的女子時，兩人已經在豪華的辦公室，她問道。
女子眸若星辰，膚如凝脂，萬千青絲浩浩蕩蕩宣洩下來美的不可方物。
她偷偷關掉趁空打了兩分鍾的手機遊戲，雙手互相握着，鼓囊囊的資本讓她即便弓着腰西服領口也撞在桌沿上，不得不後退椅子坐直身體。
她疑惑道：“重要事情？手機備忘錄裏有，我記得上午似乎沒什麽事吧？”
阿青對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好友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用修長的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上午三件事，一是高層管理例會，二是關于博弈盛園招标一事的遠程會議，三是招收一批真材實料的安保人員。”
女子眼神有些疑惑：“招什麽安保人員？有你保護我不就行了嗎。”
阿青說：“前些天說好的事，你的身份不知道能隐瞞多久，本身楚氏集團也在做大，而雲城這幾年的風向似乎也不對，多了一些厲害人物，必要的安保人員是不能少的。”
楚夢瑤笑了：“對，我想起來了。那麽這樣，高層例會不開，反正也沒什麽重要事情讨論，遠程會議交給負責人自己去商議，怎樣拿下博弈盛園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招收安保人員還挺有意思。”
“阿青，你說這些人裏會不會有像你一樣的古武者，跑來曆練紅塵？”
阿青無語道：“古武者不是大白菜，也不會專門挑你楚夢瑤這裏曆練紅塵。”
“我怎麽了，我這裏比不上其他地方？”
阿青開玩笑道：“因爲他們見到你楚夢瑤，不僅紅塵練不好，魂還會丢了。”
“……”
一路走到雲城市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現在蕭石的目标是找一份工作，最好能提前拿到收入，先搬出去再說。
其實他最希望能碰到個搬磚的差事，他一個人頂的上一百個精壯青年，一上午就能把三個月的房租搬出來。
人才市場熙熙攘攘，來這裏的不管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還是落魄的中年人，無不把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唯恐被用人單位看不上眼。
因此一身風霜滿身廉價的蕭石就看起來格格不入，周圍人避之不及，有些做作的女人甚至露出了厭惡的情緒。
用人單位的hr們也是一個個看小醜一樣看着他，個别無聊極了的甚至希望這人能到他們這來讓他們娛樂一下。
“都要學曆和工作經驗。”
蕭石看了兩眼，皺了皺眉頭，學曆他有，但之前的變故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他沒有心思尋找，更沒有興趣補辦。
這些束縛凡人的東西，他憑什麽要去理會？
恰巧他停在一家設計公司跟前，hr還以爲這個落魄戶對他們單位有意思，不由哈哈大笑：“快看啊，這是什麽，一個乞丐想要進我們雲城百強的大門，笑死我了。”
應聘者們配合的發出一陣哄笑，希望引起hr的額外好感和注意。
蕭石像是看弱智一樣看着這個中年hr，他隻是随便在這站兩分鍾，你就這麽自戀？
“你是有病？有病回家吃藥，别在這丢人現眼。”
萬沒想到這個乞丐不僅沒有撲上來抱着自己大腿哭喊求收留，反而還這麽辱罵自己，hr愣了一下，頓時出離了憤怒。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這麽對老子說話？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野人，老子随手就可以弄死一兩個？”他破口大罵了起來。
“就是，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以爲自己哪家公子哥呢。”
“真是惡心，這樣的男人看我一眼我都覺得是亵渎。”
應聘者們或真心或假意的附和道。
“看到了嗎？不過我們公司是搞藝術的，也不是不能收像你這樣的乞丐，來做做行爲藝術也是有噱頭的嘛，是不是？如果你現在跪在地上給我磕頭，說不好我心情一好，工作的事就給你解決了呢？”
“以後你穿的起好的衣服，吃的起好的飯菜，沒準還能找個女清潔工做女朋友。”
哈哈哈，周圍人又是一陣大笑。
“你這張嘴既然不想要了，那我就成全你。”
蕭石呵呵一笑，兩步走了過來，一巴掌直接抽了過來。
啪！
兩顆染着鮮血的牙齒飛了起來，嚣張狂笑的中年hr笑聲還沒完，直接淩空一個一百八十度空翻，啊的慘叫着趴在了地上。
“小雜種，你要死，你要死，你給我等着！”
被打翻在地的hr艱難的爬了起來，直接按動手機去叫人。
蕭石像是看花草樹木小動物一樣無所謂的掃了一眼，雙手互抱，繼續想着工作的事，這東西确實讓人有點頭疼，難怪普通人失業都會遭受那麽大的打擊。
他一個堂堂修道者歸來，倉促之間也有點被爲難到了。
“嗯？”
就在這時，不遠處人才市場最大的廣告位，一個主管擡起頭看向蕭石。
楚氏集團是不屑于參加到人才市場競争中的，以他們的門庭青年精英會蜂擁而來，如同聞到血腥的鲨魚。
但今天例外，總裁親自下令招募一批安保。
總裁下令自然要看的是絕對的實力，他才在和下屬們交代一會兒收人考核的标準，就看到這邊發生了沖突。
一個穿着寒酸的年輕人一巴掌，竟然把人打的差點飛起來，半空中兩顆牙怎麽看怎麽好笑。
他站了起來親自走過來：“年輕人你過來一下。”
蕭石一路過來，突然看到這個挂着楚氏集團名字的招聘廣告位時，也是有些驚愕。
“你以前練過？”主管挂着的員工牌寫着他的名字，李斯，問蕭石。
“不錯，練過幾年。”蕭石立刻有了主意。
巧了，楚氏集團竟然特麽的招安保，更巧的是剛才無意中和人起沖突，自己竟然被對方主管注意到了。
那麽他爲什麽不趁機加入楚氏集團呢，這對他接觸楚夢瑤實在太有幫助了，總比求助鍾小小那丫頭強。
“既然這樣，你對我們楚氏集團應該有意思吧？有想法的話可以來排隊，一會兒按照招聘流程，如果你出線了，就能成爲我們的正式員工。”
李斯淡淡的笑道，他在公司人稱慧眼如炬，爲公司網羅不少人才，專職招收安保他是頭一次，但他同樣希望自己不放過任何一個人才。
幾個管理人員兇神惡煞的走來，附近的應聘者紛紛讓開道路。
“五哥，我被人打了你幫不幫？”
被打掉牙的中年hr看到救星來到，立刻怒沖沖的走過去問，說話都透風。
“啧，誰他媽下手這麽狠？牙口沒了吃火鍋都特麽的沒那麽美味了。”
爲首一個金鏈子的光頭笑道。
随後拍拍胸脯：“直接指人，老子教教他怎麽做人，包他以後不敢再出現在這地方，失業到死。”
中年hr一喜，左右一看，卻找不到那個乞丐的人了，不由大叫道：“那個乞丐呢，誰給我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