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這群學生仔,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向觀衆席挑戰的?”
一群來自于鄰省武術學院的男女生坐在一起,正好笑的看着看台,看到一個剃着光頭的壯碩男子準備上去,幾個人連忙拉住他。
“小豐兄,不要沖動!這淩大畢竟是東道主,管着我們的衣食住行,面子還是要給點的,先讓别人上吧。”
幾個人一番勸誡,這個光頭男子才遺憾的坐了下來,一拍大腿:“他娘的,看到這種弱雞在上面耀武揚威,老子真的不爽啊!在咱們學校,敢這樣站在擂台上的人可沒幾個。”
蕭石一群人恰好坐在他們的身後,蕭石砸了砸嘴,沒記錯的話那個黃向東就是淩大跆拳道會社的吧,這群人果然不知道死活。
觀衆席上猛然有人站了起來,一聲都不吭,直接朝着擂台上沖了上去,引起人們一陣關注。
隻見隔着還有兩三米他就一個空翻,穩穩的站在了擂台邊緣,随後捏着手關節走向了這個壯碩男生。
“你很好,不錯,竟然敢挑戰我,你叫什麽名字?”跆拳道男生心中一沉,不過嘴角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從小練習跆拳道,在會社裏也不過弱于曾經的會長白嵩,現在的會長黃向東而已,對于各種招數都爛熟于心,一有時間就去道館裏花錢購買一次性道具練習,或者找陪打。
在整個淩大他都是出了名的,沒有人敢跟他好勇鬥狠,有誰得罪跆拳道會館的話,都是他出面帶人暴打,不知道把多少人打的臉面全無。
這幾天他也和人切磋過,也感覺這些人不過于此,這無疑讓他的心中自信滿滿。
“你的嘴巴能說會道,一會兒我會讓你跪在地上學狗叫。”
這個人嘿嘿一笑,脖子上有一片猙獰的傷疤,脾氣似乎很爛的樣子。
阿青此時幫楚夢瑤以及幾個師弟妹分析着:“你們注意看這個人,他空翻的時候餘力不足,顯然做的很勉強,脖子上的刀疤很不規整,而且格鬥賽一開始就和東道主的人對着幹,可以斷定是個地痞流氓之類的角色。”
“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是這種人打架好勇鬥狠,哪怕碰到實力比他強的人,往往也能赢。”
幾個人全部都是古武者,哪怕是萌新楚夢瑤視力也得到了很大的強化,很是清晰的看到了普通人不可能看清的那道對方脖子上的刀疤。
跆拳道的男生心頭大震,萬萬沒料到隻是第一場而已,這個不認識的人就敢對自己這麽羞辱,頓時心頭暴怒:“你他媽的是想找死?”
台下學生們也一個個群情激奮,大罵着台上的刀疤男子,并對男生拼命加油。
男生猛然踢了一個腿花,伸長的腿停留在空中擰着腳脖子,嘴角牽起一絲獰笑,沒見過世面的學生仔覺得這人這一刻簡直帥爆了,很多人争相用相機記錄下這一幕,有的人甚至打算拿回去做屏保。
蕭石當然是看不下去了,以手掩面的他把頭低了下去,強烈忍住了嘔吐的。
旁邊楚夢瑤噗嗤一聲笑,樂了:“現在的小男生自我感覺都這麽良好的嗎?還沒開始動手呢倒先裝上了。”
“你媽,逼裝夠了嗎?”刀疤男子猛然沖了過去,擡腿就踹向男生空門大開的肚子,一隻手猛然扣向他擡在空中的腿。
不過男生反應速度也快,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朝着刀疤男子抖了個腿花,幾腿分别向男子的臉、脖子和肩膀踹去,但是速度并不夠快,一一被刀疤男子識破。
反倒是刀疤男子長驅直入的一腿沒讓男生反應過來,竟然活生生被一腳踹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雨水的擂台地磚上,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哈哈哈!”
全場觀衆席爆發出一片哄笑,成百上千的笑聲彙聚在一起何等壯觀,淩大的學生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挖一個地縫鑽進去。
“蕭石,姐姐我來了!”
就在這時,衛萦帶着一群人一路小跑了過來,脆耳的聲音被滿場哄笑掩蓋,穿透力卻十足,讓蕭石大老遠就聽到了。
隻見衛萦帶來了好多人,有夏瑩、陸小琪和楊詩雨等女,要麽是她同學,要麽是校外的朋友,趙慕白黃兵幾個人低調的跟在後頭,十多個人在蕭石他們後面找了位置坐下。
黃兵暗暗心驚,這衛萦膽子也太大了,敢對蕭石自稱姐姐,沒大沒小,不懂規矩。
不過看蕭石一副沒反應的樣子,也不由自嘲的搖了搖頭,兩人的關系還用的上他來操心,他偷偷觀察着蕭石身邊的幾個人,赫然發現自己上次千方百計想要接近的楚總就坐在他身邊,低調的戴着帽子,心頭又是一震。
楊詩雨、趙慕白等人則老老實實的看着比賽,一點雜念都沒有了,他們是純粹被蕭石一次次展現出來的肌肉給吓怕了,今天要不是衛萦硬拖他們來看熱鬧,找樂子,他們是輕易不敢露面的。
“喂,衛萦,那個男生是誰啊,笑死我了,嘴炮威力猛如虎,一看操作二百五!好好笑啊。”陸小琪則對蕭石完全不怕,大聲的對蕭石問了起來,引起旁邊一群學生的怒視。
衛萦淡淡一笑:“跆拳道館的,欺負我們學校的人可厲害了,期待他們今天有好表現哦。”
擂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男生一坐在地上,立馬就爬了起來,此時的他腦海裏一片殺意,在全校師生的面前丢了這麽大的人,他如果不摧枯拉朽的把這條莫名其妙的瘋狗打趴,以後可就擡不起頭做人了。
他施展了畢生所學,三步沖擊加側踹,勢大力沉的直奔刀疤男子的心口而去。
“今天老子要你跪在地上學狗叫,你就必須學狗叫!”
刀疤男子哈哈狂笑,躲避不及的他硬生生承受了男生一腳踹擊,眉頭猛然一皺,随後竟然硬生生忍住了,雙臂猛然抓在男生的腿上,狠狠往身邊一扯。
一腳力道剛用完,看到這個傻逼被自己硬生生踹了一腳還來不及高興的男生,單腳支撐的下盤不穩,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被刀疤男子拖着往後面走。
他拼命掙紮也無濟于事,裆部被撕扯的刺痛無比,想要依靠單腿站起來也沒有用,被拽住的那條腿瘋狂踢掃更是半點用場派不上。
因爲對方根本不在乎被他踢兩腳,逐漸的男生臉上有了驚恐和屈辱的表情。
刀疤男子抱着男生雙腿一路在地上拖行,男生瘋狂的掙紮不僅沒有能夠挽回任何面子,反而讓場面變得越發尴尬和不堪。
僅僅是格鬥賽開始的兩分鍾,志得意滿歡欣鼓舞,想要展現一下肌肉和力量的淩大,就迎來了這一猝不及防的恥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兩個人,黃向東葡萄也不吃了,妹子也不摟了,甚至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太陽傘,任憑雨點往身上砸去。
他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
媽的,媽的,爲什麽自由搏擊社和強身社的人就跟對手打的有來有往,他的手下叫了一嗓子,就碰到這麽棘手的對手?
現在已經不是赢不赢的問題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淩大的臉面都被他們跆拳道會社丢光了!校方是不會放過他的!
阿青對楚夢瑤說道:“看到沒有,這種花架子是要不得的,任何看起來花裏胡哨的動作,不管是在擂台上還是運動場上,全部都是繡花枕頭,除非那種專門要求花哨和技巧的運動。”
楚夢瑤哦哦點頭,其實普通人絕大多數都覺得武打肯定很好看,但像她一樣的少數人才知道,往往越厲害的招數打起來是越沒觀看性的,當然了,古武者要除外,畢竟不是一個層面的較量。
此時刀疤男子嘿嘿一笑,突然把男生猛的一拉,男生後背頓時差點離地,而他另一條腿也被刀疤男子一把抓在了手裏。
正在很多心思不純的人下意識想到“兩根毛腿肩上扛”的少兒不宜畫面的時候,男生慘叫了一聲,隻見他兩條腿被刀疤男狠狠的折向了頭部。
他的後背幾乎彎曲成了圓形,腦袋埋在了褲裆裏面,所遭受的屈辱讓很多學生目瞪口呆,有很多女生甚至看不下去了,紛紛逃離了觀衆席。
男生不斷慘叫着,被這樣折疊的身體實在是太痛苦了,超過他所能容忍的極限。
“叫爸爸,叫兩聲老子就放了你。”刀疤男子哈哈狂笑,故意把聲音放的很大。
觀衆席裏非本校人士,有一些人幸災樂禍,不過大部分還是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人做的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住手,他已經認輸了!”
這時候黃向東無論如何也不敢坐視不管了,他一個健步沖向了擂台上,眼睛裏殺氣騰騰。
這一刻這個刀疤男引起的仇恨程度遠超那個蕭石,至少蕭石不會做這麽侮辱他們的舉動,他現在就要奔上台,把這個王八蛋活活打的癱瘓在地上,這樣才能出一口心中惡氣!
“會長加油啊!”
“黃向東打死這狗日的,草他媽的王八蛋,以爲我們好欺負嗎?”
全場學生群情激奮,認識黃向東的人大聲吼着,不認識的也知道了他的名字,跟着一起呐喊起來。
趙慕白搖了搖頭,終究是一群沒有什麽見識的學生而已,以爲在自己學校裏打生打死就是全部了,殊不知外面世界的殘忍。
老實說即便是在碰到蕭石這個大煞星之前,趙慕白的見識和閱曆也不是這些普通學生能比的。
不說其他,光說那個鄭丹陽,那次酒吧之行,鄭丹陽這群中年人是真的把他這輩子的心理陰影給打出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人狠起來能到那種程度。
往常最喜歡尋釁滋事仗勢欺人的他,現在給他多幾個膽子,也不會再像是以前那麽魯莽了。
幾十個人把他們堵在小小的包間裏,那種壓迫感和喘不過氣的窒息感讓他終身難忘,對方厲聲叫他一個個打電話去搬後台,自己叫來的人卻毫無還手之力那種屈辱感和絕望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想。
然而就是鄭丹陽這樣的狠人,最後依舊被蕭石解決了,幾十個保镖全部被打趴在地上,趙慕白眼角餘光偷偷看了一眼蕭石,艱難的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