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鎖台裏傳來隆隆的聲音,在所有人瘋狂的目光之中,鎖孔最終咔哒一聲被打開。
迫不及待的陳朗不顧其他人的阻攔,狠狠一推,嘎吱,惡獸雕像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麽沉重,緩緩朝着後方滑去,而陳朗也被陳家寨族人一把往後拽去,所有人都謹慎的後退。
一股說不出的潮濕怪味從裏面彌漫而出,嗆得人連連咳嗽,有些人竟然彎腰嘔吐起來。
“快,火把進去試一下。”有陳家族人憋着氣沖了過來,小心翼翼打着火把進去試探。
火把的燃燒一下變弱了很多,但最終沒有熄滅,讓人心中一寬。
“看樣子裏面有空氣通道,快往裏面吹風,我們馬上就要進去!”陳朗大吼道,換氣機被推了過來,功率開到最大。
轟轟轟……
出風口一股股狂風朝着裏面吹卷而去,巨量的新鮮空氣被抽/送交換,對沖之下,所有人都劇烈咳嗽起來,紛紛掩住口鼻,與此同時大家也漸漸看清了裏面的情景。
深山之中的溶洞并不是全然黑暗的,頂部和山壁有着幽幽的藍光,地面還時不時能看到綠色的發光植物,到處都是滴答滴答聲,清脆悅耳,倒懸尖錐型的地貌特征一覽無遺,地上是被浸泡的光滑無比的岩石,難以落足。
一個個火把被插到石壁上,還有消耗電池的高瓦數燈,溶洞入口迅速被點亮,陳浪等人迫不及待的沖了進去。
守護在溶洞入口的叫陳松典,帶着十多個人手,負責接應、救援、傳話、通風等工作,安全問題反而不在考慮之内,畢竟這裏可是陳家寨後寨祠堂之下,核心中的核心,除非寨子裏上千号人都死光了,否則這裏必不會出事。
“也不知道這次我們能獲得多少好處?别的不說,這鍾石乳聽的就讓人心癢,說不定真的能讓人脫胎換骨,我們也算有大功勞,這一次第一批享用想必是免不了的。”
陳松典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他每隔兩三年會享受到一滴鍾石乳,每次服完都宛若新生,雖然不至于有太神奇的效果,但也讓整個人脫胎換骨,爛賭爛玩搞垮的身體用不了幾天就能恢複過來,額頭上的皺紋都能淡幾分,你看看,這是科學能解釋的事情嗎?
“恐怕好處會多的數不完,咱們也能閉着眼睛狠狠享受一把,真他媽的爽!到時候咱們功夫大成,就出去見人就打,哈哈哈。”
旁邊有個滿臉麻子的青年哈哈大笑,還伸手秀了一把肌肉。
“打你麻痹,傻狗!”
突然天空飛來一道繩索,铛的一聲牢牢抓入石壁之中,一道身影帶着罵聲猛然撲來,轟然一拳直接把青年砸飛了出去,脊背重重砸在一段凸起的岩石上,眼珠子當場秃了起來,毫無聲息的滾落到了地上。
猝不及防的一群陳家族人,素質卻比外面的要高出一大截,此人正打算大開殺戮,胸口卻被重重一拳砸中,當場慘叫了一聲,倒退着栽進了後方溶洞裏,噗的一聲摔在一片水花裏,腹腔裏發出一陣陣痙攣聲。
陳松典嘴角帶起一絲獰笑,兩隻拳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鋼制拳套,轟然和另一個沖過來的人對轟了一記。
兩人齊齊後退了一步,此時拓跋越等人齊齊趕來,和他們交手在一起。
“媽的,是陳家寨的精銳,太紮手了!”十多個陳家寨的族人看似在做後援工作,此時一個個露出獰笑,手中多了各式各樣的武器,雙節棍、鐵索、石錘……全是勢大力沉的真家夥,轉眼間兩個猝不及防的古武者已經倒在了地上,一死一傷!
申屠海不想跟他們多浪費時間,猛撕開一張符紙,直接砸向人群。
“吼!!!”
惡獸咆哮,一頭灰狼虛影猛然撲出,它的體型比常見狼類要整個粗壯一圈,當場将最前方一個陳家族人撲倒在地,一口直接啃在脖頸上。
古武者們各展神通,全力以赴之下陳松典等人再也支撐不住,一邊用聯系後方族老等人,一邊飛快撤進溶洞裏。
好在換風機誰都沒有去碰,畢竟誰也不想溶洞裏的空氣出現意外,因此大家默契的誰也沒有在外面留人,一起消失在溶洞各處分叉洞口。
陳家族人氣急敗壞,從四面八方圍堵向祠堂,但祠堂下方空間并不大,因此能進去的人不多。
幾架無人家蜂擁而來,嗚嗚嗚的往下投送着什麽東西。
噗嗤噗嗤……
氣體爆炸,一群一群陳家族人毫無反抗之力,齊齊倒在地上,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亞當等人神态兇狠,大吼的朝着祠堂下方沖去,一路撞見的所有人全部都被他們撂倒。
就在他們即将徹底離開祠堂進入溶洞外層時,突然,四周的牆壁齊齊打開孔洞,幾十個孔洞裏鋼箭如暴雨一樣爆射而來。
一大片慘叫中,亞當凄厲的痛叫了一聲,刹那之間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很多老兄弟估計要完了。
腦袋一片空白,身體下意識的一個前翻滾躲開如影随形的幾根鋼箭,亞當不敢回頭看背後的場景,虎目落淚,一頭撞進了溶洞之中,跟随其後的人屈指可數,好幾人身上還被鋼箭洞穿,慘叫聲凄厲的傳出去很遠很遠。
拍賣會的舉辦如火如荼,位置是長生酒店主樓的負一層大廳,這裏竟然足足可以容納數千人,簡直就是一個小型體育場。
考慮到安全問題,仍然有很多人不被允許進去這裏,他們在外面用大屏幕進行觀看,出于謹慎考慮,蕭石三人就沒有進去,而是選擇在外觀看,反正龍懷山的任何東西都不會太珍惜,他暫時想不出對方有什麽值得自己出手的。
這場拍賣會并非專門針對特殊人群,本身是一場普通商業場,不過定位較高,加上被龍懷山在後階段加入了一些東西,所以前期是非常無聊的。
拍賣的無非是各種奢侈品、名人物品以及古代字畫古董之類,幾年前蕭石對這些的東西還是有些興趣,現在它們對他來說不過是路邊的石子,花草,找尋不到什麽意義。
考慮到自家實在是太空曠,哪怕成車的奢侈品往裏拉都填不滿。
這些東西蕭石本身不追求,但家就要有家的樣子,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畢竟也會有客人,常年冷冷清清的也并不好。
不過這件事就拜托給楚夢瑤幫忙看看了,有什麽值得入手的東西她選一下,回頭直接拉回家,他自己則閉目養神,屏蔽一切雜念休息。
阿青看到有蕭石在楚夢瑤身邊,于是自己又去練槍了,蕭石所說的那種感知玄而又玄,讓她非常渴望掌握。
終于不知過多久,拍賣槌一錘落下,身邊突然有人驚呼起來:“來了來了,它們真的來了!這就是百解丹?不知道底價要賣多少。”
“底價多少不重要,最後成交價格都不會低的,不得不說雷老闆這孫子這次丢人又折陣,不僅沒能給龍懷山找到麻煩,自己反而被一顆藥收買了。”
“雷老闆這種垃圾,就是喜歡玩,腰不好怎麽玩?換成你是他,龍懷山能治好你的腰,你怕是恨不得跪舔……”
周圍一圈亂糟糟的議論中,一百萬底價的牌子被懸挂出來,擺售出來的是一批總共十二顆百解丹,龍懷山親自做介紹,這百解丹是一位高人親自煉制,而且晚些時候還會親自請高人出來和大家見面,頓時讓很多人眼睛大亮。
“我買一顆回來看看是什麽效果。”楚夢瑤在拍賣師聲音一落直接報了價。
“一千萬!”
正準備一鼓作氣開始競價的其他人一個個臉色憋的通紅,憤怒的四處尋找楚夢瑤的身影卻找不到。
不管這百解丹的價格最後會不會飙到這個地步,你他媽的開口就擡到天價幹屁啊?
那以後的百解丹價格怎麽算,不是直接被哄擡上去了?
“是尼瑪龍懷山的托吧,一顆丹藥一千萬?怎麽不去搶?”
“瘋了,這世道,什麽靈丹妙藥能拍賣到這個價格,你當時起死回生的神藥呢還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
“真是傻逼,連楚夢瑤楚總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一群弱智,活該做窮比,人家一千萬跟你花幾千塊一樣,有錢憑什麽不能花……”
拍賣場内外亂成一片,不要說别人,龍懷山自己都有點懵了,不愧是富n代,根本不把錢當錢的,哪怕他自己也身價幾十億,也沒有開口叫這麽高做冤大頭的啊,萬一這東西成交價本來并不高呢?
别人在口頭上或心理腹诽楚夢瑤,楚夢瑤鄙視的看着這些人,爲他們的短視和沒見識悲哀。
她花一千萬買百解丹,難道是給自己吃的嗎?還不是拿去給蕭石看看,蕭石看完了爲了回報自己,随便一顆培元丹自己不就血賺了,哎,普通人,沒見識。
第一顆丹藥因爲楚夢瑤的搗亂,當場沒人報價了,這裏倒不缺有錢人,但面對楚氏集團的千金誰也沒膽量繼續競争下去,這不是閑的蛋疼找不自在嗎。
于是,僅僅兩分鍾後,這顆丹藥就被轉交到了蕭石手裏,這下大家才知道,原來楚總壓根都懶得待在拍賣大廳裏。
第二顆丹藥繼續開始拍賣,但凡是看到誰想學那位楚總裝個逼開個高價的,立馬都會被衆人用怒眼瞪回去,隻能讪笑的把自己報價收回去,決定交易價格在慢慢提升着。
蕭石手裏精緻的玻璃盒子,鎖頭兩邊甚至還各鑲嵌着一顆小塊頭的鑽石,裏面躺着的丹藥呈白色,乍一眼,就能看到隐隐的雜質斑紋。
“花裏胡哨,這包裝就值幾萬了。”蕭石無語的打開鎖頭,從裏面取出百解丹,查看分辨了一下。
“怎麽樣,跟你那些丹藥比如何?”楚夢瑤問道,她對此極爲好奇,她反正是不信這雲城能出第二個有蕭石水平的煉藥師的,别說雲城了,整個省都不太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