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葉盟和景祥會的人把位置讓出來一些,人們立刻蜂擁而上,朝着石像沖去,看這架勢,哪裏像要停的樣子,根本就是直奔石像跟前去的。
“不要再靠近了!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寬額男子厲聲說道,一群中年男子個個神色冷厲,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不要怕他們,我們人多!”
“沖過去,這寶藏就是我們的,人人有機會成爲七品高手!”
“滾開,擋路的都是狗!”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藏在人群裏不斷挑唆,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反正早晚這石像都要被探索,傻子才會等到以後再來,到時候湯都沒的喝了。
一些有規模有名氣的門派勢力倒還好,這也讓寬額男子暗暗松口氣,如果連這些人都亂來,那今天就太難收手了。
“媽的,好端端的消息到底怎麽就傳出去了,否則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做足準備。”他的心中暗罵一聲,眼前的場景即便是他都有些慌亂。
“我們爲什麽不趁機上去?”此時邢道門中有弟子悄悄問道。
有長老低聲斥責道:“蠢貨,我們好歹也是名門大派,能跟這些窮比一樣惡狗撲食?這些臭魚爛蝦就算一擁而上又能搶到什麽?何況你當景祥會、碎葉盟和鎮氣門是吃幹飯的?”
“放肆!”寬額男子一聲咆哮,額頭上的黑氣如同濃霧一樣飛快朝着四周散開,這些霧氣阻隔性極強,短短時間籠罩住方圓幾十米的範圍後,裏面的人感覺自己就像陷入泥水中的魚,行動變得困難起來,濃霧超過一兩米就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一陣陣驚慌的叫罵從霧氣中傳來,十多個他帶來的中年男子齊齊鑽了進去,随着噼裏啪啦的打鬥聲,一個個之前沖進去的人慘叫的被丢了出來,個個都受了不小的傷。
“你們好狠的心,我們不就是想近距離圍觀一下這石像,招你們惹你們了?”有人憤恨的煽動起情緒,被打傷丢出來的或者圍觀的紛紛點頭,感覺他們做的确實過分了。
“這黑色霧氣已經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神通了,這寬額男子不簡單。”蕭石對這黑霧也有些忌憚,他的感應力竟然穿透不進去,隔着不到十米就被阻攔了,可想而知它在實戰中的作用。
把他拉上雲霄門,也可以作爲第四代弟子進行培養了,如果能再年輕二十歲的話。
“你們是覺得我們做的太過霸道了?”寬額男子冷冷一笑,四周的黑霧潮水一樣被鲸吞而去,彌漫在他身體四周最後全部回歸額頭,漸漸隐沒。
“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這麽絕情吧,一下就打傷了三四十人,如果我們不在這裏,他們會不會死在這裏?你們跟魔教有什麽區别?”有老者字字戳心的質問起來。
寬額男子嚣張大笑:“可笑!這衣冠冢是我們碎葉盟的,你們這群不請自來的還有什麽臉說這些,讓你們看一眼都是我們大度了。何況我們這裏有三方勢力,如果還是不滿意,可以盡管上來試試,看你的嘴能不能說服我的拳頭!”
老者被氣的滿臉通紅,反對質疑的聲音也小了很多,這寬額男子倒是說的沒錯,人家光一個聯盟的就有三方勢力,欺負他們這些不守規矩的,那還不是簡單輕松無比。
爲了确認石像可以打開,碎葉盟配合鎮氣門的人也在忙碌,在石像底座有一個石門,打開以後是一組鎖槽,鎖槽是左右各十二個孔,對稱分布,模樣全部都是小号雕像的樣子,如果蕭石在這裏,就可以發現自己收繳來的那些銅像,剛好可以放到這裏面。
碎葉盟的人對此做足了準備,他們負責的十二個銅像此時已經被拿來,全部都在早些時候注滿了精氣,一個個被安放在鎖槽裏,現在還缺另一邊的十二個。
“你們的銅像呢?”一名背後背着一個琴盒的男子低聲說,他代表碎葉盟負責石像的開啓工作。
“銅像?”鎮氣門的人面面相觑,臉色不由自主變得難看起來。
寬額男子被氣的一佛入世二佛生煙:“連銅像都被别人全部搶走了,一個都不剩?”
他的心中倒抽一口冷氣,實在爲鎮氣門這豬隊友感覺不可思議,那麽多人藏在昌鹽一個小地方,千方百計弄到藏身的地方,結果被一個小門派幹的幹幹淨淨。
原本他可以對這奔雷門視而不見,可現在不行了,沒有銅像,石像的鎖槽可就放不滿,打不開!鎮氣門那邊的銅像即便還沒有儲備滿精氣,卻也比他們從頭去制作要靠譜的多。
“奔雷門何在?”
一個冷氣森森的聲音傳來,大群鎮氣門弟子蜂擁而來,将圍聚在旁邊的人群全部擠開,不懷好意盯着青雷等人。
小鼻子的矮個子老者似笑非笑,他也很難接受,噬氣部竟然栽在這群叫花子一樣的人手裏,小門小派,要人才沒有,要藥材也沒有,要什麽都沒有,是如何有膽量和底氣來挑戰他們的底線的?
鎮氣門也許不爲人所知,但名氣卻還是有的,他就不信噬氣部的人沒有搬出他們的名頭,這奔雷門的人真是該死,不過這也無所謂,他活的大半輩子裏,找死的人見過不少,今天不過恰巧又遇到一批而已。
他的目光落到何月身上,又掃到阿青,急忙在奔雷門衆多的女弟子之間逡巡,表面上看做依舊皮笑肉不笑,實際上眼睛已經微微眯了起來,也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找我們什麽事?”青雷等人早就已經預料到有這麽一天,三十多個鎮氣門的弟子啊,幾乎一個都沒逃掉,蕭石收繳了他們十多個銅像,這仇可結大了,更别說還宰了幾個。
奔雷門此行人不少,但論能力當然遠遠不能跟鎮氣門這樣的大門派比,此時衆弟子臉上都難免充滿了慌張。
把這些鄉巴佬的表情收在眼底,段廣平心中又是冷笑又是得意:“得罪了我們鎮氣門還敢大搖大擺出現在我們的地盤,這年頭怪事真是多,我真的想知道你們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哈哈哈。”他身後的弟子哈哈大笑,同樣覺得很有趣,是不是太平日子過太久,連一些基本的生死常識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