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蕭石都以爲自己道心通徹,但有些記憶掩藏在深處,那是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平時蕭石修爲強大可以壓制住,但現在驟然接觸古河劍,這傳說中的上古兇劍也爆發出了它的兇悍之處。
本就已經金丹期巅峰的蕭石直接陷入了另類的天劫之中。
心魔劫,這是一種看不見,摸不着也讓諸多修士聞之色變的天劫。
除了某些天選之子以外,沒有任何修士敢說自己的内心通徹無比,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遺憾或者愧疚的事情掩藏在内心深處。
隻不過憑借着強悍的修爲故作不知罷了。
而這些負面的情緒就是心魔劫最好的催化劑!如果不能挺過來,那修士真的可能堕入魔道!真正的魔道,和修煉魔門功法的修士有着本質上的卻别。
堕入魔道的修士最終隻會淪爲隻知道殺戮的機器,最後甚至可能連自己都殺!
總之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這是心魔劫?哈哈!不錯,這就是心魔劫!”李牧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大笑一聲,心中暢快無比。
曾經修理過他的蕭石顯然已經成爲了他的執念之一,礙于蕭石的強大他不敢挑戰,現在蕭石竟然自己陷入了心魔劫之中,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故而才會直接興奮的吼叫出來。
程營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對李牧是好事,但對程家軍可不是好事了。
入魔的人衆所周知是十分強悍的存在,并且足以将身體内的機能百分之百的催發出來,無疑帶有巨大的毀滅性。
不能再等下去了!
程營深吸一口氣,随後猛然揮動手中的長劍,怒吼一聲“斬!”
整個軍陣并沒有因爲蕭石身上辦法出來的濃郁殺意而有任何退縮,随着程營的一聲号令,這些人整齊劃一的出劍。
四道巨大的劍芒憑空出現,仿佛要将天地切開一般,而這鋒利的劍芒則直指蕭石所在的方位。
蕭石此時雙眼布滿了黑色的絲線,讓他看起來尤爲恐怖,面對極具威脅的攻擊,蕭石的身體産生了下意識的反應。
古河劍催發出來的劍芒與軍陣催發出來的劍芒相比弱小的可憐,可即便是這樣,沒有人小看蕭石的這一劍。
劍芒雖小,但卻有着無堅不摧的特性,那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劍芒隻是輕輕觸碰一下就徹底碎裂開,整個場面極爲壯觀。
程營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知道蕭石很強,但沒有想到蕭石竟然這麽強!
那纖弱的劍芒無堅不摧,等它消散的時候,軍陣催發出來的劍芒已經被它徹底攪碎四散開,留下一片混亂的靈氣波動。
沒有人說話,站在蕭石身後的幾人同樣長大的嘴巴,包括林妙音。
林妙音甚至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但誰成想蕭石竟然給了她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這這不可能!”
李牧原本還幸災樂禍的神情凝滞于臉上,一臉驚訝的盯着眼前的場景。
終于,一直身體僵硬的蕭石有所動作,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的聚集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現在到我了吧!”蕭石此時與尋常模樣大不相同,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殘暴和殺意,被其盯上之後會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蕭石就這麽緩步前行,一步步向着程家軍的方向逼近。
一直以來以鐵血著稱的程家軍竟然下意識的後退了!
程營面色充血,惱怒的大吼一聲“該死的!都給我停下來!督軍,誰敢後撤,斬立決!”
程營說完猛刺胯下猛獸,受痛之後猛獸仰頭嘶吼一聲,随後帶着程營以飛快的速度向着蕭石沖了過去。
作爲一軍之将他很清楚現在做什麽才能讓程家軍重拾信心,阻擋蕭石,隻要他露出一絲退意,那今日蕭石就是必死之局,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在軍陣退縮之中程營逆流而上,不得不佩服程營的勇氣。
但程營這麽做自然有着充足的底氣,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這一點除了家中的老人知道以外,其他人并不清楚。
程營手中的長劍在高速的沖鋒之下變得愈發刺目耀眼起來,而對面的蕭石卻是無動于衷,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沖到自己的面前。
事實上這種沖擊在修士層面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但問題是操縱猛獸的人可是元嬰強者!
程營手中的長劍似乎蘊含着毀天滅地一般的威力,而随着他的奔跑,整個天地似乎都開始震動起來,蕭石的身體被他鎖定,已然無法移動。
這種被束縛的感覺讓蕭石很是不爽,擡起被黑絲侵染的眼睛,目光陰狠的盯着程營。
哪怕是元嬰強者,被蕭石這個目光盯着程營有一種心中恐慌的感覺,甚至于有一種下意識躲避開的沖動。
但好在他畢竟是久經沙場之人,硬生生遏制住自己内心的想法與蕭石對視起來,而此時他的沖擊力已經達到了巅峰狀态。
“死!”程營怒吼一聲,手中的長劍對着蕭石當頭劈下。
這長劍劈下來的可不僅僅是劍芒,還有這天地之間的威壓直奔蕭石而去。
作爲元嬰強者,調動天地之力進行攻擊已經是常态,也是元嬰強者最爲恐怖的地方。
偌大的壓力直接作用在了蕭石的身體之上,頓時讓他的身體産生細小的龜裂,倒不是這一招程營有多麽恐怖,而是他調動的天地大勢狠狠作用在了蕭石的身體之上。
面對這種程度的攻擊,蕭石竟然擡頭笑了一下,那詭異而又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讓程營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家夥怎麽如此兇悍!
站在蕭石身後的小不點下意識的召喚出自己的死亡之劍,面色不由得驟然一白。
顯然動用死亡之劍他還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這個動作卻被林妙音阻止了“别沖動,這種程度的危機對蕭石來說未必是壞事。”
小不點高聲反駁“你給我放開,他會死的!”
“我認爲她說的有道理。”周混看着争執的兩個人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小不點自然也聽出了他的意思,雖然心中焦急,但也隻能安耐住心中的沖動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