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泉作爲血屠帝國的太上老祖,消息甚至比李賀這個皇帝都要靈通,豈能不知道餘家家主餘成富真的不在家?
三天前東線告急,魔門弟子連下十城,李明泉親自批閱的奏折将宰執餘成富調過去處理這件事情!
而他這麽做當然有自己的原因。
餘家在他看來也隻有兩個人能夠當家做主罷了,一個就是宰執餘成富,另一個則是餘家白衣。
如果兩個人都在,說不得他李明泉即便是動用了某些手段也無濟于事,但如果隻有餘家白衣,那這其中可商量的餘地可就大了。
餘成富那個老狐狸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那是出了名的穩健。
而餘家白衣素稱爲餘家第一人,實力是有的,但要說謀略可就和餘成富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餘家白衣在整個餘家的話語權可比餘成富要大得多,這也是李明泉如此做局的原因。
“你也不用爲難了,成富爲國操勞,我李家也念着這一份好,近日來當然也是有重要的原因,蕭石那個叛逆的事情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李明泉倒也沒有藏着掖着,直接亮明了車馬,将自己的來意講了出來,甚至連最近李家的困境原因也沒有避諱。
可越是這麽坦誠,餘家大長老反而沒法接。
餘家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和宰執餘成富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可也正因爲什麽事情都是餘成富在說了算,直接導緻了餘家其他人謀略手段愈發低下起來,反倒是戰鬥力都不錯。
餘家大長老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看到這一幕,李明泉得意的笑了一下,随後将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了桌子上,輕咳一聲說道:“餘家白衣應該在家吧,這件事情不是你能做主的!”
餘家大長老更慌了,他清晰的記得餘成富在走前千叮咛萬囑咐的事情,無論李家派誰來,餘家白衣不能出思過洞!
因爲蕭石一事,爲了撇清餘家和蕭石之間的關系,餘家白衣哪怕在餘家之内話語權極高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進入思過洞閉關,這件事情不平息之前不得出關。
可大家都清楚,這所謂的思過洞真的能夠管得住餘家第一人?
“也不怕李長老笑話,先前因爲餘家白衣的肆意妄爲,竟然私下裏與蕭石接觸,甚至還給他提供過不少便利!”餘家大長老讪笑一下:“宰執大人聽說這件事情之後大爲震怒,親自出手鞭笞百下,并且責令餘家白衣在思過洞閉關,這個時候除了宰執大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無法聯系到餘家白衣,李長老你看”
“哦!原來是這個事情啊!”李明泉心中冷哼一聲,早就知道餘成富這個家夥不簡單,但想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退縮,他簡直是做夢!
這世界上的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他餘成富足以自傲的算變天下事,但有些意外他終究是算不到的。
“放心,這件事情不是餘家白衣的錯,畢竟當時蕭石那個小畜生也沒有露出獠牙嘛!英雄惜英雄啊!如果當初是老夫見到蕭石有如此能耐也說不定會見獵心喜了!”李明泉越是表現的這麽恭謙随和,餘家大長老的心就越慌,最後隻剩下堆着笑臉,點頭應好,卻不知道李明泉究竟要幹些什麽。
就在這種“祥和”的聊天氛圍之中,幾道明顯的悶哼聲傳來,頓時讓餘家大長老面色一變,豁然站起身子就要沖出去。
但李明泉的速度更快。
還沒等餘家大長老有所動作,李明泉已經來到了餘家大長老身前,就這麽怔怔的看着他說道:“大長老,看來最近魔門的那些小崽子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連餘家都敢出手襲擊,簡直是不知死活!”
餘家大長老雖然性情有些愚鈍,但也不至于連眼下的狀況都分不清。
你李明泉是何等人物,且不說身份,光是自身的實力就是化神期的老祖啊!以他的實力豈能準許一群魔門修士混在自己周邊百裏之内?除非來犯的人同樣是化神期的修士。
可問題是餘家雖然防禦嚴密,但如果真是化神期強者不顧身份的刺殺,怎麽可能有悶哼聲傳來?你忽悠鬼呐!
“這些小崽子還真是不知死活,李長老不用擔憂,我餘家定然會讓這些小崽子好看!”餘家大長老冷哼一聲,看向李明泉的眼神也有些不悅起來。
但李明泉卻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長老不用擔憂!餘家白衣修爲功參造化,隻要假以時日老夫也不是對手啊!看來傳言果然可信!”
李明泉的話音剛落,餘家大長老的面色徹底陰沉下去:“李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大長老不用爲難李長老了。”餘家白衣朗笑一聲從外面走了進來,依舊是往日那風度翩翩的模樣,哪像是什麽受傷的模樣!
“你你怎麽出來了!”餘家大長老目瞪口呆的看着餘家白衣,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大長老,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家主雖然謀略過人,在餘家内部也是有口皆碑,但問題是你們都甘心麽?”餘家白衣眼裏閃過一抹異色:“如果說最了解蕭石的人應該是我,此子狼子野心,現在已然成了氣候,想要讓他屈服那是不可能了,如果放任他再這麽繼續下去,往大了說受害的是我血屠帝國,往小了說,蕭石他會放過我餘家?”
“家主有他的考量,但這種考量還不适用在蕭石的身上,大長老,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餘家白衣的臉上挂着笑容,但這笑容怎麽看都有一種陰險的感覺。
大長老回過頭又看了老神在在的李明泉一眼,心中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看來你這是早有打算了!隻是你打算如何處置家主?”
“大長老這是什麽話!”餘家白衣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折扇,随後臉上帶着濃郁的笑意說道:“家主最近太累了,需要一個合适的環境來靜養,大長老以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