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裏已經成爲了末日一般的存在,原本還郁郁蔥蔥的樹林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還在燃燒着的土地,濃煙滾滾。
另一邊的河流此時已經凝結成了一片冰川,上面還有不少修士在戰鬥,或者是因爲戰鬥太過激烈,在這一一片空間之内随處可見空間裂縫。
這東西的厲害蕭石可是親自嘗試過,如果有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接觸這種東西。
一股極緻的虛弱感在他體内傳來,他發現自己現在已然無法動用神識,而沒有了神識,即便他是金丹境的強者又能如何
落寞的情緒在他的心中升騰而出,但他卻并沒有表露出來,隻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站直身軀。
那略微有些顫抖的背影讓小不點鼻子發酸,對于張雲鶴,他心中自然是恨急了。
小不點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想要滅掉一個家族,張家,從今天以後他冥城就和其不死不休
“雷會長,方才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那神丹真的能夠破解開我身上的元神鎖”蕭石雖然受到攻擊而昏迷,但他卻也聽清楚了衆人的對話。
雖然現在實力損傷讓他有些憂傷,但身邊有一群如此可愛的朋友,他又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況且這事情也并非沒有轉機,雷炳軍口中的神丹就是希望
而且即便是神丹無法徹底治療他身上的傷勢那又如何蕭石從來不是一個向命運屈服的人他不由得想起師傅在收自己爲徒時所說的話。
他命運多舛,但卻總能在絕處逢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這源于他的命格,也源于他的性格。
命格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改變不了,但他的性格卻是可以的,而随着破境重修,玄天九轉決給他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提升。
“理論上的确可以,但神丹在公會内存放了這麽久,雖然我們已經想盡辦法維護,可丹藥的藥性流失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雷炳軍皺了一下眉頭,而後說道“可無論怎麽說,這神丹定然會産生一定的效果,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那就多謝雷會長了,如果我能恢複,定然會以十倍神丹償還”蕭石毫不猶豫的開口許諾。
對于煉丹師工會,那神丹就是孤品,但對于蕭石來說,他有無數次機會煉制神丹。
當然,這不是說神丹是那麽容易煉制的,但相對于蕭石的未來來說,這個許諾一點都不狂妄。
“哈哈我等着那一天”雷炳軍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轟鳴聲不斷響起,妖族的老祖出手異常狠辣果決,直接起到了改變戰局的效果,雖然說老祖級别的高手并不容易隕落,但那也要看情況,也要看個人有沒有什麽保命的絕學。
“啊”
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天空之上驟然出現了一抹血色殘霞,看起來很美,但衆人心中不由得一凜,第一位老祖的隕落出現了。
而這似乎是一個信号,随着彩霞的出現之後,原來越多的天地異象出現了,而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個天地異象的發生就意味着一名老祖級别的高手隕落。
之所以每個人隕落之後産生的天地異象有所不同,這就和修士修煉的功法有着莫大的關聯了。
“血屠帝國完了”
雷炳軍捋着自己的胡須輕歎一聲,因爲蕭石已經蘇醒過來,灰鏡智者并沒有停留,将失去一身修爲,如同一灘爛泥的張雲鶴仍在蕭石身前之後就沖到了高空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
張雲鶴喘着粗氣,此時的他眼中終于有了畏懼的情緒,一張臉充滿了驚恐的神情看向了蕭石,而後連忙開口說道“放了我,我不過是聽命于人。”
蕭石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對于他,蕭石心中并沒有太多的恨意,因爲他很清楚的知道讓自己淪落到現在境地的人究竟是誰,彭刃
一想到那個來自于上界,将彭刃護住的身影,蕭石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而後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了天空,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總有一天他會站在他們面前,将今天的一切都還給他們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的想要覆滅我血屠帝國”李賀陰郁的聲音響起“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血屠帝國的血性”
李賀陷入了瘋狂的狀态中,就如同在蕭石斬我劍下一般,他心底隐藏着的暴虐徹底釋放出來,讓他的行事變得愈發肆無忌憚。
“神識法寶”冥幻海的輕咦聲傳來,而後天空之上驟然出現一頭四爪金龍。
這金龍比那些妖族老祖還要巨大,以碩大的頭顱向下俯視,盡顯皇家的威嚴與霸氣。
這金龍就是李家僅剩的一個傳國玉玺所化,而這神識法寶與其他法寶還有一個不同之處,那就是整個血屠帝國的運脈與他是相連的
何爲運脈
指的是一個國家的運數,如果運數盡了,那這個國家也到了毀滅的邊緣,現在因爲衆人的圍攻,金龍的身體已經不是那麽凝實,足以顯露出此時血屠帝國的狀态。
“終于用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不過想要憑借着這個讓老夫罷手恐怕不夠”冥幻海不屑的冷笑一聲,而後一個與金龍不相上下的一條巨大蝰蛇出現了。
“老夥計,好久不見了,剛好用這個小東西給你補補元氣”冥幻海的聲音充滿了輕松,而也隻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将天空之上那碩大的金龍稱之爲小東西了吧
這金龍雖然是幻化之物,但也有着一定的神志,被冥幻海如此調侃自然心聲愠怒,對着冥幻海的方向猛然咆哮起來,聲音如同雷鳴,在下方戰鬥的修士頓時感覺手腳發麻,連忙飛速後退,不與對手交纏。
相對于金龍的怒吼,他對面的蝰蛇反而沒有太大的動作,隻是蛇信的吞吐速度愈發快速起來,一雙狹長的眼睛不斷掃視這金龍的身軀,似乎是在琢磨着從何處下口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