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上将軍”
“說”
“暗哨來報,在符節城西北出現了一支規模約莫十萬的江陽軍”
“哦?”
甘甯眉頭一挑。
“打着何人旗号?”
“報将軍,打着爨字旗号”
“爨字旗号?莫非是爨習?”
“哈哈,多年未見,不知這爨習是否修爲有所長進”
“潘璋何在?”
“末将在”
“你率部六萬繼續準備發起對符節城的進攻,其他人,随吾走”
“末将得令”
......
煙雨蒙蒙,河水滔滔,在江陽郡符節城西北的原始森林河谷之中,正有一支規模十萬人的益州軍,急速的往符節城方向趕去。
爲首的大将,如同黑粗的巨蟒一般,猙獰彪悍,他手持黑暗鐵鈎鐮。
坐騎是一頭紫眼水牛。
雖然看着步履行緩,可是若是不注意,下一秒便可以在數丈之外。
突然遠處的森野煙霧水汽之中,泛起了一層力的扭曲波瀾。
爨習舉起了鈎鐮,讓衆軍停下腳步。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爨習飛上前,冷笑看向那片靜谧的讓人恐懼的原野。
煙雨蒙蒙,水汽如蒸。
漸漸的一道道強大的錦帆破空身影,出現在了爨習的眼前。
“錦帆賊,甘甯?”
爨習驚呼一聲。
目光駭然的看着頭前的樓船上,站着的那位彪形金甲上将。
“爨習,哈哈,經年沒見,你的修爲倒是一丁點沒長”
甘甯一聲長爆,化作流光,轟擊向爨習。
爨習寄出神通,也是一腳踹爆虛空,與甘甯對撞了過去。
轟隆~
神光璀璨,悶爆炸響,巨大炁浪翻滾,直接把方域數千丈範圍内的一切樹木,直接轟成了焦墟。
而與此同時,甘甯身後的錦帆大營,寄出了玄武軍陣圖,一頭曠古神獸玄武身影,轟隆一聲,落在了戰場上。
在十萬益州軍之中,來回無情的沖殺着。
江陽郡郡守府。
費觀最近是坐卧不安。
殿中,族侄費祎,族兄費詩,也是落寞不安。
“你們說我們會勝嗎?”
費觀突然道。
費祎道:“叔父,你覺得益州的實力,比得了昔年的東本初,中孟德嗎?”
“這?”
費觀無語了。
這能比嗎?比不了!
無論是整體的軍事實力,還是背後的底蘊支撐,都無法與這麽兩位枭雄相比。
“哎,吾真後悔,當年帶着宗族底蘊,從江夏遠渡益州”
費觀歎息道。
唐周發動了荊州之戰時,整個荊州人心惶惶,加上當時雲夢澤出現魔域入侵之事,還有益州劉璋送來的迎接書信。
讓他生了前往益州的舉動。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的所行所爲,明顯是很錯誤的決定。
如果沒有在那時背叛荊州,如果在那時與諸黃一起投靠唐周,現在自己,與自己的宗族,何來如今的惶惶不安。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費詩沮喪道。
他們的門閥宗族已經與皇族,綁定在了一起,想分開都分不開。
與唐軍那是生死之敵。
根本化解不了。
“晚了?或許還不晚!”
“叔父,你可聽說這次前來征伐我江陽的水軍大将是誰?”
費祎突然道。
“誰?”
二人同時看向費祎。
不可能不晚啊,如今局勢已經如此,怎麽可能不晚。
費祎道:“蔡瑁!”
“蔡瑁?”
二費面面相觑,接着同時狐疑道:“不是甘甯嗎?”
費祎笑着道:“甘甯是前鋒上将,這次真正主持征伐江陽的,乃是蔡瑁大将”。
唐軍的軍制很是奇怪,這一點他們早就耳聞。
但是這一刻聽到,也是莫名其妙。
按道理講,以唐軍的編制,上将的俸祿爵位,在大将之上。
主持統兵督軍的應該是上将,可是在唐軍這裏,則不是如此。
上将有可能隻是個鬥将。
而小将,甚至是校尉,都有可能被任命爲督帥。
這要看他們的統兵能力,與戰鬥能力。
有些人就适合鬥将,适合做前鋒。
就譬如甘甯,與蔡瑁。
雖然在爵祿上蔡瑁不如甘甯,但是帶兵能力,謀劃區域大戰能力,卻是遠遠在甘甯之上。
所以蔡瑁能以大将之位,總督衆軍,開啓江陽郡之戰。
“如果是他,我們或許還能與皇族分割開來”
費觀眼前一亮。
蔡瑁與他們費氏的關系頗爲緊密,即便如此成爲了生死之敵,但那都是各爲其主。
一旦一方妥協,或者投降,另一方必定是大喜過望。
想着法的拉對方一把,然後将來死死的綁定在盟約的戰車上,以爲未來的門閥宗望鬥争之中,奪取更多的好處。
“費祎”
“在”
“你去見一趟蔡瑁,告訴他,咱們的誠意”
“隻要他能保證咱們的宗族門閥利益,咱們舉郡投降”
赤水岸邊,驚濤拍岸。
蔡瑁帶着水師,心急火燎的正往符節方向趕。
“大将”
“說”
哨騎踏空出現,落在了戰艦之上。
“上将軍甘甯已經到達符節,恐怕兩個時辰内便可以發起戰鬥”
“這麽快!”
“這個甘甯,連大将的光芒都奪過去了,該死!”
蔡瓒郁悶的罵道。
蔡瑁白了眼弟弟。
“蔡瓒不得胡言,上将軍的戰鬥力遠在你我之上,如果他的速度不快,大都督也不會任命他爲江陽郡的前鋒上将”
“是,大哥”
蔡瓒讪讪。
“讓衆軍加快速度,趕往符節”
“江陽之戰,是大都督給我的一次露臉機會,絕不能屬于其他郡的督帥大将”
蔡瑁道。
如今天下局勢除了益州,雍州,涼州,之外,基本上已經全部平定。
立功的機會是越來越少。
尤其是像自己這樣曾經的水軍統帥。
一旦益州也被自家大軍拿下,恐怕自己再也沒有露臉的機會。
所以蔡瑁很是珍視這次機會。
他決不允許有人搗亂,即便是自己的親弟弟也不行。
“報,大将,有您的昔日故人求見”
就在大軍沿江繼續而上時,一個小校前來禀報道。
這小校是曾經蔡瑁的家将。
“我的故人?”
蔡瑁疑惑。
在益州,他故人是不少。
但是在江陽,在這荒僻的赤水河邊,他哪裏有什麽故人?
隻是看自己昔日家将的面容,似乎不是在騙他。
他忙讓那位故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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