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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一個撲街仔深情的呼喚
濮水就是陳留與東郡之間的紐帶。
大地爲身軀,山河爲血液。
東郡、陳留養育着兩郡百姓的河流好似一位母親,隻是這位母親的脾氣可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濮水邊上,張陽伫立着,滔滔不絕的江水也稍微讓他冷靜不少。
江水中礁石林立,地勢險峻異常,江水從遠處奔騰而來,山崩似的呼嘯聲在耳邊響起,朵朵的浪花拍打在岸邊上,千層浪花沖上雲霄,欲要與九霄之上的烈日一較高下。
浪花灑在張陽等人的臉上,冰冷的河水,擦拭掉臉上冰冷的水漬,張陽眉頭緊鎖着。
濮水的難渡,還真的有點超出他的想象。
湍急!
不臨濮水,還真的不知濮水的險峻所在。
濮水翻滾崩騰,岸邊的柳樹卻有着和不同的姿态,柳樹的枝條散落得有點如飽滿的形似一個白面饅頭似的,又有的稍微瘦弱點,枝條稀疏的垂了下來,就像是二八的少年披着頭撒着發。
張陽擦拭了一下頭發上的水漬,看了一下天色,這清晨的露水還真重,雖然還是夏季,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雜草叢生,草葉子上還沾的露珠。
“十一走了。”
率領大軍來到濮水邊上,可不是爲了看風景的。
大軍離濮水邊外十裏的處就地安營紮寨。
遠處的濮水,恍若脫缰的野馬,肆意的奔騰呼嘯,就算離了十裏遠,浩瀚的聲音還是能傳入耳中。
岸邊上在夜間悄悄走動的小老鼠,低着頭生怕一不小心就直接被落在枝頭上的貓頭鷹給瞧見了,把自己的小命給落沒了,黑夜中,更有隐藏在草叢中的毒蛇,肆意遊走着。
這毒蛇傷的不僅是老鼠的命,更有甚至是傷了人的命。
端坐帥帳内的張陽眉頭緊鎖着,手指頭扣在桌子上,一聲一聲的帶着節奏響起,帥帳内,隻有張十一一人留守着,這時,張十一也不敢放肆,安靜的站在一旁候着一動不動。
張陽的面前放着一張地圖,包含着長垣附近的地形圖,左手撐着腦袋,右手擡了起來,在地圖之上指指畫畫的,眼前直勾勾的凝視着黑暗,慢慢的整個人陷入沉思中。
眼前的地形圖,内心深處總有一種告誡的聲音,似乎在告訴他,悠着點...
濮水!
他想要渡過濮水!
不渡過濮水,酸棗就岌岌可危,他必定要渡!
但怎麽渡?
張陽的腦瓜子快速的運轉着,尤其現在這個時候,快要達到了秋汛的時候,今早時,來到濮水邊上,瞧那的水,清澈的不成樣子,一眼就能看的到底,但張陽心中深知,這僅僅隻是一種表面的現象。
說不準他這樣一米八二三的個,人站在水中,估摸着一個浪來了,直接就把他淹沒了。
性命是一件大事,誰也不敢與性命這種滔天大事開玩笑。
倏然間
張陽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随之連連苦笑。
興許,他就太自以爲是了。
他并非是長垣人,甚至也非是陳留人,在濮水邊上讨生活的人老百姓才是濮水的熟人,常年生活在濮水邊上,這條對于他們而言的母親河,脾性如何,估摸着早已經摸透了。
“十一,去把周圍鄉裏中的相老給我叫來。”
想到這個茬,張陽嘴角微微揚起,得意顯露與色。
得意的瞬間擡起頭見張十一,後腳跟子快要一步踏出的時候,張陽忽然想到什麽,趕緊開口道:“十一,記得請人的時候客氣點,要是我聽到什麽風言風語的,有你小子好受的。”
“得嘞!
張十一一駐步,龇牙咧嘴的回頭猶如街邊的小販,口上應了一聲,倒是頗有幾分的韻味,聽出了張陽話語中的興奮,張十一才膽敢這樣放肆。
附近村落中的中的鄉老個個忐忑不安的,邁着細碎的小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張陽所站在的位置走來。
“十一!”
“主公,可莫要冤枉了我。”
張陽一皺眉,張十一當即喊冤,手舞足蹈的生怕張陽降下罪來,并且可憐巴巴的望着這些他好心好意請來鄉老。
原先還懷着忐忑不安的心鄉老個個開懷大笑,人過半年知天命,說好聽一點叫做知天命,說難聽點,就是半隻腳踏入了棺材裏。
畢竟是一鄉鄉老,大場面沒怎麽見過,可小場面還是見過不少,一個個快速的鎮定了下來。
“想必您就是張将軍了。”
七八餘名老者互相瞅瞅,最終一頭發發白,而且是不帶着半點雜色的雪白,就連胡須也是雪白的一片。
“正是晚輩,不知老丈作何稱呼?”
聞言,張陽狠狠瞪了一眼張十一,緊接着彎腰拱手道。
這一刻!
姿态做足了,這七八名鄉老心中稍定,帶着褶皺的臉龐上露出真摯的笑容。
人老成精
往往說的就是這一類人,他們活得久了,見得人多了,人心二字也漸漸的被他們給摸透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但成爲十裏鄉裏中的鄉老,除了德高望重之外,并且這腦瓜子還要好用。
張陽放低的姿态,他們從最初的擔驚受怕到現在的受用,緊緊隻是在頃刻間發生轉變。
“老漢姓黎,單名一個元。”
黎元捋着胡須颔首笑着。
活到他這把年紀,更看重的乃是臉面,尤其是這張得之不易的老臉。
眼前的少年郎,乃是權傾一方的諸侯,要他們這些老骨頭的小命不過隻是在呼吸間,現在能這般待自己,黎元臉上倍有光。
“黎老裏面請。”
張陽當即側身,請黎元進賬說話,與此同時,剩下的幾名鄉老也被請了進去。
帥帳内
黎元等人聽着張陽的要求,每個人臉上都閃過錯愕,随之老懷欣慰。
“此事不難,若是張将軍信的過老漢,老漢就舍了這把老骨頭也助将軍一臂之力。”
“信的過....信得過!”
見黎元拍着胸脯立下軍令狀,張陽還有何話可講?
聞言,黎元等人褶皺的臉皮一下敞開,隐約中,他們忽然年輕了十數歲,年輕時候的意氣奮發,似乎在這一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