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經曆過一次戰争的陳留面對着即将來臨的戰火變得更加的敏感。
戰火的侵襲下,他們懶以生存的家園将燒之殆盡。
率領一萬兵馬回到陳留中的張十九幾乎整日未曾睡過,他的心思都放在陳留縣内。
陳留!
乃是主公最後一道的防線,不容有失!
當他率領一萬兵馬回到陳留的時候,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就已經明白。
性命可失,唯獨陳留不能有失。
站在城門樓上,裏裏外外忙碌的衆人,張十九緊鎖的眉頭從未松弛下來。
身爲守将,他的責任同樣變得更重,就是因爲這肩頭上的責任,壓的他出喘不過氣來。
他怕!
他怕因爲自己的不小心從而導緻這座城池就這樣沒了。
信任就像是一座大山似的,直接壓在他的肩頭上,讓他魁梧的身體都開始變得佝偻。
“主公....”
一直堅守到現在,爲的就是不辜負那一層信任。
陳留縣四周的村鎮中,兵卒四處的走動,開始布置防禦措施,一環扣着一環,生怕其中一環出錯,導緻功敗垂成。
至于陳留城中,更是緊鑼密鼓的布置着,檑木滾石早已經準備完畢,箭矢等一次性消耗的戰略性物資都已經準備完畢。
陳留城中,少有老百姓還在街頭上走動着。
“看來還是錯過了。”
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衫,身後倒是背負一柄讓人矚目的武器。
三尖兩刃刀!
出乎人意料的一把武器,縱觀大部分的武将中,少有人使用這等兵器。
“算了,還是留下。”
青衫男子的臉上略微遺憾,但思考一二後,還是覺得留在陳留。
要是張陽亦或是高覽、史渙三人其中一人在此的話,定然會記得此人是誰。
找了一個落腳的地方,青衫背刀男子就在陳留住了下來。
與此同時,城門口一輛馬車匆匆趕了進來,爲首駕駛馬車的壯漢,忽然拉住馬缰停了下來。
“敬志何事?”
“回禀先生,末将看到了熟人。”
高覽疑惑的朝着青衫男子離去的位置看了一眼道,不過在說熟人二字的時候,卻是加重了語氣。
“倒是讓我好奇了。”
馬車内的人自然能聽得出高覽的話外之音,心中雖有好奇,但也明白這個時候非是該好奇的時候。
繼續讓高覽向着郡守府邸前進,掀開車簾,駕駛馬車的人與馬車内的人都看着陳留城内的情形,頗爲滿意的點頭。
“十九這小子還算是有點長進。”
“還算不錯。”
二人一問一答間,不知不覺的卻是到了郡守府的門口。
“先生稍等片刻。”
朝着馬車内的人說了幾句後,高覽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大步流星的走到府邸門口。
“來者止.....将軍!”
站在門口的軍士本還準備讓高覽止步,等見到高覽的臉後,驚喜的脫口而出。
他乃是上黨的郡兵,高覽他自然是認識。
“十九何在?”
高覽頗爲詫異,随之沉穩颔首問道。
“回禀将軍,張将軍人在城門樓上。”
“讓他回來。”
“諾!”
将是将,兵是兵。
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威嚴可不是蓋的,高覽的話駐守在門外的軍士沒有半點猶豫,當即馬不停蹄的朝着城門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在城門樓上的張十九還在憂愁着,生怕自己做的不夠,思索着自己有哪些不曾做好時,一陣氣喘籲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張十九莫由的皺起了眉頭,不悅的看向眼前這個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軍士。
他這一皺眉,倒是有點上位者的氣質出來,頓時麾下的軍士寒噤若婵低着頭不敢與張十九對視。
“何事!”
語氣中流露着不悅,倘若眼前的軍士不能說出個一三五來,他定然要軍法處置。
“回禀将軍,高将軍此時在府邸,欲要讓将軍前往一趟。”
“高将軍?”張十九本來就緊縮的眉頭此時鎖的更深皺的更緊,仔細思考之下,記憶中倒是沒有這号人物,此時他倒也沒有往高覽身上想,怫然不悅道:“那位高将軍,敢讓本将前往見他!”
張十九也算是經曆過不少的大場面,此時更是手握着一萬兵馬的将領,倒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概。
“回禀将軍,乃高覽高将軍。”
聞言,張十九面容忽然靜止在那一刻,良久後未曾反應過來,随之艱難的擡頭,支支吾吾的說着:“真的是高将軍?”
“确實無誤。”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張十九猛的松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大石頭豁然間去了一大半。
緊接着興奮的一張飽經風沙早已經變得黝黑的臉皮此時一陣通紅,緊緊抓着過來報信軍士的手道:“快!快帶我去見将軍。”
“諾!”
軍士不在猶豫快速的走在張十九的前頭,忽然張十九似乎想起了什麽道;“高覽将軍可是一人前來?”
“回禀将軍,屬下不知,隻見到高覽将軍駕駛一輛馬車而至。”
馬車?
張十九眼睛頓時一亮,心底一時間變得底氣十足。
他深知救星來了。
從城門樓到達郡守府邸的路上,二人騎着馬快速的在大街上橫行無阻的疾馳。
等到郡守府邸門口時,見到站在門口的人,張十九立即從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單膝跪在地面上,拱手抱拳道:“将軍!”
固然,張十九雖然也是三軍之将,統帥着萬餘兵馬,但在張十九亦或是大部分的上黨郡兵的眼中,他們的将軍從始至終就隻有三人。
最初上黨的天,就是靠着他們三人一手撐起來的!
“不錯...不錯...”
拍着張十九的肩膀,高覽大感欣慰,這些人他與史渙二人都付出心血在裏面,雖然是手下的軍士,但也算是他們二人的半個弟子。
當初的幼苗,如今開始茁壯的成長,高覽如何不感到欣慰。
“将軍我.....”
見到高覽,心頭激昂一時間有着千言萬語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傻小子,怎麽準備讓我和先生在門外聽你唠叨不成?”
話音剛落,馬車的車簾掀開,一豐神如玉的公子走了下來。
不過這位的裝着卻與其他人不同,别人手中持着是扇子,然而這位手中卻是拎着一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