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者貌似行事果斷,實則乃是優柔寡斷之輩,看似乃是雄主枭雄之姿,實則不過是一個占據天時地利的人傑罷了。”
雄主!
人傑!
兩者完全是兩個詞彙,同樣的代表着也會完全兩種不同的意思
“文若看的清楚,下定了決心,同樣的爲兄亦是如此。”
田豐這一番話,使得荀彧荀谌兄弟二人沉默不語。
“臣擇主,主擇臣。”
簡短的六個字,卻也道清了田豐的心迹,與其他人不同的是,田豐話中卻流露着無奈。
選擇...
其他的人或許還有好的選擇,但他不同..
他并沒有太多的選擇。
過剛而折!
田豐深刻的明白自己的性格,正是因爲明白,所以留給他的選擇并沒有多少,雖然在冀州他的名聲很響,但是在韓馥手下也是因爲的個性從而導緻碌碌無爲不嫩得到重用。
在袁紹手下他受到了不大不小的重用,雖然袁紹的毛病全部的落在他的眼裏。
可就目前而言,自己的缺點,也隻有袁紹能容納的了,爲了自己的理想抱負,他隻能委屈自己。
現在不同了...
他看到了希望...
這個希望就落在了荀彧的身上,以往的時候,田豐就算看出荀彧的打算,估摸着也不會有多大的動作,但是現在不同了,袁紹太早的露出了原形來了,或許是說,荀彧觀察的太久了,然而,他觀察荀彧也是觀察了太久了...
久到連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元皓當真?”
“當真!”
言簡意赅的問話,言簡意赅的回答。
二人相視一眼,都明白對方内心的想法。
“明日午時,靜等元皓到來。”
“善!”
君子之約,尤其是像荀彧這樣的君子。
一諾千金,說出來的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的,摻雜不得半點的假。
一旁的荀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身爲世家子弟,當然要以家族爲主,他們也要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好比拿這件事情來說,他心中雖然有意願随荀彧而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走!
雞蛋不能全部的放在一個籃子裏面...
“我....”
話到嘴邊時,荀谌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書房内的三人相視一眼,良久皆無言。
然而此時此刻在陳留中,郭嘉第一眼見到于禁時,就覺得于禁可大用,心中則是大喜,忽然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
于禁的到來,在某種程度上解決了他眼下最大的麻煩。
“文則,如今的局勢,要是換做你要如何做?”
郭嘉放下手中的筆,正色的問道。
該如何做?
于禁微微的楞了一下,随之便明白了過來,眼前比自己年紀還要輕的年輕人這是在考校自己,至于眼前的人本事,于禁到沒有懷疑,畢竟可以讓高覽這樣一個驕傲的人心悅誠服的道上一句話先生,想必是有真材實料在其中。
“陳留郡中的百姓可以一用。”
不善話語的于禁,卻是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要點,郭嘉聞言笑了,不過卻沒有說,明眸望着于禁等待着于禁接下來的話。
或許說,他要聽的就是接下來的話。
“主公曾在中牟放了一萬餘名的軍士回到陳留郡内。”說已經說出來了,可郭嘉依舊毫無所動,于禁眉頭一皺,随之淡漠道:“解甲歸田?”
于禁噗嗤的笑了一聲:“太平盛世的時候,或許允許這一萬兵馬解甲歸田,亦或是陳留将會成爲天下間永遠不會有戰火的州郡,如此才有可能解甲歸田,但現在什麽世道。
陳留的局勢如何,他們這些人難道就看不清楚?兖州終究是難免戰火,陳留也避免不了,這些解甲歸田的軍士終究還是要上一次戰場,他們的最終的歸宿是這個戰場并非是其他的地方。
時下,主公占據陳留,在陳留施行仁政,陳留的百姓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好處,這些老百姓一旦接受過好的事物,要他們接受次一等的根本就是不可能,不論是爲了主公也好,還是爲了他們自己也罷,曾經脫掉的皮甲與弓弩還是要再一次的拿起來。”
用!
就是這一點可以用!
說出心中所想,于禁悄悄的看了郭嘉一眼,見郭嘉面無神色,心頭卻是一緊。
難不成自己說錯了?
不可能!
在陳留的日子也不算短,于禁不覺得自己的認知是錯的。
驕傲并且有本事的人,對于自己的判斷都是自信的。
忽然郭嘉笑了,于禁的分析他聽在心裏,隻可惜啊,距離他心裏所想要聽到的答案,還差了一半。
“文則你可知,我與主公相識的日子也不過你與主公相識的日子。”
突然,郭嘉提了這個茬來,于禁一頭霧水,心中暗暗猜測郭嘉說這話的用意何在。
“人和!”
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郭嘉又冒出了這句話來,兩句話上上下下完全就是沒有什麽重合點。
于禁不明隻能乖乖的聽着。
“人和亦是民心,天時不在手,地利不與我,唯獨人和一定要緊緊的握在手中,當日與主公初次交談時,主公就曾提到這一點。
方才你說此乃亂世的大勢所趨,不過在我看來這乃是人心所向,主公讓這一萬餘名軍士解甲歸田,失去的緊緊隻是這一萬餘名軍士,但得到的卻是整個陳留,甚至與整個兖州。”
“末将不懂。”
于禁真的是不懂,郭嘉所講的這些話,他隐約聽得懂一點,但還是一種雲裏霧裏的感覺。
“牽一發而動全身,一人牽系的豈止是一人,他有父母有兄弟,有親朋等....”
在郭嘉滿懷着笑意中,于禁突破了這一層阻礙。
這一次他聽懂了...
這一筆買賣,要真的這樣算的話,張陽不僅沒有虧,而且還賺了。
“文則,你可知接下來你要做什麽?”
“不動如山!”
進攻非是他的長項,但守卻是他的長處所在。
與郭嘉一番交談後,他深刻的明白這一戰的精髓何在。
非在攻,而是在守!
守得雲開見月明
守到極緻後,便是反攻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