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公孫瓒是準備和幽州刺史劉虞直接攤牌。
劉虞的信念與他不同,他所存的乃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劉虞不同,生與皇家的他,竟然存着一視同仁的念頭,這種念頭在公孫瓒眼裏簡直就是一個異類。
道不同不相爲謀!
公孫瓒可不希望留着這樣一個麻煩在後方。
他威震幽州,乃是幽州土生土長的人,在幽州的地位威望可謂是根深蒂固。
要是換做以往,他估摸着還沒有這樣的心思出來,自從郭嘉自上黨來到涿郡後,公孫瓒的心思就開始變得的活絡了起來。
不知是與聰明人打交道多了,整個腦子變得靈活了起來...
自從劉虞空降與幽州,成爲幽州刺史,在短短的兩三年的時間内,竟能讓幽州的百姓的心向着此人。
以往未曾發覺,後來郭嘉一提醒,公孫瓒幡然悔悟。
細思恐極...
要是這厮在自己背後悄悄的捅上一刀,自己的這顆腦袋還能保得住?
不能!
公孫瓒非常的肯定。
“單經你與孤一同前往刺史府邸!”
“諾!”
單經乃是公孫瓒的心腹,能列爲公孫瓒心腹者,不說整個幽州,就連涿郡内,都不過一掌之數。
“率領上白馬義從!”
“諾。”
公孫瓒突如其來的補上一句,對于他而言白馬義從乃是他畢生的驕傲,同時也是他彰顯武力的根本所在。
出動白馬義從,就是他公孫瓒在彰顯自己肌肉的時候。
單經心存疑慮但從追随公孫瓒以來,公孫瓒所傳達下來的命令,單經從未質疑過,甚至連懷疑都未曾有一絲半豪的。
不過單經追随公孫瓒多年,很快的就明白公孫瓒想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幽州發生的變化,單經可是看的相當的明白,隻是他爲臣,公孫瓒的脾性,追随十數年了,他如何不懂..
聽不見去的。
如今看公孫瓒有前往刺史府邸找幽州刺史劉虞攤牌,單經自是渾身上下充斥着喜意。
身爲幽州的霸王,公孫瓒的一舉一動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然而身處在涿縣中裝扮成一幅濁世佳公子的許攸萬萬沒有想到,因爲自己的沖動而導緻自己就這樣洩露在公孫瓒面前。
他與郭圖逢紀等人同爲颍川士子,也是同一時間來到袁紹的麾下,他自诩才情雖不及荀彧之流,但比之郭圖之流卻是綽綽有餘,隻可惜,命運卻與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他在袁紹的麾下隻是得了一個閑散的官職,并沒有得到重要,這就讓許攸非常的窩火。
這一次前往幽州,他的任務雖然是挑撥北平郡守公孫伯圭與冀州刺史韓馥韓文節二人的關系,好讓幽州與冀州兩個大州之前起戰火,如此就可以讓他的主公袁紹從中漁翁得利。
但任務是任務,目的是目的!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憑借着這一次功勞能入的了袁紹的法眼之内,好讓自己今後的仕途平步青雲。
沒有利益的事情,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做。
“現在隻需要等待公孫大小姐的好消息。”
躺在一間小院落中,庭院内的景色此時此刻在許攸的眼眸中變得更加的動人心扉。
隻可惜...
許攸并沒有等到公孫钰的好消息,反而等到了嚴綱率領的大軍。
徐州東海
六十耳順
再過兩年,陶謙就整整六十大壽,兩鬓間都已經出現了白頭發,經曆過太平盛世,同樣也經曆過士人最黑暗的年代,陶謙的城府變得越來越深,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内心深處還保留着雄心壯志。
陶謙不服老!
這個世道中,他欲要再争一把。
徐州這些年在他的手中,直接被他打造成鐵桶江山,徐州内大小的世家門閥名門望族又有幾個人敢于自己作對的,就連久負盛名的下邳陳家不也要乖乖的俯首陳臣。
額頭上絲絲的白發随風飄舞着,頭頂上也頂着一輪大太陽,同樣的一片天,沒有那個地方的太陽更加的圓。
“兖州....”
與兖州相接壤的兖州就像是一塊帶着蜜糖的毒藥,引誘着陶謙吞咽着口水去吃下這顆藏着毒藥的蜜糖。
“老夫還不能死。”
陶家一門中,竟然無一人可以繼承他的家業,陶謙不甘心,就算是他死後,他也要讓自己的子孫後代詳盡榮華富貴。
就算自己死後,也可以用此作爲交換,讓陶家一脈不至于甘苦一輩子。
甚至,到了年老的時候,陶謙潛藏在心頭的一股熱血并未就此消磨,反而越演越烈,他要向天在拼搏一把。
一輩子中規中矩...
到老的時候,何不如..
陶謙那雙渾濁的眼眸開始逐漸變得迷惘,迷惘中卻帶着絲絲難以掩藏的瘋狂。
“命陳氏父子來見我。”
“諾!”
傳令官站在陶謙身後,得到命令後,快速的退了下去。
東海陳家府邸内。
急躁的聲音打破了這座府邸的安甯。
“麻煩上來了。”
陳登看着庭院的景色,池塘中的魚兒歡快的遊動着美妙的身姿,池塘邊上的黃菖蒲不斷的搖曳,仿佛一個稚兒向人在害羞的打招呼。
“看來陶公的心意已決了。”
陳珪深歎了一口氣。
爲了陳家...
他隻能抛棄這個老朋友了。
“父親想好了?”
“爲父已經老了。”
韶華易逝,看着發白的兩鬓,還有已經出現蒼白之色的胡須,再看看他的兒子...
到了這個時候,陳珪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
天下!
終歸是年輕人的天下。
“上黨那邊可有回話?”
有些事情,陳登還未插手其中,一直以來都是他父親一手操辦的,隻是事到如今,已經關乎陳家興亡的大事,由不得陳登不開這個口。
“十二月,相見與泰山。”
簡單的八個字從陳珪的口中道出卻有着千斤之重。
他答應了就等于是在背主了。
但是家國家國...
家還是放在前頭。
等說出來後,陳珪卻是松了一口氣,心頭的大石也随之散去。
“善!”
陳登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正欲要開口時,從刺史府邸趕來的傳令官恰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