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阿瞞,汝誤吾!”
凄厲的吼聲帶着不滿與不甘,他乃是一方諸侯,怎麽可能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聲音極具備穿透力,本來張陽還在找鮑信的身影,熟料鮑信這厮竟然就這樣站了出來,看牢此時此刻,老天爺還是站在他這邊的,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受到上天眷顧的人。
幸運!
一群來自地獄的修羅不斷用手上的刀收割沖殺出來敵人的性命。
突襲!
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這座大營太大了,數萬的大營,如今隻剩下兩三千的人馬,而且到了子夜時分,幾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中,心中的戒備已經降到最低點,就算是百戰的老兵,在這樣的狀況下,想要快速的反應過來,亦是難如登天。
肆無忌憚的笑聲,震的鮑信臉色一白,鮑信也算是宿将,他深知此時此刻他犯了軍中的大忌,一個緻命的缺點。
逃!
鮑信的心底立即浮現出這個念頭來,這個念頭一旦冒了出來,就像是雨後的春筍在也抑制不住,刷刷的蹭了出來。
“那裏逃!”
張陽率領的雖然乃是精銳中的精銳,個個都是悍卒,悍不畏死,但敵軍的人數遠超過自己,張陽可沒有信心在敵我實力懸殊的情況下突圍殺出去。
他現在要做就是把敵人的膽魄給散去。
這一聲大喊,果然有不少的士卒把視線放在鮑信身上,見到主帥竟然不顧他們的性命直接跑路了,一時間有不少的士卒噼裏啪啦的放下手中的兵器,喪失了最原始的鬥志。
他們乃是郡兵,并未領取半分的軍饷,靠的就是一腔保家衛國的熱血從了軍。
甚至他們一個個都心懷着抱負。
學的屠龍術賣與帝王家!
将來的榮華富貴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拼搏,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出來。
隻是現在..
心頭一片的冰冷。
不同于他們的是,乃是上黨的郡兵,他們一個個雖然未曾領取軍饷,但好歹每一個人入伍後,都會拿到一筆安家費,爲了就是讓他們在戰場上無憂,爲的就是他們能在戰場上爲他張家賣命。
更何況!軍中的軍功張陽不允許存在貪墨,固然做不到絕對的公平,但也要做到相對的公平。
畢竟要他們看到希望,如此厮殺時,雙手才有力氣!
“鮑允城那裏走!”
張陽揮舞着手中的長槍,槍尖泛着詭異的紅光,殷紅的血液滲透進槍尖,就連這場磅礴的大雨也洗刷不掉這槍尖的紅。
殺聲刺破整個黑夜,豆大的雨聲與震耳欲聾的雷聲也壓抑不住。
就算在五六裏外的地方都聽得個一清二楚。
四裏外的樹林中,聽到遠處的殺生,靜靜等待的史渙眼睛一亮,立即起身欲要率領身後的士卒前往支援時,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走!”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史渙一咬牙當即下定了決心,這一次他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戰。
身後千餘名的騎卒騎着馬兒緊随着在他的身後。
不過他們離去的方向并非是濟北軍營所在的方向,而是他們的大軍所離去的方向。
“主公,史将軍怎麽...”
一人牙将緊随在張陽身邊,左右等不到史渙的援軍後,心裏有點着急。
“他若是來了,說不得我還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這等機會!豈能不好好的把握!”
長槍在張陽的手上猛的往前一刺一挑,直接一個拿着長戟欲要沖殺上前的士卒挑翻在地,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半點的阻礙。
不過,史渙的果決也讓張陽有點意外,就比如虛晃一招這樣的招數果真是讓人意外了。
本來按照他的意思,乃是他率領軍伍夜襲,史渙率領軍伍在前面挑釁,前後夾擊之下,鮑信這厮豈能不死。
就如同當日的汜水關一般,若非他早有準備,恐怕早已經死在了汜水關下。
相比于汜水關下時的情形,史渙的計策更适合當下的情況。
兵法虛虛實實,就是讓人捉摸不定。
要是今日這營帳内,有數萬的大軍,張陽定然不敢行刺殺的舉動,定然要等到史渙動手後,他才會動手。
但是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緻命的誘惑使得鮑信不得不按照史渙的路子去走,果不其然調走大部分兵馬後,這座城寨就變空了,在他的面前已經等同于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那裏走!”
張陽笑着的追殺上前,一路上,凡是靠近張陽的士卒基本沒有一個人可以在他的手上走過一招。
麾下的那些悍卒一個個默契的配合,一番厮殺下,竟然以一人換五人比例,造成極大的殺傷。
一時間,這片大營内,竟然被他們殺出了一個真空帶出來,甚至有些部分剛從營帳中沖出來的士卒見到這一幕頓時吓的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
就如同當日虎牢關前的呂布一般,骁勇善戰殺的十八路諸侯連個屁都不敢放,更無一人敢殺出去與他厮殺。
濟北大營内的張陽猶如虎牢關前的呂奉先一般,殺的這些士卒直接膽寒。
喝~~~
一聲凜然大喝,張陽縱身一躍,踩在馬背上,快速的飛了出去,直接攔在左沖右撞的鮑信。
騎着馬,張陽還真的覺得有可能被鮑信給逃脫了,馬再怎麽靈活還是沒有人來的靈活。
于此如此不如直接跳下來,仗着自身的武藝直接把鮑信給攔截下來。
“張子陽!”
鮑信雙眼通紅的望着眼前的攔路虎,今日他是逃不過這一劫了,拔出腰上的寶劍,直接面對着張陽。
既然躲不過去,還不如坦蕩的赴死!
說到底,他也是貴爲一方的諸侯,要他低頭向人求饒,他身體内的那條脊梁骨不允許他有這樣的想法。
甯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這就是鮑信鮑允城!
“你逃不掉了。”
張陽從地面上一挑,直接指向鮑信的腦袋。
“想殺我?”
鮑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擡頭望着烏黑的天空,大吼着:“你這個賊老天,無眼!”
話音一落,老天似乎被他的話給激怒似的,一道電龍從天邊劃過,緊接着一道寒光在張陽的眼前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