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忠回到陳留後的第二日,大軍就浩浩蕩蕩的開撥,他們的目的地高都!
論功行賞!
在這場大戰中立下赫赫功勞的将領個個臉上帶着笑容,就拿汪旭來說,對于他來講這一路上都是面露紅光的。
功勞!
滑亭一戰中,他與麾下的部曲立下的功勞可不小。
他從來不懷疑于禁的話,隻是不曾想到于禁會在張陽第一時間到達陳留後,當着陳留幾乎所有的将領面前提及此事。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甚至是有點意料之外。
至于他們的封賞,當夜,張陽也找過他們,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錢與權!
最基本的兩個選擇。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将士都無一選擇了錢,他們得到手上的錢可不是董卓那厮搞的小錢,而是正兒八經的上林三官五铢錢,就算在這樣的世道,購買能力依舊是有效的。
他們并非是豪強官宦子弟出身,他們隻不過小老百姓的身份,上戰場就隻有一個簡單的目的,就是爲了家裏人過上好的生活。
錢!
無疑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内解決掉這個問題。
官職!
他們的主公讓他們看到了希望,隻要他們還活着就能在戰場博取到,倘若他們死了,要這官職也沒用,還不如錢來的直接,再說了他們也清楚一個問題,就是他們的主公并不會虧待他們。
人心都是肉長的。
摸着口袋上已經從上林三官五铢錢換的十數斤金餅子,汪旭等人臉上都布滿了笑容。
一路上,從陳留到達高都,他們享受到的待遇則是不同的,在一片的歡呼聲中渡過。
百姓是最淳樸的一群人,他們認定了誰給他們安甯的生活就認爲誰是好人。
善惡是非其實最後落在他們的眼中還不如穩定的生活來的重要。
自黃巾之亂至今短短五六年的時間裏,他們就已經深深的感到恐懼。
世道亂了,他們過着忐忑不安的日子,下一刻生怕自己還在被窩中就被直接抓去當壯丁。
“牧守一方,就應該做到牧守一方的責任。”
張陽與郭嘉并行騎着,看着治下的百姓頗有感慨道。
“誠然如此。”
牧守一方,就是一方的父母官,爲人父母者不應該呵護自己的子女?
不求溫飽,至少安甯的生活還是要給的。
“奉孝,回到高都後,我欲要出去走一走。”
求賢若渴!
求賢令現在不宜發出,目前上黨缺少人才的狀況就得不到進一步的解決。
“看來我是勞碌命啊。”
郭嘉聞言搖頭一笑,張陽這是準備做甩手掌櫃了,不過也理當如此,倘若他這個做主公的事事都要親力親爲,豈不是證明了他們這些麾下的臣子的無能。
“不過主公,這一次我倒是想要看看天下的群雄的神情如何。”
忽然,似乎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郭嘉臉上都是期待之色。
一個大部分人都認爲的必殺之舉,如今卻是局破了,不僅如此,更讓上黨有一種涅槃重生更上一層樓的效果出來。
或許現在身處于渤海的袁紹已經要被氣的吐血。
陳留大捷的消息就像是蝗蟲不斷的沖刷着天下的諸侯的三觀。
一時間各州郡都發生不小震動。
長安城中,牛輔得知這個消息後,張了張嘴巴,良久無言。
當初并不放在他眼裏的小兔崽子,甚至他稍微用點力氣就可以輕易捏死的上黨,才過去多久的時間,就縱身一躍成爲一個龐然大物雄踞着上黨、河内、陳留三郡。
報仇?
牛輔很快的就把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留守與陝地的他并沒有足夠的實力與張陽那厮相交鋒。
更何況,現在的相爺也不同于以往的相爺。
雄心勃勃的相爺,他的嶽父已經變了。
變得比以往更加的暴戾,他嶽父的底線,牛輔不敢觸及半分。
就算他是董卓的女婿,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就算是女婿也要死。
長安城中,一片死寂的安靜。
作爲董卓的臣子,他們最清楚董卓的忌諱。
龜縮在長安城中,雖然董卓氣焰被打消的一幹二淨,但并不意味着董卓就忘記了正是以爲某個人才導緻自己如今的地步。
記仇!
乃是人的本能,就更别說是這種的深仇大怨。
一個個都沉默不語,生怕自己刺激到了董卓,就算是董卓眼前的紅人呂布也不敢喘上一口大氣,就算呂布乃是董卓的幹兒子,但幹兒子畢竟是幹兒子又不是親兒子,還是存在着詫異。
董卓這厮脾氣在怎麽暴躁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兒子給宰了,但是幹兒子說不得心情一不高興就直接給宰了。
目中無人也要分人的。
“豎子!豎子!”
董卓口中怒吼着,顯然張陽當初給他的打擊至今還未消除,也是這等打擊如何能這麽快的就消除的一幹二淨。
他前半生的努力就這麽被一個黃毛小兒給毀的一幹二淨。
張陽倘若死在别人的手上,董卓的心裏還會好受,但現在張陽名聲越來越響,實力變得越來越強大,由不得董卓心裏不痛快,至于擔心...
董卓從來都不會有這樣擔憂,在他看來隻有他讨伐别人的份,那有别人讨伐的份,甚至對于目前的局勢,董卓看的也是清楚不然何以敢在這裏醉生夢死着。
不論哪個人對上自己,首先都要考慮一件事,與自己魚死網破後,他們背後所謂的盟友能否在關鍵時候的捅上一刀。
成爲一方的霸主,沒有幾個人希望自己的頭頂上忽然出現一個人掌控着自己的生死大權。
董卓的怒氣來到快,同樣的去的也快。
很快的,董卓繼續閉目養神着,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與他未曾有多大的關系。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隻要這些不長眼的家夥不來妨礙自己便好。
這等美滋滋的生活,他還未享受夠。
難怪誰都想當皇帝,誰都想權傾天下。
這就像是散發着香味的毒藥,明知道有毒還甯願吞下去。
太具備有誘惑力!
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無法放下去。
“散朝!”
董卓完全沒有顧忌瑟瑟發抖的幼帝的臉色,直接起身從太師椅上離去。
天子?
哼!
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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