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衆人都睡的非常的沉,酒特别的上頭,不過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卻沒有一點的頭疼的感覺,身體也沒有感覺到一陣的疲乏難受,反而還帶着一點的輕松舒适感。
起來時,郭嘉嘴巴啧啧的,似乎在回味着昨日的酒味。
穿上已經幹了的衣服,推開門,外頭還在下着雨,不過比起昨日的傾盆大雨,今日的雨倒是小了不少。
門外有一個水缸,這無根之水落入其中,咚咚的作響,屋檐口,水滴連成一串,瞬間屋檐處的茅草打了下來。
小溪的水面上,水流湍急,而且一下子,水位也上漲了不少,隐約中還能看見水裏面,魚兒歡快的順着水勢往下飛快的遊着,當然了,還有一些魚兒仰着頭,擺弄着魚尾巴,與湍急的水流做着鬥争。
一艘不合時宜的大船橫在溪面上,船死死的栓在岸邊的一根柱子上,任憑水流如何湍急,船隻依舊是屹立不動。
“善。”
這樣的船隻,的确可以容納的了馬車。
“張公子。”
老陳頭從船上跳了下來,發白的胡須,滿布皺紋的臉,在這一刻,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年輕了不少。
“這艘船可不是你以往的船。”
心情一好,張陽也難得調侃了一起來。
“河内盜匪縱橫數月的時間,也幸虧這艘船,不然老漢今日是見不到張公子了。”
老陳頭唏噓不已說着河内混亂的數月裏,他與他的兒子在原來船隻的基礎上,加大了船身,不然,一家三口人要想住進來,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小。
“老陳頭現在走的了嗎?”
“可以。”
聞言,老陳頭欣然點頭答應,雖然水流湍急,但在他的面前這點水流,并不成多大的問題。
寬大的船身就像是一個異類橫跨在溪面上,也因爲溪水的突然暴漲,這艘船才能這條小溪裏毫無顧忌的擺動着肥胖的身姿。
“阿虎去把馬車給拉過來。”
話音一落,張陽便拿了幾塊大的木闆當做船隻與馬車間的連同通道。
随之,郭嘉、司馬懿二人紛紛先上了船,入了船内卻别有一番的天地,吃喝用品一應具全。
“這些日子要叨擾了。”
“張公子這話說的卻是見外了。”
老陳頭龇牙咧嘴的一笑,連綿不斷的陰雨與他的笑容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沒過多久,船隻開動,張陽穿着船上多餘的蓑衣頭戴着鬥笠,在岸上解開繩索後,縱身一躍,跳到甲闆上。
在場所有的人中,也隻有他做得到這般的行雲流水。
是自信!
同樣的也是自負!
秋風挾持着秋雨,不斷的拍打着水面,同樣的雨水落在船隻上時,噼裏啪啦的聲響倒是别有一番風味。
“這場雨不知要下多久。”
望着連綿不斷的雨水從天而降,張陽緊鎖着眉頭頗爲煩擾的念叨着。
雨雖喜貴,但下久了,也煩心。
“這場雨沒有十來天的,恐怕是停不了。”
擡頭看了一下陰沉的天空,老陳頭立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還是那句老話,靠山吃靠水,靠水吃飯的人,對于老天爺的脾氣琢磨的格外的透,稍微看一下天色,就能給出一個大概的時間來。
他既然說了還要下個十來天,那麽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數了。
“太久了,今年的收成不知怎麽樣了。”
雨一下久了,就容易影響到糧食的收成。
“餓不死就行。”
老陳頭想都沒想就開口接了張陽的話頭。
活了數十年什麽樣的世道他沒有見過,日子還不是一樣過來了,隻要餓不死,就能活下去。
張陽一聽稍微楞了一下,旋即仔細想着老陳頭的這句話,想想還是相當的有道理。
隻要餓不死,就能活下去!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太平的世道。
淺顯易懂的道理。
說穿了,也并非誰都懂。
水面上波濤洶湧,船内卻是四平八穩的,老陳頭這一手控船的技術,還真的不賴。
“老陳頭,船上能否生火。”
“裏面有爐子,鍋在最裏面的。”
正在撐船的老陳頭,毫不費力的擺動着船槳,一靜一動間,似乎他自己本身沒有花費多少的力氣,全部靠着這條小溪在送力。
精湛的技巧!
張陽不得不贊歎道。
船隻橫行,驚擾了水中的魚兒,有些魚兒縱身一躍,飛了起來,張陽見狀手上提着的長槍瞬間一出,直接刺穿魚身。
“好俊的身手。”
撐船的老陳忍俊不禁稱贊道。
水流湍急,并且在船上,船隻四處的晃動,倘若坐着興許還不能覺得什麽,但站起來,并且是站在甲闆上,立即會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身體的平衡難以掌握住。
更何況,魚兒躍起的那一瞬間,是帶着水浪,就是青天白日的也不定有人能做到,更何況,現在這種陰雨連綿的天氣裏。
“阿虎接好。”
手腕一用力,輕輕的一甩,肥嫩的魚兒直接滑出槍尖,飛到船艙内。
阿虎見狀立即拿了一個魚簍子過來,把魚裝好後,披上蓑衣帶上鬥笠,拿着裝水的大瓷盆,往水中一撈,略微渾濁的溪水就這樣被舀了上來。
站在船頭上的張陽,槍揮舞的越來越快,漸漸的隻能看到空中有無數的槍影。
“接着!”
緊接着,一條比之前更大的魚穩妥妥的落在魚簍中。
練槍中的張陽,漸漸的額頭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亦或是兩者的混合物滴了下來。
“哈!”
槍越來越快,随着一聲爆喝,槍出如龍!
瞬間穿過重重的浪花,槍身一扭,一刹那間,十來條的肥嫩嫩的魚兒直接被拍在船上。
每一隻魚身上都一道淡淡的紅色印子。
“好!”
就算外行的郭嘉司馬懿二人都忍不住叫了一聲好,這樣的力道控制已經非人。
“終于突破了。”
氣血如汞的境界張陽目前還是原地踏步,但是對于槍的運用,今日張陽卻是更上一層樓,槍法上的更上一層樓,讓張陽格外的高興。
“可惜比不得童淵這等人物。”
槍神童淵用槍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然而,還離這個境界還差的遠。
船隻遠行,順水逐波,漸漸的離開懷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