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亂了,山賊水匪多了。
這些日子來,張陽還未曾好好的活動一下筋骨,在不鍛煉一下,這一身的筋骨恐怕都要生鏽了。
從馬車上下來的張陽毫無畏懼的目視着包圍過來的賊子。
這些人額頭上還綁着黃色的布帶,個個面黃肌瘦的,但兇狠的眼神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狼,眼睛中隐約可以見到一絲的綠光。
這群人不是簡單的欲要搶劫他們的錢财,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群餓的面黃肌瘦眼發綠光的黃巾賊子是把他們一行人看做食物。
“交...交出糧食來!”
率先開口的人乃是他們的首領,身材高大,但與威猛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從遠處看就是一根竹竿,吹隻要一吹就立即會随風飄蕩,從而不知道飄向何處。
“可悲!”
的确是可悲的一群人,恐怕張角臨終前不曾想到當年他自認爲的義舉竟然會造成這樣的一個結果,當初在家中安心種着田的普通老百姓,雖然日子不好過,但也不至于妻離子散,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殺!”
爲首的高的跟竹竿一樣的首領沒有了耐煩,肚子一直在咕噜噜的叫着,身體不斷在催促着他,唯有殺了,才能解決大夥眼前的困難。
聞言,張陽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在黃巾賊子首領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張陽動了,槍快,人更快,以迅雷不及掩飾之勢,率先把人給斬殺!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
這夥賊人的首領在第一時間死在了張陽的手上,腦門上有個洞正在涓涓不斷的流着殷紅滾燙的鮮血,睜大了眼睛目視着前方,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這麽快就死了,死的連一絲半點的價值都沒有。
慢慢的眼眸變得空洞無神,人嘭的一聲倒了下去。
刺鼻的鮮血不斷的刺激着這些黃巾賊子的心,一下子他們瘋狂了,紛紛不要命的把手上的由竹子做的長矛刺向張陽。
百餘人一同上前,場面可以說是相當的浩蕩。
“哼!”
一聲冷喝,淩冽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輕蔑。
手中的槍變得更快,步伐轉動間,形成一個圓把自己包括在裏面,不一會兒,這群黃巾賊子還未曾靠近時,就有十數人命喪與張陽的手上。
這些人的死狀都一樣,額頭上都有一點,一抹殷紅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
瘋狂沖上前的黃巾賊立即刹住了,個個驚恐的望着張陽。
眼前的人不再是他們眼中的小綿羊,是一隻披着羊皮的史前巨獸,正張着獠牙等着他們上鈎,雙腿的腿肚子在不斷的發抖着,他們一個個正在猶豫着到底要不要繼續前進。
“滾!”
發自肺腑的咆哮聲沖擊着他們猶豫不決的心靈,瞬間這群人做鳥獸散,就連自己的同伴的屍體都不顧了,有多遠跑多遠。
更何況!
這些人真的是同伴嗎?
大夥不過是走投無路了,聯合在一起取暖罷了。
大難臨頭,就算是夫妻也有可能反目成仇,就不用說他們這群根本就沒有認識多久的同夥。
“烏合之衆!”
烏合之衆四個字按在他們身上恰如其好沒有半點的水分摻雜着相當的合适,倘若這群人不是烏合之衆,張陽還真的想不出來由烏合之衆究竟是什麽。
就算是白波賊黑山賊等人相對于這些流賊都正規了不少。
至少,在面對着自己時,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撒腿就跑,此時此刻,張陽的背後已經是大汗淋漓,剛才那一瞬間,他的槍快人快,精氣神在那一瞬間凝聚與巅峰所有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内把敵人給擊斃掉,但同樣的這樣做非常的耗費體力,不然他背後也不至于都是汗水。
現在的張陽就像是一籠剛剛蒸出來的包子,身上散發着熱氣,熱氣沖擊着四周,形成一道道熱浪,不斷的與周圍寒冷的氣流沖擊着。
慢慢的在張陽周圍的植物,葉子上面都沾上了露珠。
“爽快!”
閉目養神的張陽幕然間睜開了眼睛,當日大江邊的突破,如今正好印證,果然一前一後存在着巨大的詫異。
要是換做以往,張陽的槍法不可能達到這麽精準的地步。
“雲泥之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張陽重新回到馬車上,車轱辘再一次的轉動,馬夫阿虎臉上的震驚久久未曾消退,剛才的那一幕,足以讓他吹噓一輩子。
頃刻間,敵人就灰飛煙滅了。
“你下手真狠。”
隻要能抓住機會對張陽冷嘲熱諷的,司馬懿一定不會放過,稚嫩的臉蛋一絲的嘲諷浮現與嘴角:“那些人不過是一群可憐人罷了。”
“可憐人?”
張陽嘴角微微往上一揚,他臉上的嘲諷的意味比之司馬懿更重。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若是可憐,那麽成爲他們刀下亡魂的人可不可憐。”
張陽冷冷的回應的話,瞬間讓司馬懿啞口無言。
亂世來臨,本就是如此。
飽讀詩書的他如何不懂得,隻是現在仔細的回想一下,就能知道他剛才的話是有多麽的愚蠢了。
世道亂了,就不在有什麽可憐人,慈悲隻能放在自己人身上。
什麽時候等世道太平了,再說一說可憐不可憐的問題。
“仲達,好好用眼睛看一看。”
郭嘉難得開口勸慰道,揉了揉司馬懿的頭發。
大道理誰都懂,但如何在這個世道中應用下去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道理。
司馬懿自幼跟随在胡昭身邊,胡昭的學識也基本被司馬懿給吃了個精透,現在司馬懿需要的就是融會貫通。
對于這個世道,他還是處于書面上的認識。
胡昭胡孔明畢竟還是一位隐士,未曾入世罷了。
未曾入世的人,如何去治理這個世道。
就算才名賢名再響又有何用。
聞言,司馬懿久久無言,陷入了沉思中。
今日不論是郭嘉還是張陽都給他上了一課,甚至是殘酷的現實給他上了一課。
一個時辰後,司馬懿起身拱手向張陽與郭嘉二人正兒八經的行一禮,随之馬車一晃動,一踉跄差一點臉直接貼在牆壁上,也幸虧張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就要真的獻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