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吉日
高都城内張燈結彩的,也是難得的盛況,這樣的場面,也就當日張陽凱旋而歸的時才有這樣的盛況,不然就要等過年的時候才有這等盛況。
城内貼着的告示,高都城中的老百姓一個接着一個好奇的圍了上去,他們非常想要看看告示上到底寫着什麽。
“瞧瞧上面寫的是什麽。”
“識字的吱個聲啊。”
“是啊,識字的吱個聲,平時不都聽忍耐的。”
高都城内的百姓大部分還是不識字的,平時一有告示出來,就有讀書人會站在其中高高的宣讀着告示内的内容。
但是今日卻是奇了怪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而是一群老百姓集中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幹在這等等着。
過往的讀書人瞥了一眼告示上的内容,冷哼了一聲:“有辱斯文。”
告示上的内容在他們看來還真的是有辱斯文。
甚至是斯文掃地也不爲過。
倒是四周的百姓一聽,倒是有一兩個讀書人,欲要立即圍上去詢問告示上的内容的時候,這些個書生像是欲要了瘟神一般,立即躲的遠遠。
“諸位安靜安靜。”
就在各個城門前嘈雜一片時,身着铠甲的軍士伫立在告示前,扯着嗓子大吼着。
他這一麽一吼,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各位父老鄉親都聽聽,有意願的等下就吱個聲。”随之軍士清了請嗓子道:“今兒少将軍心慈,欲要建個醫堂,讓諸位父老鄉親的子嗣前往學個醫。”
“學醫?”
很快的,有不少的人就退了出去,在這些人看來學醫乃是微末的行業,當了大夫能有什麽成就,但抱着這樣的想法畢竟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還是留了下來。
“南陽的仲景先生各位應該聽過他的名号。”
“聽過!”
“聽過!”
“.....”
此起彼伏的回應聲響徹在高都城内,坐堂先生的張機張仲景的大名他們之中還真的沒有誰沒有聽過。
“醫堂的先生由仲景先生擔任,有意願的自個前往城東。”
話音一落,很快的這些老百姓立即做鳥獸散,有些人是趕往城東去,有些人則是前往家中..
選擇,在這一刻格外的明顯。
“頭!你說少将軍這是什麽意思啊?這樣不是得罪了那些讀書人..
“哼,你聰明還是少将軍聰明。”
“當然是少将軍了。”
“那還用你來說,你都明白的,少将軍會明白?”
剛才說話的軍士好說歹說也是一個什長,頗爲不屑爾的回應着手底下的人。
麾下的将軍不好意思的擾了擾腦袋,剛才似乎是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随之靈光一閃:“頭那你...”
“還用你說,我的崽,昨日老子就讓他去排隊拜師去了,這樣的好機會不好好珍惜還做什麽。”
聞言,麾下的幾名軍士稍微一愣,當即朝着什長一拱手,趕緊撒開退丫子跑回去。
“哼,一個個蠢貨,少将軍心慈這是給大夥一條活路,微末行當又如何,隻要能活下去比什麽都強。”
經曆過數場戰役的軍士,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當日在戰場上,他差一點就死在了敵人的手上,好來,幸虧随行的軍醫醫術不錯,救了他的小命。
上過戰場,才明白軍醫的作用究竟有多麽的大。
同樣的,他也能明白張陽的用意何在。
口中吹着小曲哼着小調的什長,愉快的邁着步子在城口來回的徘徊着。
他家的崽,他早已經讓他去排隊,想來還是有一個名額的,就算他今後不幸戰場上死了,家裏的父母也能有飯吃不至于餓死。
心情格外的開心,巡視的力度也不由的加強。
當然與他一樣的人也有不少,至少還有數十名...
個個口中都哼着小曲,心裏格外的舒暢。
“今後可有張公勞累的。”
站在城門樓上,整座高都城都盡數落入眼中,城東的盛況都盡數的落在他的眼裏。
“公劉你派遣百名軍士守在張公身邊,莫要讓張公受到半點的委屈。”
“諾!”
史渙當即應承了一下,立即從城樓上走了下去,很快的有百名的軍士快速的朝着城東的方向而去。
“報!少将軍,步骘欲要見少将軍。”
“讓他上來。”
聽聞步骘要見自己,張陽稍微楞一下,身邊站着的郭嘉與戲志才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尤其是戲志才搖着頭道:“腐儒啊。”
腐儒二字,張陽立即醒悟了過來,當即就明白步骘找自己所爲何事。
“主公。”随後上來的步骘朝張陽躬身一禮,旋即又向郭嘉與戲志才二人行禮道:“見過兩位先生。”
“子山前來所謂何事。”
“主公,骘有一事不明,爲何主公要置辦所謂的醫堂,主公可曾考慮過天下士子的想法。”
一上來,步骘氣勢洶洶的質問張陽。
君臣之間的尊卑,此時此刻都被步骘給抛棄一幹二淨。
“子山,你想的是天下的士子,而我考慮的是天下的百姓。”張陽雙手負在背後,轉過身與步骘銳利的眼睛相視道:“天下亂了,子山你說該有誰匡扶這個世道?”
“難道是我?亦或是渤海的袁紹、東郡的曹操、徐州的陶謙、荊州的劉表幽州的公孫瓒等人不成?”
聞言,步骘欲要開口辯解時,卻被張陽直接幹脆果斷的打斷,隻聽張陽緩緩道速着:“都不是,一人之力最多救個一二十人罷了,如何能救的天下的人。”
“終究還是要靠這些在前線殊死搏鬥的将士,才能守一方太平,護一國安危,但安危他們來保,可他們的安危有誰來保,唯有這些這些大夫郎中。”
“就算有朝一日,我張陽兵敗身亡,這些人也不至于餓死,就算吃野菜也清楚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野菜不能吃,起碼在這個世道中,能活下來。”
“至于那些書生有什麽意義,大可來我面前說道說道,我倒是要好好看這些不造福一方,且有不食五谷的書生到底有何本事,對本将指手畫腳!”
本将二字在張陽口中道出殺氣凜然!
就算是欲要繼續辯解的步骘都稍微楞了一下,前來的時候,腹中藏着千言萬語此時此刻都消散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