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力?
黃祖稍微楞了一下,方才劉表的話讓他有點不理解。
隻是,迷惑隻能藏在心裏,不能如最初時,他手握重兵,敢大聲的斥責,現在的他隻能小心翼翼的回答劉景升的問題。
寄人籬下!
那裏還有底氣去對峙。
這點,他看的比誰都要明白,所以他低頭低的很幹脆。
甚至他心裏隐約中有一種在告訴着他,現在的低頭隻是一時而已。
等到重新紙張大權時,現在的屈辱一定要讨回來!
“主公放心,江夏黃家紮根已久,豈能是孫文台想要拔出就能拔出的。”
坐在右側的蒯良開口直接幫黃祖解圍。
“是...是...”
黃祖一聽,立即就醒悟了過來,當即應喝道。
心裏對蒯良無不感激,正是智者,在關鍵的時候,直接拉他的一把,不然恍恍惚惚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
利用
也要有被利用的價值,能做一個明白人,相信沒有誰希望自己做一個糊塗人。
“善。”
被蒯良這麽一打亂,劉表面無表情,冷冷的回應着,旋即閉目養神陷入了沉思中。
江夏黃家在江夏根深蒂固,實力不可小觑...
不過...
微微睜開的眼睛,與蒯越蒯良兄弟二人對視後,心裏立即有數。
他可以借着一戰戰役收回荊州,同樣的也可以借着這場戰役,把江夏黃家的威脅消除到最低。
選擇!永遠是在自己的手上。
不由的,劉表笑了。
“德育深明大義,老夫給你兩萬兵馬,你可敢斬殺孫堅。”
兩萬兵馬!
聽到這個字眼後,黃祖心裏一咯噔,自從被孫堅奪取老巢後,黃祖逃到襄陽避難,他深知兩萬兵馬對于劉表意味着什麽。
誠意!
十足的誠意,完全讓黃祖無法推卸。
但孫堅...
聽到後者的名字,黃祖又開始猶豫了起來,兩萬的兵馬聽起來是很多,但是當日他坐擁江夏時,擁有的何止是兩萬的兵馬。
但最終的結果呢?
還不是被孫堅打的屁滾尿流的,直接成爲一個喪家之犬,逃到襄陽後,任憑劉表拿捏,若非是孫堅,他豈能落到今時今日的地步。
恐懼與怨恨...
現在的黃祖,眼中恐懼占據了上風,怨恨則是被恐懼死死的壓制着,不讓它冒出半個頭來,這些日子來,每到子夜時分,他都會從床上驚醒,以爲是孫堅來了,吓差一點穿衣跑路。
風聲鶴唳!
可以說,孫堅如今已經成爲他的夢魇。
一頭盤踞在内心深處,實力又極其強悍的夢魇。
“德育兄可知,淮南袁公路欲取孫文台的性命。”
一語驚醒夢中人!
蒯越一開口,直接把陷入恐懼中的黃祖拉回現實中,隻見他睜大了嘴,略微渾濁的大眼中閃爍着不可思議之色。
“德育兄是不信...”蒯越微微一笑,不以爲忤,任憑誰處于黃祖的位置上,恐怕都會有這樣的想法以及表情。
“德育兄,且聽我說,到最後再由德育兄決定,不知德育兄意下如何?”
蒯越微微一笑,這一笑倒是讓黃祖安心了不少,謹慎的目光與蒯越相視着,他想從蒯越的眼睛中看出點什麽來,隻是到了最後,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不經意間,黃祖倒是有點失望。
“好。”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黃祖隻能硬着頭皮應允下來,順便的,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這位蒯越蒯異度的口中能說出什麽天花亂墜來。
“德育兄不曾知.....”
既然要合作,同樣的也要讓黃祖爲劉表賣命,蒯越也不準備隐瞞什麽,隐瞞到最後隻能自食惡果,蒯越是聰明人,并不可能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聽着蒯越娓娓道訴,從最初的質疑,到最後的怦然心動,黃祖的眼睛微微的變紅,這一點變化,就連黃祖自個都沒有發現...
心動了!
他心動了!
良久後,蒯越輕咳了一聲,把黃祖從幻想中拉了回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輕飲了一口茶水,稍微潤潤喉嚨後,等待着黃祖的答案。
“異度莫要欺我!”
謹慎
就算到了這一步,黃祖還是相當的謹慎!
他真的是被孫堅給打怕了,心裏一旦存有恐懼,就難以再進一步。
現在,他還需要再三确認一下,不然一頭紮進去,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德育兄過慮了,就算我欺騙你,州牧乃是皇親貴胄總不可能欺你。”
蒯越風輕雲淡不帶半點的煙火,黃祖能有這樣的想法實屬正常。
就算是換做了他,他也是如此。
況且,這樣的黃祖才是他所想要的黃祖。
太過的魯莽的人,隻能一次又一次的犯下同樣的錯誤,被孫堅打了一次後變得相當謹慎的黃祖,做事定然會小心小心再小心...
這一次
無論是他也好,還是劉表也罷,他們都是輸不起。
時下,他們就是一條繩子的螞蚱,稍微這條繩子一抖,他們都有性命之危。
“老夫以性命擔保,若欺汝,不得好死!”
與人結盟不守盟約是一回事,正兒八經的給人承諾又是一碼事。
到了他們這一步,乃是占據一方的諸侯,豈能言而無信。
倘若個個都言而無信的話,豈不是要亂套了,誰還願意爲你賣命。
君子誠信!
雖然他們個個都不是君子,但好歹也講個信子!
何以一諾千金,在他們的身上就非常完美的體現出來。
“德育你可信了。”
劉表睜開眼了,之前蒯氏兄弟一唱一和的,倒是相當的精彩,這些全部都落在他的眼裏,現在,他該出場把這場戲給唱完了。
獨角戲都是唱不久的....
聞言,黃祖沉默了,當劉表起誓的時候,說實話,他心裏就已經信了一大半,現在心裏還是剩下那麽一點的猶豫...
就是袁術何時出手!
總不可能讓他去打頭陣,與孫堅拼的個你死我活後,在讓袁公路這厮來撿這個天大的便宜。
要是如此的話,黃祖還不如直接龜縮在襄陽城算了,何必在去踏這一趟渾水。
黃祖的态度,劉表等人心中稍稍一愣...
文武分家..
他們尚且不能理解一個武将的心裏真正的想法,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心裏在偷着樂。
到了這一步,劉表心知應該和黃祖交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