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真的是變了。
數個月的時間,足以證明一切。
短暫的改變并非是改變,但時間這麽長了....
“還有一事,楊公你需替我去辦。”
“主公有何吩咐。”
楊弘當即躬身嚴肅的回應道。
“讓李豐速速前往曲阿,告訴孫氏母子交出傳國玉玺,然後我可保孫家麒麟兒成年後,贈兵一萬,助他拿回原本屬于他父親的榮耀。”
兩人一聽,心頭瞬間涼了一辦,難不成剛才兩人是高興了太早了?
袁術乃是主公,兩人心頭就算有萬分的不滿,也隻能耐着性子慢慢的聽着袁術說完,隻聽袁術緩緩的說道:“得到傳國玉玺後,速速命心腹前往渤海交付給我的兄長袁紹!”
“楊公可曾明白了?”
“老臣領命!”
在袁術那道飄忽不定的眼神中,閻象、楊弘兩人心頭大震,此時此刻,無論誰在這裏,都會爲袁術的決定的而拍手叫好。
舉一反三!
他們沒有想到,在怎麽斷的時間内,袁術竟然可以這麽快的反應過來,立馬展現出心狠的那一面。
傳國玉玺啊!
一個巨大的誘惑,同樣的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誰沾染了上都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的。
道理誰都懂,但懂不一定就能克制的住。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八個字!
代表了皇權神授!
誰都想坐上那個至尊無上的位置,隻是想歸想,卻不是什麽都可以坐的了。
回想起數月前的袁術,心裏面一直挂着的不都是傳國玉玺。
孫堅會死在襄陽城外,還不是因爲傳國玉玺!
多少的人物,都因爲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貪欲,最後死了...
袁術的計策很簡單。
無他!
攻心二字
當年,洛陽城中,董仲穎敢把傳國玉玺扔在皇宮中當做誘餌,其目的不也是相當的簡單。
就是讓自己遠離諸侯的視線,讓這些實力強悍但不是一條心的諸侯重新内鬥了起來。
袁術相當的很明白,他要袁紹成爲襄陽城下的孫堅
衆矢之的!
北方諸侯多啊!兵力強悍并且排外。
他袁術欲要插手進北方,隻能慢慢的把這些諸侯的視線給轉移掉,然後悄悄的發展起來,就算北方的諸侯都反應了過來,但那時也是無濟于事,他的大勢已經成了,誰都無法阻止他北上,誰都無法阻止他一統天下。
“二位,孤能信任的就隻有二位。”
袁術朝着閻象楊弘二人深深的躬身。
兩人見狀,立即扶住袁術,随之,單膝跪下道:“願爲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士爲知己者死!
千百年來的道統一直都是如此,誰都不曾改變過。
引狼入室!
微微笑着的袁術就如同一頭潛藏在暗處的野狼,等待着獵物疲乏的那一刻,張開奪命的獠牙。
到了那一刻,就不是簡單的吃個人那麽簡單...
初平二年,六月五
陰沉的天空,瞬間一道凜然的電光破開天際,沒過多久,狂風呼嘯席卷着這片北方大地,炙熱的大地,不斷的散發着恐怖的熱量,整個天地間,都有着一股無形的壓抑直接壓在他們的心頭上。
轟隆隆~~~轟隆隆~~~
這一刻,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雷聲給壓制住了,蟬兒禁聲了,蒼蠅逃走了,就連煩人的蚊子也躲了起來,不見得半點的影子。
嚯嚯嚯~~~
銀龍肆舞着,仿佛有一個巨人站立在天地間,揮舞着一把長刀了,冷冽的刀光長空飛舞着...
轟隆隆~~~轟隆隆~~
雷聲變得越來越響...
外面隻剩下道道肆意的風聲與雷聲,緊接着就傾盆大雨落了下來。
雨下的好大啊!
這場雨就是一道狂雨,狂雨就這樣的驟然的落下,随之落在地上後,崩的一聲炸裂開來,溪水中,朵朵的水花浮現出水面綻放出耀眼的身影。
緊接着,沉重的獸性的雨水編織成一道白色的珠簾,大戶人家上的青瓦,在雨水的沖刷下呈現出暗青色...
那一抹暗青色深的可怕,同樣的也深的讓人心中發愁。
“主公!淮南袁術派遣信使來到。”
站在門口的張陽,抹了抹臉上的水漬,略微詫異了一下,還帶着一點溫熱...
傾洩在地面上的雨水,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
冰冷!
或許這片黃土地還有着無盡的心頭怒火準備發洩着,随着這些雨水,帶給了天地萬物。
望着天空上的那些雲,一個個都像是破了洞的布,瘋狂且有猖狂的傾洩着雨水。
“這一場大雨,恐怕要下個三五日了。”
不理會身後的高覽,張陽喃喃自語着。
“敬志,你說袁術來信?信使在那裏。”
良久後,張陽才回顧神來,目光有點飄離。
“在後堂。”
察覺出張陽的異樣的高覽,低沉着聲音回應道。
“随我一同前往。”
或許是這片大地心頭的怒火宣洩的差不多了,沒過多久,略微帶着溫熱的雨水,逐漸的變得冰冷,冰冷的雨水打在張陽的臉上,張陽稍稍精神了一點。
“諾!”
在前方帶路的高覽心裏打起了鼓,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張陽此時此刻的狀态告訴兩位軍師。
跟随張陽時間,整個并州中,恐怕也隻有史渙能和高覽一較高下,效命與張陽這麽多年來,他還未曾見到這樣狀态的張陽。
“哎....”
緊随在張陽身後的高覽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張将軍。”
站着的信使見到慢慢走來的張陽後,立即躬身道。
年紀輕輕卻已經聞達與諸侯,不僅隻是實力過人,甚至手中掌握的勢力也讓人膽寒。
“袁公路這厮也是好笑,大搖大擺的率領大軍堵了我的路,怎麽難不成還想與我合作?”
張陽嗤嗤一笑,運氣帶着極緻的嘲諷。
傳達口信的信使,臉色憋的通紅,顯然方才張陽的話讓他有點難受了。
隻是難受也要強行的咬牙吞下去!
這裏是張陽的地盤,而非是淮南!
眼前的人是統禦一方的諸侯,而他隻是一個斥候,一個傳信官罷了。
“這是吾主給張将軍的信。”
心裏雖然憤怒,還是恭恭敬敬的把信給遞了出去。
直接拆開錦帛,張陽一字一行的看下去,随之發出更帶着嘲諷意味的聲音。
“他的算盤倒是打的挺響的。”
張陽漬漬稱奇着,随之看向高覽道:“敬志把人安排好住處,好吃好喝供着,千萬不要讓人說并州張陽是一個小氣鬼。”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