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大捷!
被攻占下來的邬縣,很快的就恢複往日的平和,隻不過今日邬縣注定不平靜了。
一聲接着一聲的大捷,傳蕩的四周。
大捷兩個字眼不斷的刺激着過往的行人,随之入浪襲來的歡呼聲傳到公孫瓒的耳朵中。
“大捷!”
公孫瓒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一翹。
都說是大捷,那麽...
“命陳樂速速來此。”
“諾!”
沒過多久,陳樂來了,略微有點風塵仆仆的樣子,手中提着兩個大盒子,旋即單膝跪在公孫瓒面前。
“末将陳樂拜見主公。”
“好!好!廣宗的戰況如何了。”
公孫瓒有點迫不及待的問道,虎目中帶着侵略性的逼問,他想要的可不僅僅隻是一句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比如人頭!
“主公且看!”
陳樂立即領會到公孫瓒的意義,打開兩個大盒子,露出來的正是顔良、文醜二人的人頭,眼睛還張着與生前并無差别,尤其是那對死不瞑目的眼神,讓這間議事廳内增添了幾縷陰冷。
“好!好!好啊!”
公孫瓒蓦然起身,果然關羽、張飛二人不曾讓他失望,看着顔良、文醜二人的面容,公孫瓒對于他們二人的實力便有了底。
至于袁紹引以爲傲的大戟士...
公孫瓒沒有開口去問,甚至他也沒有必要開口去詢問,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袁紹成天挂在嘴上的大戟士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他心裏還不清楚?
難不成,還想異想天開的存活下來。
若真的如此,陳樂豈敢來此見自己。
“關張兩位将軍可有話帶來。”
興奮過後,公孫瓒很快的就冷靜下來,幽幽的說道。
在許攸的開導下,公孫瓒也已經看透了,心裏知道當見到顔良文醜二人的項上人頭的時候,便是要和關張二人攤牌說出實情時。
“禀主公,關将軍言....”
陳樂一五一十的把關羽的話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說上半句的好話,當時,關羽是怎麽和他說的,現在他就是怎麽回答公孫瓒的。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公孫瓒略微可惜的歎氣:“陳樂,等下你需再走一趟,速速前往廣宗。”
有功必賞
公孫瓒對待下屬可以說是厚待,故而這一次陳樂的功勞是跑不掉。
陳樂也不曾有過擔憂,又等了一炷香後,公孫瓒從後堂内走出,把竹簡交付給陳樂道:“交付到雲長的手上,要走還是要留,就按他的意思,若是他要走,傳令三軍不得爲難他們二人,要留....我在裏面也寫了很清楚。”
能做的公孫瓒都已經做了。
該如何選擇,就是關羽的抉擇了。
“諾!”
陳樂雙手接過肅穆的回應道。
“等等...”公孫瓒摸了摸自己絡腮的胡須道:“翼德的戰馬已死,你把我的坐騎牽去給他。”
“這....”
“主公不可!”
“主公不可啊!”
“.....”
議事廳内的武将一個個臉色一變,就連陳樂的臉色也變了。
“有什麽不可,你們若是能取下顔良文醜二人的項上人頭,我也給你相同的待遇。”
話一落...
議事廳内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沒有人再說一句廢話...
公孫瓒能出一些端倪來,他們何嘗看不出來。
顔良文醜
他們其中無一人是其對手,甚至可以說上去露面了,就隻有送死的份。
沉默...
隻有沉默以對,嚴綱等人的口中說不出一個可字...
做不到打不過...
他們有的隻有反對...
良久後,回應他們沉默的隻有公孫瓒的一聲冷哼,旋即,公孫瓒直接拂袖離去。
他有些惱怒了!
有對比才有傷害,現在不僅僅是他麾下的這些武将受到傷害了,就連公孫瓒本人也受到不小的打擊。
曾經在他眼裏視爲精兵悍将的部曲,原來這般的不堪一擊。
所有的人加起來,還不如一個張飛一個關羽。
襯托!
能讓一群人弊端完全的暴露出來,同樣的也可以把一些人的優點無限的放大。
緊随着公孫瓒的這些武将,難不成就沒有一點的優點嗎?
難道關羽就是聖人不成?
沒有半星點缺點不成?
“主公...”
“哎,讓子遠看笑話了。”
議事廳内的衆人,就如同一群小醜一般,公孫瓒心頭自怨自艾。
“主公何出此言。”許攸面容上依舊帶着那一縷猶如清風般的笑容,仿佛剛才議事廳内的事情根本沒有給他造成一星半點的影響,搖了一下手中的羽扇,仿佛要去驅趕這絲的酷熱,許攸悠然的笑道;“主公,人有優劣之别,天下如關羽、張飛二人之流何其之少,不然何稱的上絕世二字。”
“反觀嚴綱等諸位将軍,固然比不得關羽、張飛二人,可他們對主公乃是忠心耿耿,光是這一點,其餘的都可以放在兩邊不做考慮。”
忠心!
公孫瓒何嘗不知,隻是方才他心态失常了,内心的平衡失調,才會有剛才的神态舉止。
“有鞭策才有動力,主公方才舉止果真妙矣。”
見公孫瓒神色微動,許攸當即補上了一句話。
在他看來幽州的諸将有點安逸了,當然了,他說的安逸,是此安逸非彼安逸。
缺少了上進心,一種反省自我的行爲。
聞言,公孫瓒稍稍一愣,當即把内心生出一抹荒唐的想法給壓制住,然後如釋重負,如同往常一般道:“顔良文醜二人一死,渤海無大将!可趁此機會,直搗黃龍!”
“不急!”
公孫瓒急切的想法,許攸有數,隻是時機不到,還不能這麽快。
“爲何。”
趁他病要他命!
兵法之上,公孫瓒可以說深得其中幾味。
“等...等兖州的戰況。”
政治上,公孫瓒或許一竅不通,但對于戰事的敏感程度有時候會達到令人發指的地步,許攸隻需要這麽輕輕的一點撥,公孫瓒立即醒悟過來,很快的神色平靜的笑道;“子遠,這等盛事不等子陽參與,卻是有點不道義。”
話音一落,君臣二人相視一眼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初平二年六月末
昌邑城破!
濟陰大軍與張陽所率領的大軍終于彙合,與此同時,顔良文醜二位大将身亡與廣宗,甚至是袁紹引以爲傲的大戟士直接折在廣宗的消息傳遍天下。
關羽、張飛兄弟二人的勇猛無鑄再次名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