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
這些年來,張陽身上不知換了多少的飾品,唯獨這塊玉佩一直跟随在他的身邊。
無論是以往纨绔的不成樣子的大公子,還是現在這個英明神武的大公子,都極其的珍惜這塊玉佩,等若自己的性命。
其實,無論是王氏還是其父張楊都有點擔心...
張家的麒麟兒會有逆反的心态。
有了這塊玉佩,張襄心裏暗自的想着:“恐怕老爺也會變得安心不少。”
面對着威勢越來越重的大公子,張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變化太大了。
大到讓人有點恐懼。
“襄叔,回到家中後...算了,此事還是我自己回去說吧。”
話說到一半,張陽微微一搖頭否定了自己内心深處的想法。
“老奴告辭。”
來昌邑的目的已經達到,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張襄都已經完美的完成,在留在昌邑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
“一路小心。”
張襄就像是揣着寶貝似的,把這塊玉佩緊緊的揣進懷裏面。
并非是張襄大題小做,把這塊玉佩看的如此之重,甚至可以說這塊玉佩在張襄的眼中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自幼跟随者張楊,他更清楚張氏一門父子兩代人之間的關系,這塊玉佩象征的意義可是不小。
見狀,張陽也是苦笑連連,不過當玉佩送出去的時候,心裏卻是有一種失落感,這塊玉佩跟随他十數載,可以說,無論今身也好,亦或是前身也罷,對于這塊玉佩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
其實,交出這塊玉佩,也可以說前身與今身有了一個交代。
三軍整頓,誰都想要成爲最後的黃雀,甚至是黃雀後面的那個獵人。
這個世道唯有保存實力,不斷地擴大地盤,才能在最後逐鹿中原的局勢中徹底的站穩腳跟甚至是優勢。
“主公。”
“何事。”
揉了揉太陽穴的張陽略微疲憊的回應道,個人私事也好,亦或是公事也罷,這些日子來都可以說是疲憊二字。
勞心勞力……
“城外有一小将名喚太史慈在城外叫陣。”
“東萊太史慈?”
猛然間,張陽直接楞在那裏。
人的名樹的影
東萊太史慈的鼎鼎大名,張陽不敢忘,同樣的也不能忘。
群星璀璨的時代中,多少的英雄如過江之鲫紛紛而來,能在水面上掀起一陣浪花少之又少,更何況是那種一躍龍門飛九霄的人物。
“正是。”
郭嘉略微意外的望向張陽,似乎能從張陽口中道出東萊太史慈之名,他有點意外。
郭嘉少年時遊遍天下,曾在青州求學過數載的時間,故而曾聞過東萊太史慈之名。
但也僅僅隻是如此罷了
此人之名則是在青州之内,出了青州就可以說是基本沒人知道。亦或是說在青州東萊太史慈也不算是一個赫赫有名的人物。
“倒是忘了揚州劉正禮。”
深深的吐出幾口氣,張陽稍微清醒過來,輕輕敲打着桌面,随之笑道:“就讓仲康前往,告訴他這可是難得可貴的一個好對手。”
“諾!”
随之郭嘉緩緩退出……
長安城的中午也是格外的陰冷,就算是陽光高高照亮,烈日滿人間,長安城也有一種愁雲慘淡萬裏凝的凄冷。
長安與洛陽……
其實二者之間未曾有過差距,若一定要說個差距出來,大概便是那把燒盡人間燒盡洛陽的大火了。
隻是把人間煉獄直接去掉人間二字……
王允的司徒府邸内,二二三三的進出,到也沒有什麽令人懷疑的地方。
就算是董卓擔憂這些老賊,自從來到長安後也開始放下戒心,人都是會變的,董卓自認爲在權勢金錢的攻擊下,這些忠心與大漢皇室的臣子到了最後忠心的對象就會變成他們。
自信!
這是董卓的自信……同樣的也是手中掌握着長安十數萬兵馬的自信。
“成了?”
“已經成了。”
不知爲何,在司徒府的密室中王允與黃碗二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突然的松了一口氣。
籌謀數載,今朝總算是有望功成。
“子師準備何時動手?”
“此事還需文先配合。”
“善。”黃琬一聽就明白王允話中的真意,此事并非是需要楊彪配合,而是需要楊彪一直護着的,乃至他們這些人護着的小皇帝的配合。
宮中
唯有楊彪可以進出自如,也隻有楊彪這個可以和董卓正面對幹的人才不會引起董卓的懷疑,至于他們都難免會引起董卓的懷疑。
雖說這個老賊整日沉溺與美色之中,腦子開始變得有的不靈活,但就不代表着胖的跟豬似的董卓腦袋瓜子就真的和豬一樣。
這樣想的人,基本都已經死在董卓的手上。
話又說回來,天子劉協數載來成長在董卓的陰影中,對于董卓可以說是談董色變,想要勸說劉協配合殺董卓的難度可是不小。
劉協想殺董卓嗎?
想!
恐怕他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如何痛快的給董卓一刀,然後直接了結了董卓的性命。
但是他不敢啊!
不敢去和董卓争鋒相對,不敢去參與任何一個與董卓有關的事情。
事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
當年其兄的死,還曆曆在目,他不曾忘記過,生怕某一天忘記了,那麽他的兄長的下場就是自己的下場。
“我去和文先說道說道此事。”
“有勞子琰。”
“這是什麽話。”
黃琬微微搖頭苦笑道。
都是爲了大漢社稷,王允說這話就真的就是見外。
“可惜了。”
臨走前,黃琬低吟了一聲,一聽王允臉色齊齊一變,一絲的落寞從眼眸中一閃而過。
多年的努力,今朝一夕成空,說是可惜嗎?
的确是可惜了...
就連黃琬也不曾想到一介舞女還有這樣的骨氣,身處在地牢中,咬着牙一聲不吭的。
不過也正是這種一聲不吭,才讓他們後續有了操作的可行性。
士人重有骨氣的人,貂蟬一介舞女顯然赢得了黃琬的尊重。
“告辭。”
“告辭!”
目送着黃琬離去,略微心煩意燥的王允來回踱步的在房間内走動着。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希望留下貂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