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轉,這天下的共主的位置最後會落到誰的屁股眼上,誰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在這一條道路上,隻需要把擋路的諸侯統統殺的一幹二淨,如此九五至尊的寶座,定然是自己的。
隻是諸侯強悍,誰都不能獨領風騷,甚至可以說,誰都不願意去獨領風騷...
獨領風騷基本都不會有好下場,恐怕沒有誰願意看到自己被天下的諸侯群起而攻之。
太過的強大隻是讓人忌憚,讓所有的諸侯忌憚,一旦讓人忌憚起來,說不得就會聯手滅了這個最強的,然後天下逐鹿,誰到底在去争雄就具備有極大的含義。
“将軍外面有人要見将軍。”
“有人要見我?”
一直躲在隴西一帶的李傕郭汜二人一聽,瞬間愣在那裏。
見他?
難道不知道他現在的下場個,怎麽還有可能要見自己的。
“來人是誰。”
“回禀将軍,乃是賈诩賈先生。”
“是他!”
李傕驚的立即把身邊的美人兒直接給推掉,立即起身前往賈诩所在的大堂中。
有才的人無論在那裏都會閃爍着耀眼的光芒,賈诩就是這樣的人,他無論在那裏都是一顆閃閃發光的星辰。
“将軍。”
“賈先生請坐。”
李傕與賈诩乃是老鄉,越是老鄉就越是明白賈诩的本領,甚至李傕可以保證,李儒的本領有多高,賈诩的本領就有多高,甚至賈诩的本領還略微勝過李儒一籌。
賈诩的光芒之所以會被李儒所掩蓋。
在李傕看來主要有兩點。
其一就是眼前的這位太懶了,懶到所處的智謀隻是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第二點就是信任問題。
相比于賈诩而言,董卓還是喜歡李儒。
當然了,董卓也不曾做錯,信任李儒是沒有錯的,至少在他登上權傾天下的相位時,但是後面...
雖然不該妄議自己的主公,但李傕還是覺得董卓做了蠢事。
若是用李儒,恐怕現在董卓也不至于落得個身亡的下場。
隻是這個世道沒有如果,董卓終究是死了,權傾朝野的董相還是死在了那個三姓家奴的手中。
“不知先生這一次前來所爲何事?”
賈诩輕輕的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酒稍稍潤潤了喉嚨後:“爲将軍解當前的局。”
”哦?此話怎講。“
李傕眉毛一挑,倒是有點意外賈诩這句話,難不成自己的目的被賈诩給看出來了?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李傕渾身雞皮疙瘩都被吓了出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眼前的人還真的人嗎?
難道真的不是披着一個神魔的皮的人嗎?
一絲莫由來的恐懼瞬間襲上了心頭,到了這個時候,李傕突然有點明白,爲什麽權掌天下之後的董相會開始疏遠李儒了,這樣的能人志士太恐怖了...
隻需給出那麽一丁點的提示,就能猜出自己内心的相反,自己在這樣的人面前豈不是沒有半丁點的秘密。
殺意!
在這一刻,李傕對賈诩直接産生出了殺意...
“将軍,難道你就不想走走董相的老路?”
賈诩似乎沒有察覺到似的,肥胖的臉上依舊帶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不明白先生你的意思。”
有些東西,李傕是不想讓人知道的,畢竟關乎到自己的性命大事,李傕可不想因爲自己一時的漏嘴鑄就大錯,最後甚至把自己的性命給搭上去。
“明人不說暗話,我可以爲将軍聯合張濟、樊稠二人,也可以讓将軍順利的除掉牛輔這個蠢材....”
“爲什麽!”
李傕刷的一聲站了起來,有點難以置信的望着賈诩道。
“我隻有一個要求,要求李将軍攻破長安。”
聞言,李傕瞬間愣在那裏了.....
攻破長安城,這個念頭他從未有過,他一直來想的就是除掉牛輔後,掌握兵權、然後占據一州一郡直接當起直接的土皇帝就行了,攻破長安城...
他不覺得自己有能力...
“長安城内有呂布這厮,恐怕....”
“哈哈,李将軍難不成是三歲小兒?”賈诩忽然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賈某走錯了地方告辭!”
“等等!”
李榷攔住賈诩的路,眼神有點不善:“先生不如把話清楚一下。”
聞言,賈诩嗤嗤一笑,臉上的嘲諷之色不遺餘漏道:“将軍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
“想想吧争霸天下定鼎中原難道憑借着一人武力就可以,倘若憑借着一人武力就尅結束這一切,豈不是這個天下就是他呂布呂奉先的,争霸天下靠的兵馬糧草!李将軍認爲你們四人加起來的兵馬糧草會少于長安城?亦或是......”
随之,賈诩嘿嘿的一笑,他這一笑把呂布笑的面紅耳赤的,被賈诩這麽一說,他還真的醒悟了過來。
亦或是呂布的武力着實讓他感到恐懼,勇冠三軍并不隻是說笑而已,而是真的呂布的武力是勇冠三軍,西涼人崇尚強者,顯然呂布就是那種強者。
讓人感動畏懼的強者!
在潛意識中,李榷可沒有這個膽子和呂布對陣。
所以當初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殺了牛輔,然後奪取兵權,遠遠的避開長安。
但是現在他被賈诩給說動了...
“隻是先生,就算我等兵力遠勝于長安,可想要攻下長安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屆時要是被人趁虛而入了,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這一點,你完全可以不用擔心,我甚至可以保證,你隻要攻打長安的時候,把長安圍上那麽幾日,長安必定降了。”
聞言,李榷眼睛一亮,花費極少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效果,這樣的事情,李榷願意做啊,況且,長安城中繁華,李榷直接還忘不掉,若是能去長安城中,作威作福,他願意啊。
誰願意四處流浪的,當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況且長安的繁華,真的很容易讓人着迷。
至少現在的李榷還是忘不掉那種讓人沉迷的繁華。
“我該怎麽做。”
身邊有一個聰明人的好處瞬間出來了,缺少了辦法,立即就可以找身邊的人問問,或許能從的口中問出一些奇妙計策來,當然了,李榷相信賈诩敢站在這裏和自己說這些話,定然心裏已經有了辦法。
“将軍無需擔憂,現在按照将軍原來的計劃,讓牛輔先去死再說。”
果然!
李榷心裏一咯噔,賈诩這厮果真危險,早就把看透了自己。
“隻是,若是牛輔遇到呂布,豈不是....”
其實他也隻是再賭,再賭牛輔不會遇到呂布,隻是會遇到李肅罷了。
死在李肅的手上,然後...
他就可以趁勢滅了李肅,順便收攏大軍,最後占山爲王,遠離長安。
但是現在卻是可以逼近長安...
“事成之後,不知先生想要什麽。”
賈诩來幫自己,李榷可不相信賈诩是無償來幫助自己,什麽同鄉情誼,在李榷的眼裏都是相當可笑的事情,在他的眼裏隻有利益才是最真切的東西。
利益二字動人心啊...
同樣利益二字也可以穩固二人之間的關系。
“我隻需看到長安城破之時,王子師命喪黃泉即可,其餘的,就看将軍的作爲了。”
聞言,李榷深以爲然的颔首道;“不用先生說,王允這厮定然要下去黃泉中給相爺陪葬。”
賈诩的目的搞清楚了,李榷心裏的一絲擔憂放下了。
早就聽聞李儒與賈诩二人乃是至交好友,曾幾何時,他以爲這隻是一個笑話罷了,如今看來确實是這樣...
李儒死在長安城中的大火中,本來在李榷看來,李儒這樣的人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死了,但是見到賈诩來了,見到的深藏在眼皮中的一絲冷漠的仇恨,李榷在這一刻瞬間相信了李儒真的死在了長安城的那場大火中。
不知爲何,李榷在感到惋惜的同時,心裏也升起了一絲的慶幸。
慶幸李儒死在了長安城中...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裏都會受到他人的敬重,李儒在西涼中的威望極高,甚至可以說李儒在西涼軍中的威望僅次于董卓,其實隻要董卓一死,李儒肯站出來,長安城内,哪裏還有那些人的事情...
不過同樣的,也沒有自己的事情。
現在李儒死了,西涼軍就是他的。
隻要牛輔一死,他聯合張濟、樊稠二人,至于郭汜...
李榷不認爲郭汜敢反抗...
郭汜是一個聰明人,可以從一介山賊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靠的可不僅僅隻是那三斤二兩的肉...
腦子是一個好東西,就怕你沒有,不巧的是,郭汜恰好有這腦子,該怎麽選擇,該怎麽站隊,他心裏其實很清楚的
“來人隻有李肅,也隻能是李肅,将軍你需要早早的做好準備,不然被人摘取了果實,就别怨今日我沒有和你提醒過。”
“李榷明白了。”
聞言,李榷神色一變,雖然賈诩這話有點挑撥離間之言,但卻也說的沒有錯,他的确要小心一點了,不然辛苦了半死,果實直接被人給摘取了,他豈不是欲哭無淚。
“至于現在...我要去找找張濟與樊稠二人。”
旋即,李榷恭敬的把賈诩給送了出去,最後目送賈诩消失的身影,李榷才最後壓制不住得意哈哈大笑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爲何李榷得意癢癢的大笑着,爲何而笑,爲何會這麽高興...
然而此時此刻,長安城中的溫候的府邸内
呂布坐在貂蟬的床頭喂着貂蟬湯藥,每一口呂布都要親自試一試燙不燙,然後才喂給貂蟬,若是李榷等人站在這裏,見到這一幕,定然會緊的合不上嘴巴。
不可思議的一幕...
誰能料到在戰場上猶如神魔一般的呂布,竟然還有這般姿态...
這真的是呂布嗎?
還是說隻是披了一層呂布的皮...
“蟬兒,你可願随我一同離去...”
躺在床上的貂蟬姣好的面容上帶着幸福的笑容。
那種笑容是真的發自内心深處,做不得半點的假。
“願意。”
“那就好...”
呂布不傻,貂蟬也不傻。
其實二人早就看明白了。
呂布看透了貂蟬不過是王允的棋子爲了離間他和董卓,早在殺董卓之前,呂布便已經明白了,隻是爲了貂蟬,這一切都不是什麽問題。
至于後悔?
他不曾後悔過。
貂蟬則是在地牢中想明白了一切,她也懂了...
原來呂布早就看明白了,隻是...
有些話不容點明,甯願當一個小傻瓜罷了。
人活着何必活的那麽明白,有些時候糊塗一點難道就不好嗎?
難得糊塗...難得糊塗...
二人都是揣着明白當糊塗的人。
其實在呂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貂蟬點頭答應的時候,就已經很說明一些問題了...
他們二人已經和王允在也沒有半毛錢關系。
呂布能留下來就是爲了貂蟬...
其實貂蟬入了牢獄中,就已經償還了對于王允的恩情。
可以說,王允和他們在沒有任何的關系。
“長安乃是是非之地,其實誰都明白李文優并沒有死,他沒有死,我心不安,隻能快速的離開長安。”
“嗯。”
靠在床頭上的貂蟬如同小媳婦一般,幸福的颔首回應呂布的話。
現在的貂蟬可不是當初那個爲了刺殺董卓的巾帼英雄,現在的她隻不過是一個柔弱女子罷了。
“我要想一個辦法,從王允手中騙取兵馬,然後能順利的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長安繁華歸繁華,但現在這種繁華在呂布的眼裏卻成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這個一個混亂的世道,光憑借着呂布一人,他覺得能不能活下來都成一個問題,更何況還要帶上貂蟬。
他要兵馬!
有兵馬在收到呂布,才是無敵的武将呂布!
“呂郎可....”
每一個成功的男子後面都站着一個智慧卓越的女諸葛,貂蟬忽然靈光一閃,從她口中娓娓道訴出來的計謀瞬間讓呂布眼睛一亮。
“就依蟬兒所言。”
呂布當即書信一封,寫完後,立即派遣心腹悄悄的出了長安城。
他需要做的事情極其的隐秘,一旦被王允知道後,他的性命就不保了,恐怕就會被王允給拿去。
等待無疑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裏,呂布則是陷入了無窮盡的等待中...
每一日都是一個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