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光劍又砸向了宣琳,而她躲閃的同時空閑的手已經開始結印。她小跳一步,重新落地之時,就将手中的碎空直接插入地面,一股猩紅的光芒注入了劍身又進而進入了地面。宣琳看向了不遠處的陸抗,嘴角略微揚起。
經曆了光劍落地的震撼,地面又開始微微顫抖,在碎空與陸抗之間,像連續被引燃的煙花那樣,破地而出一面火牆,卻薄如絲絹,那好似刀刃的火光,瞬間便抵達了陸抗的位置。
“哇啊!”
一陣哀嚎,那道火牆沖天而起,将陸抗舉起的右臂斬斷,噗通落地的同時,陸抗也痛苦的倒地翻滾。
宣琳單手扶着碎空,支撐着身子站起,以自上而下的目光掃視着痛苦掙紮中的這個邪道。
“陸真人,你也太大意了吧。你輸給我師父也就罷了,他本就與你這蠢材有着雲泥之别。可本姑娘我可是剛開竅呢,哎,這可怎麽挂的住臉喲!”
宣琳全然不顧陸抗的感受肆無忌憚的嘲諷道。
那陸抗恨的牙癢癢,他稍稍擡起了上半身,嘴裏還在持續的嘶吼,左手卻藏在身後掐咒。
宣琳擔心掉落洞穴的師父,轉身走向洞口,陸抗扭曲的臉龐頓然抽搐了一陣,他亮出左手,一道劍氣蓄力待發。
“琳兒小心!”
藍洛允從洞口跳出,一個疾步就沖到了宣琳身前,陸抗的劍氣已至。藍洛允擡手一擋,一道金光出現,那劍氣碰上金光,未做僵持便原路彈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陸抗的眉間,他圓瞪的雙目驟然無光,身體也脫力倒下。
“師父!”
見藍洛允安然回歸,宣琳就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你可,可吓死琳兒了。”
宣琳埋入胸膛的俏臉已滿溢淚水,哭的梨花帶雨的她說出的話語也是斷斷續續的。
“爲師這不好的很嘛。”
“那也不成,今後師父萬不可冒險。”
她擡起淚臉頗爲嚴肅的說道。面對宣琳這熾熱、關切的目光,藍洛允除了點頭應允也再無他法了。
“好了,爲師以後都聽你的可好了。走吧,也該下山把白龍找回來了,再不進食可就頂不住了。”
藍洛允捂着小腹,可那尴尬的響聲還是逗笑了哭花了臉的宣琳。
“師父真是的,一點不也不正經。咦,那在龍巢可尋得什麽寶物?”
“哦,對了。”
藍洛允經她這麽提醒就興沖沖的跑到陸抗屍首的旁邊,蹲下來在他的身上一通摸索。
“诶,還管這爛人做甚,就留與那墨龍打牙祭好了。”
宣琳一臉厭惡的瞥了一眼,就扭頭看向了另一側。
“當然是找寶物啊。”
他尋到了藏在腰間的儲物袋,未做猶豫便當場打開,從裏面倒出兩個丹藥瓶和一封書信還有一張符咒。
“通天院的符咒。”
藍洛允擰起了眉頭,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也不奇怪啊,陸抗也曾是通天院的導師嘛。”
“這等級别的符咒豈是他畫的了的,果然還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啊。”
藍洛允輕歎一口氣,頗爲惆怅的看向了半空。
他接着又打開藥瓶,湊到鼻尖嗅了嗅。
“金柳露!”
“金柳露可是什麽貴重丹藥。”
“這個爲師倒是用不上,但是對于剛開竅的琳兒可謂極品,此藥疏通靈脈,淨化真氣,可助你快速度過玄靜階段。”
于是藍洛允就把這白色的藥瓶塞到了宣琳的手中,自己拿起另一個棕色的瓶子。
“九轉化神丹!!”
藍洛允的眼睛裏頓現欣喜之色,他如獲至寶的将這棕瓶捧于手心,咧開嘴笑了出來。
“咦,九轉化神丹乃是化氣之用,适用于那些真氣渾濁難以駕馭的修士,這等丹藥多爲妖邪修士所用,師父怎麽會……”
宣琳以複雜眼神凝視着他。
“徒兒有所不知,方才在龍巢爲師以體内黑丹吞噬了墨龍的真氣,渾濁無比,正需這化神丹調養一番。這陸道友倒是幫上忙啦。”
“師父将墨龍吞噬了……”
宣琳驚愕的臉上一雙眼睛瞪的滾圓。
“是啊,萬難之際,急中生智,幸得周全。”
藍洛允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依然心有餘悸,頗有些忌憚的搖了搖頭。
“師父好生厲害。”
一天之内,這藍洛允又是渡天劫又是吞噬墨龍,幾乎完成衆多修士窮盡生涯也做不到的事。他倒是心安理得的哼着小曲,搖頭晃腦的端詳着藥瓶。
最後就剩下信件了,打開一觀,藍洛允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信上寫着,要陸抗于秘境執行暗殺任務之時,順道前往赤焰嶺盜取禦火珠。該信未有署名,信箋倒是很别緻的折成三段,其中第二段的長度正好是第一段的兩倍,而第三段有恰好是第二段的兩倍。
“如此看來,這陸抗還是受外部指使前來謀害師父的?”
“那倒未必,信上提到,‘聞道友欲往雲台秘境行刺,可順道赤焰嶺盜取禦火珠’,顯然寫信之人并不是幕後主使。而這陸抗倒着實是個二臣賊子。”
“琳兒見他這般猥瑣佝偻,便知其不是好人了。”
宣琳恨不得沖着他吐口水,憤愠之色躍然臉上。
“他也算得到報應了,我們也下山罷。”
藍洛允收起信箋,拍了宣琳的肩膀,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山下走去。
二人晃晃悠悠漫步到了山腳,就發現熔漿溝壑對面的黑木林有一匹白色異獸朝着他們嘶叫。
兩人對視了一陣,交換了眼神,就一并舞空飛到了異獸跟前。它周身沒有一根雜毛,渾身雪白,塊頭比起那匹叫做白龍的馬要大上一圈,并且有着兩顆金黃的眼睛,還有極爲顯眼的金色獨角立于額頭。
“這就是獨角獸吧。”
宣琳似乎在魔界見過這等異獸,它可以看做是馬的高階進化體。
宣琳撫摸着這隻對自己頗爲親近的獨角獸的鬃毛,就發現它很溫順的低下頭,像是要應和伸過來的手。
“你是白龍!”
“怎麽可能啊,白龍可沒有這麽威武雄壯的。”
宣琳走到其後身,看了眼馬鞍,還有挂在它身上的幹糧袋。
“分明就是白龍嘛,師父你看,這是咱們的幹糧,這可是琳兒給它系上的,準沒錯。”
宣琳打開了幹糧帶就看見自己炒制那些幹果還有肉幹,并展開給藍洛允看。
“哎呀,都說士别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這句話倒是在小白你的身上靈驗了。”
藍洛允繞着獨角獸走了一圈,一邊端詳一邊由衷的發出了贊歎,而那白龍的視線也跟着他的腳步轉移。
“看來這秘境果真是有着非比尋常的靈氣,白龍汲取精華竟也進階了。”
“我就知道白龍不是一般的馬,可聰明着呢。”
宣琳輕撫着馬頭,并止不住的點頭。
“如此甚好啊,琳兒你看,白龍現在的這個尺寸啊,就算我們二人坐上去都很寬敞了。”
藍洛允喜出望外,打開折扇搖了起來。
“咦。”
宣琳忽然就扭頭以奇妙的眼神看向了藍洛允。
“師父,你不是剛收了那墨龍嗎?可取好了名字?”
“這個……”
藍洛允擰着眉頭原地踱了一圈。
“就叫它黑駒好了。”
“啊?師父好生奇怪,給馬取名爲龍,卻給龍取名爲馬(駒)。”
“那也總好白駒黑龍吧。”
“嗯,也行,倒也挺有趣的。”
宣琳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師父,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呢?”
“就去赤焰嶺吧。”
藍洛允說罷,就縱身一躍跳上馬背,并伸手将宣琳也挾了上來。
“駕!”
他擎住缰繩調轉馬頭,白龍長嘯一聲,奮蹄一躍便跨過了擋在前面的枯樹,朝着烏龍峰背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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