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很想說一句,如果我一個人要跑,你們是攔不住的,可是他說不出口,因爲說了就是在李沁三人傷口上撒鹽。
當然他也做不出來丢下他們逃走的事情,盡管他知道,如果自己逃走了,李沁三人也多半不會有什麽事情,畢竟他們幾乎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一起留下來,他們知道的越多,以後就越沒辦法回頭,也越是危險。
孤獨的奴隸的内心世界,就是這麽的優柔寡斷。
更準确一點說是太孤獨了,太在乎一點點的人間溫情。
陳州長好像知道周一山的想法,還是一臉平靜的說道“你不會丢開他們一個人走掉,你太在乎感情,雖然你們身份不一樣,但是你不能夠否認他們對你的感情,盡管他們也是被利用的,但是你們之間能否産生感情,我們也沒辦法控制的,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周一山苦澀的笑道,“怎麽不叫她直接拿就是,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她這五年來陪着你演戲,也累了。”陳州長停了一下,“再說我們最需要的不是你拿出來的這些!”
累了不想演戲了,所以直接一點。
隻不過很是有一些不解,如果她直接找他要,任何東西都是會給的,何必搞得這樣天下皆知。
這個樣子對山姆帝國沒什麽好處吧?
“是什麽?”
“星際飛船資料!”
星際飛船資料,周一山的确看到過,不過根本沒放在心上,就更别說費力的去梳理了。
“不是有現成的星際飛船嗎?”周一山不解,當初從地球是有很多飛船到火星的啊。
“那些地球星際飛船消失了,連帶着那些科學家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陳州長憤怒的解釋道,“如果我們得到了那些飛船和人才,我們山姆的科技怎麽可能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消失了?怎麽會消失呢?周一山不解,不過也沒問,他相信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他們是想直接自己研究華夏之心從而掌握先進科技!”周一山明白爲什麽不是她來問了。
他很想對陳州長說你們該慶幸,科技大發展就一定好嗎?他從華夏之心上可是了解了很多地球科技發展的軌迹的。
克隆技術、人工智能技術、核裂變技術、航天和空間技術……
地球科技大發展,卻沒有能夠制約科技運用的條款,導緻科技濫用,克隆人和人工智能機器人的大量出現,讓絕大多數正常人失去了正常進化的能力;而核技術和航天和空間技術的大發展,又強化了人類的。
地球的毀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恰恰是科技讓地球毀滅的。
比如國的戰争堡壘——遮天器,不但能夠在太空打擊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最令人無解的是,這個遮天器真的可以遮天,國對那個國家不滿意了,直接上遮天器,這個國家就再也曬不到太陽了,這個在地球叫曬太陽稅。
當然還有更離譜的呼吸稅。
“隻要她要,我也會給你們的啊!”周一山确認道。
“我們要華夏之心!”
果然!周一山閉上了眼睛。
解剖台!
他内心中的那種震顫再次出現!
“你下步在哪裏任職?”
“入閣,副首相。”
周一山默然。
兩人的啞謎,李沁三人居然聽懂了大半,他們圍着周一山,隻覺得被一陣無法言語的悲哀和同情之意捆縛着。
他們悲哀地知道,自己涉入的越多越危險,也知道自己是周一山的拖累,周一山在照顧他們的感情。
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從他們進入丹閣大廈,甚至更早就被無形的捆縛在了一起。
“我能夠救你們出去,但是……”周一山說道。
但是的意思就是被他救出去了,就有可能回不到原先的生活了,周一山沒說出口,他相信李沁他們都懂。
“我也能夠讓你們回到現在的家庭!他們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爲難你們,但是……”周一山繼續說道。
隻要周一山逃脫,并且讓李家見識了他的巨大威懾力,他相信李家不敢也不會去爲難李沁他們,但是他們之間的隔閡是沒辦法消除的。
“如果能帶着我們一起逃就帶着我們,我是不會回去了。”李沁看着姜熏兒和陸高軒說道,“如果不能,你就自己先逃,隻要他們不開火,應該不會直接來殺我們!”
姜熏兒隻點了點頭。
“浪迹天涯是多麽的美好!一定要帶我走啊!”陸高軒無賴的一笑,“周哥,周大爺,帶我走,我也會暖床的!” 什麽暖床,這話怎麽這麽難聽,周一山想一腳把他踢出去,不過心裏面還是很暖,陸高軒的确很會做朋友。
“那好,我帶你們跟我一起逃亡,隻要我不死!”
平淡的話,卻是生死誓言。
“要死也是我先死!”李沁抓着周一山的手,“我十六歲了!”
“哦——十六歲了啊!那意思是說暖床的活是你的了。”陸高軒嬉笑道,“是這個意思吧?”
姜熏兒無語大小姐啊……才十六歲呢……
“十六歲怎麽了?不是還有熏兒嗎?”
又關我什麽事啊?你要暖床幹嘛拉着我!姜熏兒有一種羞慚和期待。
“那誰給我暖床?”陸高軒做出痛苦的樣子,“我又給誰暖床啊?”
“一邊去!”
李沁、姜熏兒異口同聲道。
緊張的氛圍,在三人插科打诨下消散了不少。
……
“我哥的死呢,也跟這個有關?”
“是的,你太懶散了,幾年了都沒有什麽收獲。”
“這麽說我冤枉二嫂了?”
“不,你沒有冤枉她,周玲玲是她帶到刀橫空面前的,刀橫空強占周玲玲的時候,她就在現場,後來周玲玲跳樓了,敲詐醫院也是她的主意。你二哥周一南的死倒是個意外,一開始是想留着他們的性命,畢竟能夠用來去你懶病的。”
“李家也是?”
“是的,但是李家是有私心的。不然你以爲姜熏兒一個奴隸攤上那樣的事情還能活得好好的,就是爲了等你去問,要不然你一個奴隸,還是一個危險的奴隸,你去找人,李沁、姜熏兒就出來……”
未盡之意周一山能夠理解,李家也想學陳笃行陳州長。
“那我呢?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陸高軒很是悲哀。
“你這人雖然百無一用,但是你不歧視奴隸,也講義氣,交朋友也是一把好手……”
話還是沒有說完,不過陸高軒也懂了。
他本以爲沒人會回答他,沒想到堂堂州長卻回答了,不過他甯願自己沒問,就算問了也沒人回答。
那天是舅舅李遠志親自打電話說讓他去看工地的!
李遠志是李家的家主,李沁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