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雖然憤怒,不過還是沒有失去理智,想到周一山受傷都沒有松手,他最終還是沒有下死手,隻順勢點了楊沛琪幾個大穴,就将她遠遠地扔了出去。
周一山不斷吐血,臉色越來越白,不過雙手卻依然穩如泰山。
糟了
難道
畢方再也顧不得治療身上的傷勢,凝聚全身功力,神情緊張地守在門口。
周一山将楊霆鋒體内的純陽之氣激發到極點後,松開手,将他扔進了冰水浴缸。
又走過來快速給畢方治療,簡單包紮了一下,說道“再堅持一下,不斷往浴缸裏加冰。”
“莊主,你放心,我皮外傷沒事”畢方說道。
周一山說完,盤膝而坐,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原來他當時所有的精氣神都用來穩定楊霆鋒的身體,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哪想到沒有外敵,卻遇到楊沛琪這樣一個莽撞愚蠢的女人。
莽撞愚蠢
“琪兒啊你雖然聰明,但是做事卻非常莽撞,常常不經腦子啊”
“嗯,要是你騙我,我一定”
這一靜下心來,周一山腦海裏不由得回旋着這樣的兩句話。
難道真能夠用莽撞愚蠢來解釋剛剛的事情嗎
周一山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趕緊全力療傷。
這時候,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傷他短時間沒辦法治療,楊沛琪打入他體内的真元太怪異了,就好像是兩個人将不同的真元同時攻入,一陰一陽相互糾纏,短時間他根本沒辦法煉化。
太巧了
真是太巧了
“九天帝君,十府冥帝,我楊霆鋒立誓一生忠于周一山,若違誓,魂飛魄散”
周一山腦海當中回想起楊霆鋒當初發誓的情形,不由得慘笑不已。
那麽畢方能夠信任嗎
畢方又真是畢方嗎
“畢方,我能夠信任你嗎”周一山說道。
畢方身子一僵,不解的看着周一山。
“你把楊霆鋒殺了吧”周一山淡然道,“對了,你不是叫楊霆鋒吧”
什麽不叫楊霆鋒,昆虛界楊霆鋒的大名誰人不知。
畢方有些蒙了,他不解剛剛周一山還拼死都不願意放棄,現在爲什麽又要殺了。
“呵呵用不着他來殺我,他也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楊霆鋒突然說道,“名字不過是代号,你叫我楊霆鋒又何妨呢”
周一山虛心問道“能夠蒙蔽天機”
“不笨”楊霆鋒說道。
畢方傻了,他聽不懂周一山的話,現在更不懂楊霆鋒所說的了。
“除了東皇宮,還有哪些人跟你們一路的呢”周一山問道。
“除了東皇宮,誰還配和我昆虛界合作”楊霆鋒傲然道。
周一山道“唐家呢”
“唐家算什麽東西”楊霆鋒不屑地說道。
“你去唐家一定自大的不屑用神識窺探吧,你一定不會知道當時楊沛禹在後堂控制了唐家子弟吧你是不是還以爲你殺了唐絲茹,唐家畏懼于你,不敢跟你作對,乖乖地交出了化元散”
的确如此周一山心下凜然。
“你們怎麽知道我會去唐家”
不過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問得傻。
果然,楊霆鋒淡然一笑,說道“化元散能夠解除我的病痛,不是你一個人知道。”
“昆虛界和東皇宮的仇恨也是假的”周一山道。
楊霆鋒道“仇恨是真的,不過那都是祖先的仇恨,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呢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沒用的,一元氣不是那麽好化解的。”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是剛剛我撤手呢你怎麽就能确定我不會撤手”周一山又吐出一口鮮血,疑惑地說道。
“呵呵,我剛剛跟楊沛琪的對話如何”楊霆鋒反問道,“你去唐家不屑用神識,但是回到貝克山莊你一定會用神識監控的”
好一出慈父教女的好戲
完全針對性格弱點謀劃,真是避無可避。
自大,心軟
周一山臉色蒼白慘然,兩眼暗淡無神。
“姬采薇漂亮嗎楊沛琪漂亮嗎”楊霆鋒突然問道。
不等周一山回答,楊霆鋒又說道“你明明貪花好色,偏偏在姬采薇、楊沛琪兩個大美女面前要做正人君子,當初姬采薇來勾引你,你順勢就将她拿下多好,我們也就不需要還勞心勞力地想後面的陰謀詭計了。”
說到陰謀詭計,楊霆鋒非常坦然。
“姬采薇沒用,不過楊沛琪還是起了大作用的,當初我就說直接利用楊沛琪的莽撞愚蠢就可以了,他們偏偏要讓姬采薇來,當然他們之所以堅持那樣做,不過是想獲得主動權,取得更多利益罷了。”
“還有沒有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楊霆鋒随意地說道。
“你就甘願獻出自己的生命楊沛琪雖然不是你的女兒,但是我看得出她對你很依戀,你這麽做良心不會不安嗎”周一山慘笑道。
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尋死,如果願意,那麽在背後就一定會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果然
楊霆鋒有些失神,呵呵笑道“本來是甘願的,可是當你真正能夠治療我的傷的時候,我的确不甘,卻已經回不了頭啊”
說到這裏,他有那麽一絲無奈怅然,接着說道,“至于楊沛琪,她親爹都能夠,我又能怎樣”
“楊沛琪親爹是誰有什麽故事嗎在等死的過程中不妨說出來消遣消遣”周一山慘然笑道。
“呵呵,不外乎都是狗血劇情,你如果不死,随便找個電視劇看看就是楊沛琪的故事了”楊霆鋒張着幹枯的嘴唇說道,原來冰水已幹,身火猶旺。
“看電視哪有聽八卦來得起勁難道楊沛琪媽是你女朋友或者老婆,被她爹搶了或者強占了”周一山笑道。
“你是真正有大智慧啊可惜”楊霆鋒突然雙目囧囧,看着周一山慘然一笑,說道,“你在拖延時間,我又何嘗不是呢不過現在你赢了好演技啊哈哈哈哈哈”
在楊霆鋒的笑聲中,一道匹練似的刀光閃過,這座木頭小别墅的屋頂被一刀斬斷,接着被人一掌打飛,四面牆壁又被分開。
整個過程六個人完美配合,幹淨利落,連屋頂都沒有掉下一片瓦來。
屋裏的情形顯露在衆人面前。
周一山盤膝而坐,臉色蒼白,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畢方神情緊張地護在周一山身前,有些不知所措。
楊沛琪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因爲臉着地,看不見神色。
楊霆鋒赤身仰躺在浴缸裏,神色慘然。
“霆鋒叔,果然不負衆望,如果你待會不魂飛魄散,我一定跟你記一大功”楊沛禹越衆而出,翹着大拇指說道,“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不會治傷哦,何況這是界主大人的傑作,還有一件無奈地事情我也要告訴你,用假名發誓有可能不能屏蔽天機哦”
楊霆鋒臉色瞬變。
楊沛禹一臉好像意外見到周一山的樣子,用非常關切的語氣說道“喲周莊主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我這裏有最好的藥”
又突然轉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記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大夫,連圭昧一元氣的傷都能夠治療,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嘴裏說着“不好意思”,臉上卻是得意非凡的神情。
周一山吐血。
“哎呀,這不是大盜畢方嗎我說你運氣真是黴到家了啊,剛剛找了個主人,唉啧啧啧”楊沛禹又轉爲一副大爲不值的表情說道。
畢方脖子粗了。
“哎喲喲喲喲,這”楊沛禹突然驚訝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