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蜂蜜——”
“啊!金環虎頭蜂——”
“地上是蛇頭行軍蟻——”
混亂中,相互攻殺的人群裏有人驚呼。
虎頭蜂和行軍蟻本就是昆蟲中最毒的了,他們的毒屬于神經毒素,可以輕易地瞬間麻痹一頭大象,破壞掉突觸和脊髓。
當然,他們的毒液本身并不會緻命,但是它們卻會在獵物被麻痹的瞬間就開始啃食、吞咽,獵物往往在受到襲擊的2分鍾内就會被啃食得幹幹淨淨。
這些金環虎頭蜂和蛇頭行軍蟻屬于變異品種,它們渾身堅若金剛,不僅比普通品種個頭更大,毒性更強,也更有智慧……不但能夠輕易啃食鋼鐵金精,還能夠啃食護體真罡。
自己人相互攻伐,蜂、蟻一口一口啃食。
防不勝防,躲無可躲!
無人值得信任,亂戰殺伐,慘叫連連。
“周一山,有本事出來真刀真槍的打啊!使用陰謀詭計算什麽英雄好漢……”唐甸隆突然大喝道。
“對,周一山你出來……”禦獸門一個雞皮鶴發的老妪跟着喝道。
“不好,這是禦獸門和唐家的陰謀,他們想獨吞好處……”人群裏一個魅惑到了極點的女人聲音喊道。
的确
全場唯一沒有受到蜂蟻攻擊的就隻有禦獸門和唐家的子弟,并且也沒有人去攻擊他們。
“先殺光唐家和禦獸門的人,不能讓他們撿便宜……”魅惑女人聲音喊道
“殺啊……”
無數清醒的人瘋狂殺向禦獸門和唐家的人。
唐家弟子瘋狂撒毒,可是撒出的毒藥卻莫名其妙向着詭異的方向消失了。
禦獸門弟子不敢将自己的本命神獸放出來,卻想要控制金環虎頭蜂和蛇頭行軍蟻,奈何卻找不到蜂王和蟻後。
禦獸門和唐家子弟面臨生死,也爆發出了悍不畏死的血性,他們不隻是會玩野獸和毒藥,自身的本領也是不弱。
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可惜——
反抗徒勞,唯有同歸于盡的招數還有點作用!
奈何人群中還有背後的暗手!
屠戮!
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戮!
殘肢斷臂,流血漂杵。
有警醒的人想找到那個魅惑的女人聲音來源,可惜實在是太飄忽了,根本無從捉摸。
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不就是幾隻蜂子和螞蟻嗎?
“這是桃源裏面的人挖地道出來救人了,都給我住手!”清醒過來的楊若鴻一随手将姬長亭的屍體扔了出去,怒吼着直撲剛剛李乘雪和敖薇所在的坍塌位置。
果然有一條地道!
看你們往哪兒跑?李乘雪硬氣,看你們是不是也能夠那麽硬氣!
楊若鴻大喜,當頭就鑽了進去。
突然,一個巨大的捕獸夾以雷霆萬鈞之勢向他腰部夾去,楊若鴻大驚,身形如電向前猛沖。
“撲——”
迎接他的是一把黝黑的長刀,當胸而入。
好個楊若鴻,向上猛然一撞,地面被他撞開一個大洞,飛躍而出。
奈何長刀有倒刺,刀柄處又有鐵鏈連接。
楊若鴻飛到空中,胸以下被一分爲二,腸肝肚肺灑落一地,眼見得活不成了。
地道裏,疤子冷酷一笑。
突然,人群外圍又出現一個鬼魅般的影子,所有想要逃跑的人都被這道影子扔回了蜂蟻群中。
“小心啊!你背後的人在偷襲你……”
“小心啊!你左邊的人在偷襲你……”
“小心啊……”
“小心……”
魅惑的女人聲音依舊飄忽不定地喊過不停,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覺得身邊的人正在向他出手。
相互厮殺更加兇殘激烈。
那道鬼魅般的影子又在戰場的四周扔下無數的玉石,空中頓時形成一道透明的護罩,死亡的人的魂魄剛剛升起,就被阻攔住了,然後被那道身影打回了他們的識海。
很快,場中除了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再沒有一個完整的人了。
這些殘缺的人唯一完整的部分就是頭了,他們眼睜睜地看着虎頭蜂和行軍蟻一點一點地啃食着身體,想燃燒靈魂卻不可得,隻能忍受着這無邊的恐懼和痛苦!
金環虎頭蜂、蛇頭行軍蟻“撲哧撲哧”的啃食聲在靜谧的叢林中顯得格外的瘆人。
“周一山,你好毒……”
……
山哥——
“先生!是你回來了嗎?”
“老大……”
“一山……”
“山哥……”
不遠處,地面突然又塌陷出一個洞,一個人頭冒出,接着兩個、三個、四個……
鬼魅般的影子停下,四十多歲年紀,破爛的灰色西服套 ,身體微微伛偻,頭上有稀疏的白發,血紅的雙眼冷漠無神。
“不是……”
“不是……”
“山哥……”
洞口的人悲哀欲絕。
“回去好好修煉吧!我……保周一山沒事,李乘雪和敖薇我會救治,你們不到渡劫巅峰就不要出去了,如果出去了就再也回不來,我會在這裏布置一個超級大陣……”
“前輩是誰?我們是昆虛界、東皇宮……”一個上半身還算完整的人嘶聲道。
“呵呵,老夫逢不識……”聲音就像從萬年冰縫裏漏出的寒風,侵入骨髓。
“沒想到昆虛界、東皇宮的人真是垃圾到了極點,你們就在這裏經受萬毒噬魂的煉獄吧!”逢不識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可是守護……”
“狗屎——”逢不識吐了一口口水,又趕走了絕大部分虎頭蜂和行軍蟻,又丢下無數的玉石,扭頭就走。
……
“逢不識是誰?我怎麽沒有聽過?”疤子不解地說道。
“我也……從此一别是路人,對面相逢不相識,相逢不識——逢不識……”蒼蠅突然驚叫道,“逢不識不是傳說中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山海造物主嗎?老大怎麽跟他有關系了的?”
“真有逢不識這樣一個人嗎?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張小岚急切地問道。
“這種傳說中的人物,無人知道他的好壞,不過他既然對那些大勢力的人出手,語氣又不屑憤怒,應該跟老大關系不淺……”蒼蠅不确定地說道。
“可是那些虎頭蜂和行軍蟻是蒼猿弄來的啊!”顧曉夢本就嘶啞的聲音已經露出了破音。
“我們的百花露是從天灑落,按道理,虎頭蜂最先啃食的肯定是那些人的頭部,可是你們看那些人現在頭部都還完好,那些逃跑的人也是他扔回來的,這說明就算沒有我們的出手,他一個人也能夠輕松将那些人幹掉,我們出手隻是讓他改變了方式……”蕭若雨出聲分析道。
“那爲什麽不讓虎頭蜂和行軍蟻将他們啃食幹淨呢?”張小岚憤怒地說道。
“我估計他們正在經受噬魂之刑……”蒼蠅看了看那些扭曲的人臉,确定地說道。
“不,他不是逢不識,他是老大……”疤子突然說道。
“什麽?”
“是山哥?”
“怎麽可能?”
衆人看着疤子笃定的臉,各種疑惑。
“别看我,我沒有證據,但是我肯定他是山哥,這是一種感覺,如果非要說證據,突然讓人消失和用玉石布置陣法不知道算不算?”疤子慢慢地說道。
衆人臉上的疑惑卻更加濃郁。
“的确是山哥……”蕭若雨說道,“他剛剛摸了一次鼻子,那動作一模一樣!”
“我……保周一山沒事……”張小岚沉吟了一下,肯定地說道,“他本來要說的肯定是‘我沒事’,一定是先生回來了!”
“一定是山哥……”
“肯定是山哥,憑他的本事這個天下還有誰能夠拿他怎麽樣?這些人……”
……
大家好像爲了堅定自己的信心,一遍一遍地肯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