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的這種做法其實是一種巨大的錯誤,特别是心事不對身邊人說更是一種巨大的錯誤。因爲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完美的影藏自己的情緒,那麽身邊人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你有心事呢?
看出你有心事,卻不知道你的心事是什麽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這種胡思亂想很多時候就會産生猜測和不信任。
要知道快樂分享後,快樂加倍,痛苦分享後,痛苦減半。
既然是你身邊人,又怎麽會畏懼你的痛苦呢?
千萬不要說周一山這樣做都沒有出問題,我也不會出問題,我不說出自己的抑郁憤懑是愛着愛人的表現。
如果你這樣想,你首先應該想想自己的愛人是不是跟花惜若一樣聰慧,是不是跟張小岚一樣體貼,是不是跟敖薇一樣沒心沒肺……如果你的愛人不是這樣,就學會跟你的愛人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吧!
……
當感覺到眼前出現亮光的時候,周一山睜開了眼睛,紅,耀眼的紅!如鮮血一般的紅!
好多的玫瑰花!
豔影團霞,濃香醉蝶!
紅魔風乍起,世人再難欺。
美麗沖出寂寞,将風塵刷洗。
激情綻放,伸我傲氣,擡望眼,桂冠盡收眼底。
從此後,無盡的玫瑰,開在心裏……
饒是周一山神堅志定,也不由得有種沉醉在其中的感覺,隻覺得心裏開滿了無盡的血紅玫瑰,那花瓣上滾落的露珠真的就像鮮血一樣!
“二哥——逢不識——”周一山咬了咬舌頭,舌綻春雷,大聲呼喊道!
“二哥哥哥哥哥……逢不識識識識識……”
跟第一層無聲無息不一樣,這次四周響起了悶雷似的回聲,有種江潮湧起,一浪疊過一浪的趨勢。
可是,除了滾滾地回音,沒有回應!沒有半點回應!甚至沒有其他的聲響!
“逢不識——”周一山運起十二分力氣,他甚至在聲音中加上了陰陽絞合線的技巧。
這一聲大喊,直震得瑰仙大陸都好像要地震一樣,那種一浪疊過一浪的回音,根本壓不住他的呼喊。
“是哪個粗魯漢子,在我瑰仙大陸大呼小叫、鬼哭狼嚎,做男人不要這麽沒有素質吧!”一個柔美的女人聲音居然穿過周一山的震天狂雷,清晰地傳到周一山的耳中!
“原來是如此風姿綽約的小姐姐,小生周一山的确魯莽,這廂有禮了!”周一山微笑道,聲音居然也輕柔得猶如清晨灑落花朵的晨曦,生怕驚動了靜靜綻放的花蕾。
“你能夠看到我?”那柔美的女人聲音吃驚地說道。
周一山當然看不到,不過他跟這麽多女人打過交道,深知誇女人漂亮總沒有錯,再說這塊大陸叫瑰仙大陸,說不定最厲害的就是花仙子呢?
他這麽想是有根據的,第一層金烏大陸,最厲害的是金烏妖皇,這第二層說不定就是玫瑰仙子。
想到這裏,周一山也不回答女人的問題,曼聲吟道:“玉作肌膚麝作胎,徘徊花下幾徘徊,美人兮美人,相思一夜百花發,忽到窗前疑是君 。”
“文绉绉一股酸腐味,女人不是這麽好騙的!”柔美的女人聲音話語帶着不屑和矜持,卻偏偏有股喜意,“你找逢不識大人幹什麽?你是他什麽人?”
逢不識大人?
二哥什麽時候在這裏混得這麽好了?
聽文蘭說,二哥不是一直挺慘的嗎?
難道是這次的事情?那就真是牛叉了啊!
周一山壓下心裏的疑惑,真誠地說道,“逢不識是我二哥,我是他三弟,聽他說瑰仙大陸小姐姐溫柔如水,貌美如花,忍不住來看看美女,尋一段緣分,隻是沒想到卻迷路了,隻得無奈呼喊……”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平時口花花習慣了,話語中少了那份應有的真誠。
果然!
“逢不識大人那樣的真誠君子怎麽會有你這樣……你這樣……”女人有些卡殼,好像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形容周一山是怎樣的人。
周一山一聽女人的話,就明白剛剛自己後半部分的話對一個陌生女人說是極爲不端莊的,于是自嘲地說道:“這樣的無恥混蛋?”
二哥什麽時候成了真誠君子了?女人口中的真誠君子可不一定是好話啊!
難道二哥又在美人堆裏扮演柳下惠?
周一山想到逢不識在女人堆裏正襟危坐的樣子,不由得微笑起來。
“對……就是無恥混蛋!”女人接口說道,“簡直就是混蛋加八級!”
“其實姐姐你錯了,正因爲我無恥混蛋,二哥才跟我交朋友的,你知道嗎?沒有我這樣的無恥混蛋,哪能顯出二哥的君子之風呢?”說到這裏,周一山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就逢不識那有着七竅玲珑心的悶騷男,居然被人評價爲君子之風,周一山也隻能感歎人心不古了!
可是周一山忘記了一個問題,正因爲逢不識有着七竅玲珑心,知道什麽時候說什麽話,知道見什麽人說什麽話,不然他能夠得到金烏大陸纨绔二王子的友誼?
從這個女人的話中,顯然也是認識并且敬佩着逢不識的,一個男人能夠得到這個女人的敬佩,比得到一個女人的愛更不容易。
“你果然夠混蛋!比逢不識大人所說還要混蛋百倍!”女人的聲音好像帶着調笑之意。
“哎呀!美麗的小姐姐,你贊美得實在是太不夠了,我可不是混蛋啊,我是壞蛋,專門勾引漂亮小姐姐的壞蛋,如此良辰美景,小姐姐要不我們……”周一山嘻嘻笑道。
“噗嗤——跟我來吧,剛好可以參加逢不識大人的婚禮!”女人本來笑出了聲音,好像又捂住了嘴,後面說話的聲音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逢不識大人的婚禮?
二哥結婚?
在鎮魂塔裏面結婚?跟誰結婚?
周一山心裏極爲不平靜,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看着玫瑰花叢中顯露出的一條路,自自然然地就走了進去,他明知道有人在用他不知道的方式探查,渾身上下卻好像一點沒有防禦。
要不是爲了找人,周一山絕對一進入第二層就會施展出大造化訣,這裏的木屬性實在是太濃郁了!
玫瑰花道蜿蜒向前,好像沒有盡頭,而已經走過的地方道路卻消失不見,周一山好像沒有發現一般,嘴裏輕聲哼起了一曲《你是我的玫瑰花》:
一朵花兒開
就有一朵花兒愛
滿山的鮮花
隻有你是我的珍愛
好好的等待
等你這朵玫瑰開
滿山的鮮花
隻有你最可愛
你是我的玫瑰
你是我的花
你是我的愛人
是我的牽挂
你是我的玫瑰
你是我的花
你是我的愛人
是我一生永遠愛着的
玫瑰花……
聲音雖然略顯低沉滄桑,卻以直白、大膽、熱情、奔放的方式爲裝飾,将對愛情的執着追求和單相思感覺融合在一起,大俗的歌詞居然具有了非凡的感染力量!
……
不遠處,兩個漂亮的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癡傻的樣子!
“薔薇姐姐,你說這個壞蛋到底是啥人?怎麽就這麽可愛呢?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他了!一開始寫的詩那麽美,這會兒又唱出這麽露骨的歌?你說他是唱給誰的?”說話的這個女孩一身白裙,猶如一朵雨中丁香,她雙手合十,嘴角彎彎,鳳眼露出迷醉。
“怎麽了?丁香。看到大仙子要結婚了,你也思春了嗎?你看他那一副痞子樣,絕不是你的良配,倒是比較适合我,隻有我才能夠降得住……”薔薇姑娘一身紅衣,梨渦隐現,雙眼顯出慧黠的光芒。
“薔薇姐姐,你怎麽能這樣?是我先看上他的?這段時間那麽多姐妹都找到了如意郎君,你就讓讓我吧!我就喜歡痞子!他念詩、唱歌的樣子好帥哦!我心都化了!薔薇姐姐,你就讓我吧,後面說不定……不……一定還有更好的郎君進來,到時候就沒有人跟你搶了……”丁香有些幽怨地說道。
“好妹妹也,一萬年才有一次的機會啊,以前那些從第一層上來的,哪有個人樣?這段時間進來這麽多人,可是除了逢不識大人,哪有這個痞子哥哥帥氣迷人啊!”
薔薇摟着丁香的香肩,紅唇都差點挨着丁香的嘴唇了,丁香身子不斷的後仰,嗔道:“薔薇姐姐……不要啊……”
薔薇嬌笑不已,說道:“丁香妹妹的,你這個樣子怎麽追男人,我不出手,不知道又會被那個狐媚子勾了去啊!”
“不會的,隻要姐姐你不出手,我一定能夠拿下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和你……”
“哎喲,美麗的姑娘,大不了你和我怎麽樣啊!”周一山其實早就走到了她們身邊,忍不住調笑道,“是不是想我和……”
說到這裏周一山故意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好像恨不得立馬就将柔柔弱弱的丁香姑娘吞下去,還不止如此,一雙色眼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薔薇的身子,還搓了搓手,好像下一秒就要撲出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