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魂地就是奧丁大神那個傳承宮殿中一個陰森恐怖的修煉地方,裏面無數幾乎無法消滅的稀奇古怪東西,天府絕地經常被關進去,如果不能瞬間消滅所有怪物就不能出來。
腐爛、惡臭、詭異……隻想想,天府絕地就不由得冷汗直冒:實在是太惡心,太吓人了!
“三叔,幾千爐你不會賴賬吧!”天府絕地又不放心地看着周一山問道。
“放心,别說幾千爐,就是幾萬爐,三叔也給你煉出來……”周一山見兩人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心裏也不禁有些小小的緊張。
不會将臉丢在一個小屁孩手中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如果他選擇逃跑,天府絕地肯定追不到。如果真的按照奧丁大神所說無所顧忌地反擊,隻需要一瞬間就能夠讓天府絕地失去行動力,還不會傷害到他。
可是,奧丁大神雖然沒有說,但是周一山也明白這兩個方法都是不能使用的,那就隻有正面作戰。
正面作戰也無所謂,關鍵條件是被擊中或讓對方受傷都算失敗。
周一山猜測多半隻要天府絕地挨着了自己哪怕一片衣角,奧丁都絕對會計算爲擊中。
就算是受傷這一條,周一山都沒有了必然的把握,他本來相信自己絕不會讓天府絕地受傷,可是奧丁大神卻鄭重其事地當成一個條件提出來,就不由得他不忐忑了。
果然——
周一山雖然提高了一些警惕,但還是遊戲心态居多,可是與天府絕地一開打,奧丁就連續數出了幾十個數字,關鍵是周一山知道一點都沒有數錯。
不能将對方制住,不能逃跑,說是放開手腳戰鬥,天府絕地倒的确放開了手腳,可是周一山卻根本沒辦法放手反擊,因爲反擊就可能讓天府絕地受傷,控制反擊力度實在太難了。
而天府絕地的出手猶如羚羊挂角,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離而複散,分而複合,出手角度刁鑽詭異,根本無迹可尋,更令周一山詫異的是,偏偏力道還剛猛異常,并且還根本沒有絲毫浪費。
狼狽!
比剛剛跟奧丁大神的戰鬥還要狼狽!
周一山狼狽到了極點,也疼痛到了極點!
他現在能夠體會自己剛剛攻擊奧丁的時候,奧丁爲什麽會忍不住去揉被擊打到的地方了。
沒辦法用真元去護體,因爲那樣可能會震傷天府絕地,可是不護體又根本躲不過天府絕地的攻擊。
每當他看到天府絕地出手即将攻擊的部位,急忙趕去防護的時候,天府絕地絕對會無迹可尋地改變攻擊敵方,他全身上下簡直無一處不是犀利的武器。
怎麽辦?用什麽樣的招式能夠有效?
太極拳?不行,根本摸不到對方的出手軌迹,怎麽去四兩撥千斤?
詠春?也不行,這種貼身短打,以對方的速度,那不是給他送丹藥?
降龍十八掌?還是不行,不能調動天地之力,用降龍十八掌,還不如直接認輸。
打狗棒法、天山折梅手、移花接玉、嫁衣神功、天外飛仙……
——都不行啊!
周一山思考得越精細,挨打的次數就越多,三叔的面子又讓他放不下臉揉一揉,也讓他放不下臉喊暫停。
可是——
隻在周一山思考的這短短時間之内,奧丁已經數到了一千三百五十七了。
瞄了一眼奧丁,隻見他臉上混合着得意和不屑。
周一山知道奧丁得意的一定是天府絕地,不屑的一定是自己。
無奈之下,周一山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可是,隻要不是遠遠逃離,無論他将速度加到多快,天府絕地雖然不像剛剛那樣每次出手都能夠攻擊到他,但是也依然有五成的命中率。
預判!
這是預判!
周一山震驚地發現自己被揍的時候,都是自己主動湊上去的。
我速度已經達到了極緻,按道理他根本看不清我的動作,他怎麽可能預判?
當奧丁數到兩千的時候,叫停了兩人,帶着天府絕地趾高氣昂地揚長而去。
周一山分明聽到天府絕地正對奧丁大神說:“大叔,爹爹他們都說三叔是大高手,怎麽我看稀松平常得很?”
“他算什麽大高手?連你這樣一個四歲的頑童都不如,明天你再收拾他一天,如果再沒有一點點長進,我們就放棄他了!跟他這樣的笨蛋打起來是不是沒意思透頂?”奧丁不屑地說道。
“嗯,三叔的确夠笨的,還有逢二叔、文蘭嬸嬸、惜若嬸嬸也笨,還是黑龍叔叔、火鳥叔叔打起來過瘾,隻是可惜紫霞嬸嬸跟我打了一次就不打了!”天府絕地大爲贊同道。
“紫霞要不是丫頭,我都想帶着她和你一起修煉……這就是本能戰鬥和想得太多的差别……”奧丁大神的聲音漸不可聞。
……
貝克山莊。
随着“老娘滅你滿門”的聲音,包廂裏又出現一個一身紅綠衣服的女人,要不是冰冷地眸子散發着噴火般的怒火,魔門黑衣人一定會忍不住笑出來。
火紅的頭發系着個沖天馬尾,紅色齊膝風衣,白色高領打底衫,綠色九分燈籠褲,紅襪子,白色高跟皮鞋,這打扮實在是沒品到了極點,可是偏偏又難掩曼妙身材,如畫容顔。
這女人當然是化形出來的敖翠微,她冷酷地看着魔門黑衣人,咬牙道: “你曾經将敖薇打得骨節寸斷?”
“是又如何?你是誰?”魔門黑衣人不安地說道。
“是就好!”敖翠微說完根本不給魔門黑衣人任何反應時間,随便一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甩開膀子一掄,再狠狠地砸在地上,又掄起砸下,砸下輪起……一連七八下,可憐魔門黑衣人一個渡劫期巅峰強者,連慘呼都沒有發出一聲就被砸得筋斷骨裂,死于非命。
太恐怖了!
桌邊衆人看得臉色蒼白,秦玉菲剛剛指揮若定,也被這血腥的一幕弄得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張小岚才壓下心裏的不适,問道:“請問你是敖薇妹妹的……”
“我是她媽媽……敖薇還好嗎?”敖翠微本來在心神不甯的吃飯刷屏,突然停電讓她探出了一縷神識察看究竟,剛好聽到了魔門黑衣人的大話。
“阿姨您好!敖薇妹妹很好啊!不過她跟山哥一起外出了,沒在這裏……我這裏有她的照片,您要不要……”
張小岚正準備下令放開射線屏障,秦玉菲也回過了神,搖了搖頭說道:“阿姨您好,不好意思,我不大相信您!”
敖翠微剛剛正在想照片是什麽,聞言回過神直接一步就走到張小岚身邊,伸出手說道:“給我看看!”
秦玉菲長大了嘴巴,無往不利的射線屏障根本沒起到作用,連敖翠微的一片衣服都沒有劃破。
張小岚也同樣吃驚,不過還是飛快地從儲物戒指裏面取出一大疊照片,指着敖薇說道:“這就是敖薇妹妹!”
一根棍子撐起一條新裙子,頭發稀疏焦黃……敖翠微臉色很難看地又翻開一張照片,敖薇的樣子依然,不過卻摟着周一山的脖子,笑容陽光燦爛。
一連翻了十幾張,都是當初在貝克山蓮湖别墅的照片,敖翠微臉色陰晴不定。
她很不解,看敖薇的身體分明是受到虐待發育不良,可是每一張照片卻又是穿着不同的嶄新漂亮衣服,笑容也明顯是發自内心。
張小岚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些都是敖薇妹妹四年前才來時候的照片,後面還有三年多以前的照片……”
照片很多,有敖薇的獨照,也有跟衆人的合影,幾乎記錄了敖薇出來後所有的成長軌迹。可是當看到敖薇變化後的照片,敖翠微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張小岚不敢再說什麽,衆人也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當看到敖薇唯一一張重傷後的照片時,敖翠微怒氣再也無法抑制,喝道:“是誰?”
“很多人,魔門、東皇宮、昆虛界……”張小岚說道。
“就是外面那些人以及他們的同伴!”秦玉菲心虛地補充道。
敖翠微根本沒有在乎秦玉菲的心虛,聞言瞬間又沖出了屋子,展開了瘋狂地殺戮。
她本來的怒氣是因爲敖烈而發的,可是這時候短時間找不到敖烈,可憐來貝克山莊的各大勢力人員。
他們都是人仙修士帶隊,雄心勃勃、志在必得地來貝克山莊分好處。
可惜遇到一個怒氣無法發洩的金仙母暴龍。
……
天府絕地和奧丁大神兩人離開,留下周一山在原地石化。
我笨真有可能,可是二哥怎麽可能笨呢?
小黑龍和小紅鳥都是神獸,絕地孩兒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他卻說打得過瘾,是爲什麽?
對了,這兩個家夥哪兒去了呢?
難不成也進入了奧丁大神的城堡?
絕地孩兒難道也是在這個城堡裏面修煉出來的?
連一個四歲的娃娃都打不過……幸好沒其他人看到我丢到姥姥家的臉。
周一山看着不遠處的黑色城堡,不由自主地邁步走了進去。
“三叔居然主動找虐去了!嘻嘻!”身後傳來天府絕地的笑聲,“大叔,我們喝酒看笑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