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明白爲什麽皎皎剛才會有些猶豫了，她應該和我母親一早就是認識的，所以才會答應我母親，在合适的時候，接受我成爲她的主人。

我不知道爲什麽皎皎會答應我母親的提議，但是看得出來，從她最初說，回溯過去是由一個很厲害的前輩掌控看起來，應該是對我母親有着相當好的印象的。

既然如此，那未來軌迹就是我們母子共同的敵人！

我自然不可能隻是任由秦老躲避的，手中白光閃動，直接就朝着秦老的後背轟了過去。

“好小子，角度還挺刁鑽！”

秦老雖然說已經是老年人的身體了，但是卻異常的靈活，就好像是一條滑膩膩的蛇一般，直接身子一擰就從我的攻擊旁邊擦着飛了過去。

“暗蛟？上！”我伸出手，暗蛟立刻就從我的手中飛了出去。

雖然我的實力确實很弱小，使用秘術之源的次數也不多，沒什麽經驗，但是我也希望能夠完完全全地站在自己的母親這邊。

這麽多年沒有見到她，我絕不允許她再次離開我的身邊。

秦老漸漸地就落了下風，畢竟還是和兩大秘術之源對抗，吃不消是很正常的。

“認輸吧，你現在不是我們倆的對手。”

“你以爲我爲什麽敢把你們兩個都叫到這裏來？”秦老有些輕微的喘氣，也不知道是因爲累了，還是因爲激動。

他突然狠狠朝着地面一掌拍下，我立刻看到空間縫隙裏的壁棺人，就好像是下豆子一般從通道裏掉了下去。

“不好！”這樣下去的話，隻怕沒一會兒嶽陽城的人都要被吃完了，可是現在黃雅也并不在這裏。

“領域。”我聽到母親淡淡地突出這兩個字，這種術法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麽讓我覺得很熟悉。

“這也是秘術？”

“我們擁有的，既然是被稱作秘術之源，自然不需要依靠别的秘術。”

她冷笑一聲，對于秦老竟然隻能夠通過去蠶食他人的生命，才能得到秘術的使用權，毫不避諱地展示了她的嘲諷。

壁棺人乖乖地落在了地面上，沒有動彈。

我突然想起之前，黃雅帶我們回到過去的時候，跟我說有一個人教她這些的。

“當時是您去教的黃雅？”我不明白爲什麽母親要這麽做，一面教黃雅如何拉我們下水，一面又在暗處提醒着我們。

注意到了我異樣的情緒，母親卻并沒有多說什麽，現在這件事一時也解釋不清楚，還不如先好好地将眼前的事情解決了。

不過我轉念一想，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已經選擇了無條件相信我的母親，畢竟她這麽做或許真的有這樣的理由。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一步一步接觸到了今天的世界。

現在想來，其實不止秦老在影響我，我母親也一直有在暗中引導着我。

是他們兩人共同将我帶到了這裏。

秦老讓我來是因爲想要得到我體内的秘術之源，可是母親又是爲什麽要這麽做？

腦海中十分混亂的時候，秦老已經召喚來不少在空間縫隙裏的生物到現實世界。

一旦進入領域之後，這些生物就沒法再繼續動彈，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還要繼續下去。

“快阻止他。”

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這才注意到她黑袍上連着的帽子都已經被她的汗水浸濕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現實世界中的生物越多，就越需要消耗母親的能量去控制他們。

我連忙沖上去，想要打斷秦老的動作，但是他依舊遊刃有餘地隻做着防禦。

“别白費力氣了，隻需要兩個秘術之源就可以開啓空間縫隙和現實世界的通道，但是我爲什麽要讓三個秘術之源同時出現？”

他的話讓我愣住了，在我大腦還一片空白的時候，秦老接着解釋到：“隻有三個秘術之源在通道裏齊聚，才能夠同時稱爲兩個世界的神。”

他大笑着，似乎根本不在乎我的攻擊：“這都要感謝你們！”

我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動蕩，而我體内有什麽東西正在逐漸被剝離。

我有些慌張地看着母親，但是她卻徹底放松了下來。

“媽……”我有些顫抖着喚着她，想要伸手去摘下她的僞裝。

她抓住了我的手腕，聲音依舊低沉，但是卻無比溫柔。

“一鳴，你會不會恨媽媽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在你身邊？”

“當然不會！”我能夠感覺到媽媽語氣裏濃濃的悲傷，“我知道你一定是迫不得已……”

我的眼眶濕潤了，因爲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情況很是不好。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以爲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做嗎？”

母親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好像不論過去多少年，我都還是那個在她面前，跟在她屁股後面追的小男孩。

“你想做什麽？”我有些擔憂，直覺告訴我，母親一定是下定決心要做些不好的事情。

我想要看看她，但是卻被她拒絕了。

“在空間縫隙裏呆久了，所以樣子已經變得不成人形了，你還是不看爲好。”她的聲音有些苦澀，讓我一口氣梗在喉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要記得，媽媽最溫柔，最好看的模樣。”

周圍的環境就好像是信号不好時的電視屏幕，出現了彩色的磁點，一陣耳鳴幾乎讓我頭痛欲裂。

我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那些流逝出去的東西，好像帶着更加磅礴的能量，逐漸回到了我的身體内部。

“怎麽會這樣……你和命運審判究竟做了什麽！”我聽到未來軌迹的大吼，但是聲音已經很是虛幻了。

他不停地咒罵着，但是卻依舊改變不了和周圍的環境一起消散的結局。

母親倒在我的懷裏，已經再也聽不到未來軌迹的聲音了。

我伸手想要将她連帽拉下，但終究還是沒有下得去手，就讓她對我的記憶，停留在十幾年前，她最美的時候。

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同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

“媽媽，好好睡。”我喃喃地說道。h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