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性格可真不像你師傅,印象中你師傅可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啊,真想不明白,他怎麽會收了你這麽個徒弟。”天策十七道。
“哎,小叔叔,瞧你這話說的,我這麽乖巧懂事的徒弟,打着燈籠都難找,平日裏鞍前馬後,端茶倒水,捶背揉肩,樣樣精通啊。”
“這倒也是,不過你這下不都是女仆該幹的嗎?你這麽做,以後你師傅怎麽找老婆。”
“噗~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話說,小叔叔你有情緣了嗎?”
“我當然有了,她是——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問這個幹嘛。去去去,回你師傅那去。”
“真沒想到,我還以爲你這樣的性格……”梅璧書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但看到小叔那變了色的臉,立馬改口道:“以小叔你的人品功夫,想來情緣也是舉世無雙的奇女子吧。”
“哼,那是自然。”天策十七酷酷地說道。
這邊梅璧書跟天策十七聊得正投機,那邊山城派的人可就不怎麽和諧了。
“師傅,難道就這麽算了?”石少卿一臉不甘,不僅自己受辱,還連累了師傅。
“你還想怎樣。”鐵清揚臉色也好不了哪去。自己連曾一諾的一招都接不下,如果那一劍出鞘的話,自己已經橫屍當場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恐怖了嗎?
除了曾一諾,師門情報中還有說天策十七,年紀輕輕也是天榜高手。魔道那邊有一個刀狂二,據說也有天榜的實力,隻是沒有得到證實。此次天河宮現世,引來了無數英雄豪傑,身爲地頭蛇的山城派并沒有占到多大便宜,反而壓力巨大,所以來人的眼神都盯着自家。實在不宜過多樹敵。這也是掌門考慮再三的結果。
山城派天級高手倒是不少,但總不能一股腦投入這次的争奪。雖然天河宮中據說有神兵利器、靈丹妙藥、無上功法,但是這些都是虛的,拿不到手裏一點用沒有。山城派中自然還是有底蘊的,一些老怪物或者閉關潛修,或者四處遊曆,隻是礙于規則,無法出手。這些寶貝,得到了其實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能讓一個門派一躍成爲一流勢力的還是要看門派的實力,主要體現就是門派弟子的水平。自家丹藥也有,神兵利器也不缺,功法乃是一派根本,自然也不差,若爲了争奪這些而賠上優秀的弟子門人的性命,那可真是本末倒置了。所以山城派衆長老眼光還是有的,自然不會拿自家前程開玩笑。雖然這在一些激進派看來太過保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保守與激進,各有千秋。不過現在門派中穩健派還是占據上風的。
别看鐵清揚脾氣有些暴躁,大是大非上還是拎得清的,是毫無疑問的穩健派。
門派跟曾一諾的恩怨,其實不過是掌門自己跟曾一諾的私人恩怨罷了。
早年間,楊清子有一侄子,品行不端,仗着自己武功高強,胡作爲非,在寶山城中強搶民女,還傷了人,正巧被路過的曾一諾撞見了,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誰知這家夥不知悔改,也沒有眼力見,看不出曾一諾武功高強,主要是那時候曾一諾還沒有這麽的名聲,于是又從門派裏叫了些人來,還故意帶人搶了那民女,要當着曾一諾的面羞辱,結果被曾一諾拿他的劍削了命根子,而他帶去的人則統統被曾一諾打了一頓。
這下還了得,這人被救過來之後,發瘋一般報複了那家民女,害了她一家性命。曾一諾憤怒地出手,将他和當時參與了的山城派弟子統統斬殺。其中一個還是楊清子的得意弟子之一,隻是這家夥跟他侄子走得近,這回也摻了這趟渾水,一并身死。
死了侄子和弟子的楊清子自然不會放過曾一諾,二人約戰與寶山,那時候曾一諾還沒有這等修爲,楊清子武功是要高于他的,人們普遍覺得曾一諾是在劫難逃了,但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曾一諾戰鬥中的狠厲驚呆了所有旁觀者,他完全放棄了防守,全力刺出了那驚天一劍,最後兩人兩敗俱傷,若不是楊清子惜命,改了攻勢爲守勢,兩人必是同歸于盡的結果。随後楊清子被門人救下,而曾一諾也被一神秘女子救走。
此一戰也成就了曾一諾的威名,可以說,曾一諾當年成名有一部分楊清子的功勞。所以,楊清子對此事一直耿耿于懷,山城派臉上也不光彩,但卻不能對人家下追殺令,畢竟,整個事情的經過是自己理虧,即使楊清子再不甘心,門派長老會也不會同意的。
鐵清揚雖然屬于掌門楊清子的派系,爲他出頭還可以,但拼命就算了。越老越惜命,鐵清揚這些年來修身養性,還不是爲了多活幾年?看着自己兒女雙全,子孫滿堂,才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鐵清揚歎了口氣道:“少卿,這事是你魯莽了啊。你平日向來沉穩,我才放心讓你帶師弟師妹下山,先行探路。你爲何要招惹曾一諾?他雖然是正派,但是向來乖戾,好惡由心,不拘小節,也不會在乎你的身份。你以爲區區幾句言語就能擠兌的了他?曾一諾在那些平民、低級武者中是俠名,在我們高階武者圈子裏可都是赫赫兇名啊。江湖三劍,豈是空穴來風?隻是,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他的功夫是更進一步了。”
鐵清揚感慨了幾句,言語中有些落寞,長江後浪推前浪,衆人多贊歎後浪的勢頭,而那前浪卻無人問津,往往隻能黯然離場。
石少卿見自己師傅面色不虞,也知道拿那對師徒沒有辦法,言語中也有讓自己放下的意思,當下心情郁郁,告退了。
客棧中的房間不少,卻是被山城派定下了一半。
石少卿離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裏面已經有了兩個人在等他。正是自己的五師弟和小師妹。
“師兄。”二人打招呼道。
“師弟師妹,你們怎麽來了。”石少卿恢複了表情,笑着問道。
“我咽不下這口氣,師兄,咱師傅輸給他師傅,就算了,那是技不如人,沒辦法。可是你輸給那個小子,分明就是他師傅在搞鬼。”五師弟道。
石少卿搖了搖頭,歎氣道:“師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說起來,這事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太想在掌門面前表現了,覺得打擊下掌門的仇人能給掌門留下好印象,這樣就能早點晉升到内門弟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我是萬萬沒想到曾一諾這樣的大俠竟然也拉的下臉面做這種以大欺小的事情,倒是個好師傅。”
“師兄,你怎麽能這樣?明明是你受辱了,怎麽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五師弟面色不甘疑惑不解地問道。
“呼——少堂,别說了,吃一塹長一智,這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老想着走捷徑,天黑路滑容易摔倒。”
“天黑路滑容易摔……不是,師兄,什麽意思?”五師弟姜少堂,疑惑不解。
“行了,你回去慢慢想吧,對了,小師妹,你先等下。”石少卿忽然道。
“诶?師兄,師妹,你們,咳咳,我知道了,哈哈,那啥,我先走了,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姜少堂先是一愣,複而明悟,面帶揶揄地離開了,臨走還貼心地把門緊緊關上。
出了門之後,嘴裏還嘀咕着:“沒想到啊,這倆人什麽時候好上的?我說師妹怎麽對今天的事這麽上心,大半夜的拉着我去找師兄。這樣我就明白了。”
姜少堂卻不會做那聽牆角的事情,他向來比較信服自己師兄,既然師兄都說了,那自己就回去睡覺吧,說起來,今天還真是驚心動魄,尤其是曾大俠氣場真是強。
咦,那是誰,好像是曾大俠的徒弟,這麽晚了,他怎麽還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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