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嗔了他一眼,“怎麽?還盼着你母妃病了是嗎?”
  宇文皓眸子微閃,“真沒有不舒服?不許瞞着兒臣。”
  “得了,你母妃能吃能喝,有什麽不舒服的?”賢妃着他,壓低了聲音問道:“倒是老八那邊,情況如何啊?你那王妃行不行啊?”
  宇文皓道:“還不知道,盼着是沒事的。”
  賢妃點頭,道:“雖然皇後這個人有些不讨喜,可老八着實可憐,他隻是個孩子。”
  所有的鬥争,都不該牽涉孩子的。
  尤其,老八是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他是被所有人疼愛的。
  宇文皓安慰道:“放心吧,會沒事的。”
  他站起來,“兒子先過去。”
  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局,目前所知是有兩個應該調查的,一個禦前伺候的李公公,是他說母妃不适,引他過來的。
  第二個,是蘇嫔。s11();
  這兩人,從蘇嫔處入手是最好的,李公公都是人精了,一動反而會讓他警覺,有所防備。
  但是,正如他和顧司所擔憂的,如果先從蘇嫔入手,則這事之後很難遮瞞,即便查得真相,父皇的顔面也會蕩然無存。
  衡量了一下,他覺得還是先找德妃娘娘,德妃娘娘是德尚宮的主位,她有知情權,由德妃去調查蘇嫔,是最合适的。
  不過,也不能就這樣直接德尚宮找德妃娘娘,如今他奉旨調查這個案子,貿貿然到德尚宮去,蘇嫔會有所警覺,最重要的是外界會
  猜測此事是否與德尚宮有關。
  他想到了喜嬷嬷。
  喜嬷嬷昔日在乾坤殿伺候,各宮娘娘對她都十分敬重,且喜嬷嬷往日和德妃娘娘也有來往,如果讓喜嬷嬷前去告知德妃,那就沒人懷疑了。
  宇文皓找到了喜嬷嬷。
  喜嬷嬷處變不驚,雖然心底很震駭,但是也馬上應了下來,道:“王爺籌謀是對的,此事隻能由德妃娘娘去調查,老奴馬上去一趟。”
  喜嬷嬷到了德尚宮,蘇嫔正在正殿裏和德妃娘娘說話,在場的還有同是德尚宮的麗嫔。
  見喜嬷嬷來,德妃娘娘親自起來相迎,笑着道:“喲,嬷嬷大駕光臨,可真是稀客啊。”
  嬷嬷福身,含笑道:“今日老奴回了乾坤殿探望太上皇,想着許久沒給德妃娘娘請安了,便過來一趟。”
  她又對着蘇嫔和麗嫔福身,“見過蘇嫔娘娘,見過麗嫔娘娘。”
  蘇嫔和麗嫔見德妃都起身了,也不敢托大,虛站了一下起來,回了個微笑,“嬷嬷不必多禮。”
  兩人都不太明白,爲什麽德妃要對喜嬷嬷這麽禮遇。
  雖然說曾經伺候太上皇,可到底也隻是奴才,且如今已經出宮去了。
  德妃卻拉着喜嬷嬷坐了下來,含喜道:“得知嬷嬷出宮去了王府,本宮好生挂念,一直盼着嬷嬷入宮,今日可算是見着了,不容易啊,嬷嬷一切可好?”
  “謝娘娘惦念,老奴一切都好。”喜嬷嬷微笑道。
  麗嫔和蘇嫔見德妃隻顧着和喜
  嬷
  嬷說話,也就起身告退了。
  嬷嬷站起來福身,“兩位娘娘慢走。”
  麗嫔微笑了一下,蘇嫔是直接就走了。
  喜嬷嬷着兩人出了門,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
  喜嬷嬷輕聲道:“德妃娘娘,有幾句話,老奴必須要跟您私下說,您把人遣出去吧。”
  喜嬷嬷輕歎,“若隻是這等小事,老奴不會來打擾娘娘。”
  喜嬷嬷站起來,“那老奴就放心了,老奴先走,靜待德妃娘娘的消息。”
  她慘然一笑,後悔的眼淚從臉上滑落。
  德尚宮的命令一下,蘇嫔大概就猜到了。
  “娘娘是要抓緊了,否則顧大人會被問罪的。”嬷嬷道。s11();
  德妃見她神色凝重,便吩咐了身邊的嬷嬷,“你帶人下去,不許任何人來。”
  “本宮記得您的大恩,巴不得您來,不要說打擾。”
  嬷嬷領命而去,把殿門關閉上。
  嬷嬷走後,德妃便先暗中下令,命人找了伺候蘇嫔的人過來問話。
  德妃花容失色,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底流露出驚慌與狂怒,“天啊,天啊,蘇嫔這個賤人,好大的膽子。”
  德妃恨聲道:“蘇嫔是我宮裏的人,此事一旦鬧開去,人盡皆知,本宮也會被她拖累,你放心,便是要了她這條命,本宮也要查出那奸夫的身份來。”
  她壓低了聲音,輕聲道:“八皇子出事,顧大人他
  之所以一字不吐,承認了刺傷八皇子之罪,是要隐瞞内情,當日八皇子在明華殿作畫,是撞破了某些人的好事,顧司剛好來到,也瞧見了,是蘇嫔與一個男子摟抱在一起,顧大人瞧得真真切切,傷了八皇子的人,就是她的姘頭。”
  德妃震駭過後,也慢慢地冷靜了下來,“老五做得對,這事不能大張旗鼓地調查,會損了皇上的顔面,一定要低調處理,嬷嬷隻管轉告老五,這事本宮馬上開始查,一定要把那奸夫給揪出來。”
  德妃這些年無兒無女,皇上卻又十分寵愛她,自然招人嫉妒,太上皇便着嬷嬷時常過來探望,得了太上皇的重視,自然就能讓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望而止步。
  且下令封鎖德尚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德妃着喜嬷嬷,“嬷嬷,本宮知道您事兒繁忙,若非要緊事,您也不會親自來德尚宮一趟,到底是有什麽事?”
  封鎖
  嬷嬷壓低聲音,“娘娘先稍安勿躁,老奴此番來,就是王爺授意的,他不能直接來禀報此事,也不能直接調查,所以叫老奴來一趟,此事還得娘娘暗中調查一番,蘇嫔往日裏和誰來往最多,這事得隐秘行事。”
  喜嬷嬷着她,道:“娘娘這些年很不容易,雖說不争不奪沒有是非,可您潔身自好,不代表着您宮裏的人也是這樣,娘娘您心大啊,莫非不知道德尚宮要出禍事了嗎?”
  喜嬷嬷道:“娘娘不要這樣說,奴才隻是不願意常來打擾您。”
  德妃聞言,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嬷嬷,您快說,德尚宮出什麽事了?是不是這些個奴才在外頭惹事了?沖撞了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