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松了一口氣,“如此說來,八皇子到了奸夫的容貌?”
  “是的。”宇文皓搖搖頭,“不樂觀,如今父皇嚴令破案,蘇嫔這事隻能暫時瞞着,如果我們沒有新的證據,或者說老八沒醒來,這事也就瞞不下去了。”
  德妃急了,“那怎麽辦?”
  宇文皓想了想,道:“我有丁點的頭緒了,但是還得查實。”
  德妃道:“那你快去,本宮會盯着那賤人,不許她先透露半句的。”
  宇文皓搖搖頭,“德母妃,您這裏拖不久了,她既然開了口,那麽就算您不捅破,這事也有人捅破到父皇的跟前。”
  宇文皓斟酌了一下,忽然眸色一亮,道:“如果有人要告知父皇,這個人,必定是在明華殿附近巡邏的禁軍才符合邏輯,但是,這件事情真正到的人沒有,除了那奸夫之外,一旦告狀,父皇必定嚴問細查,告狀之人,必須要把現場的情況,除奸夫之外,還有誰更清楚當時的情況?”
  德妃着他,“你的意思是說,那奸夫會去告狀?”
  “是的,他會去,他那天被迫與蘇嫔在明華殿設局害我,是因爲有把柄在幕後之人的手中,他們要害的人是我,從顧司的出現,就讓他們的計劃大亂了,甚至現在調查此案的負責人也是我,要突破,他們就得有人去告知父皇,我與蘇嫔在明華殿幽會,被老八識破,我殺了小太監,重傷老八,顧司進來爲我頂罪,
  一切,就和蘇嫔說的一樣,德母妃,如果此人真的這樣說,那就是老八出事之後,他們曾經見面,且一同對過口供,你馬上命人查一下,老八出事之後,蘇嫔與誰見過面?我這裏有一份名單,是我方才到禁軍處拿到的值班禁軍名單,我圈出了幾個可疑的人。”
  德妃娘娘接過來,仔細着那些名單,眸光落在了一個叫吳叔化的名字上。s11();
  她眉頭一跳,道:“此人很有可疑。”
  “怎麽說?”宇文皓問道。
  德妃娘娘道:“蘇嫔剛入宮的時候,是被封爲才人,住在采邑殿,這個吳叔化就是在采邑殿當差,後來蘇嫔被封,搬到了德尚宮,此人也被提拔了過來,且方才本宮命人調查,發現蘇嫔給他賞賜過幾次,還當着皇上的面,誇贊過他辦事穩妥。”
  “此人與我,是否有幾分相像?”宇文皓問道。
  德妃想了想,“身高差不多,若說側臉,也有幾分相似的。”
  宇文皓冷冷一笑道:“那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了。”
  德妃眸色一閃,喜道:“本宮可以去告訴蘇嫔,說你已經從李公公處入手,得知了她的奸夫就是吳叔化,吳叔化也認罪了,隻是,他一力承擔罪狀,說是他下藥迷了蘇嫔,侮辱了蘇嫔,蘇嫔救郞心切,定會去自首。”
  宇文皓搖頭,“不,蘇嫔未必會這樣去做,畢竟這關系到她的宗族家人。”
  德妃卻道:“不,本宮懂得女人,女人願意
  爲了自己的情郎付出一切。”
  宇文皓道:“德母妃,此事沒那麽簡單,蘇嫔再愚蠢,也不會爲了一個男人,害了全族,所以,我覺
  得她不會去,她不去,雖然以後得不到帝寵了,可至少不傷性命,蘇嫔是個一個自私的人,否則她不會因爲一時寂寞,不顧家族聲譽和父兄家人性命,也要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所以,您這邊先耐着,等我的通知,如果吳叔化真的去了,我會命人告知您,您便先令蘇嫔自盡,但不可告知說是您下的命令,便說是她自己交代了罪行,然後自盡,不可讓她到父皇的跟前去。”
  德妃皺起了眉頭,“老五,如果按照你說的去做,此事對你完全沒有任何的好處,吳叔化去告狀,說是你與蘇嫔苟且,然後本宮去找皇上,說蘇嫔自盡,交代了與吳叔化苟且之事,那你依舊脫不了嫌疑,反而你會和吳叔化一起被牽扯入内。”
  宇文皓道:“德母妃,您别忘了,還有顧司,到時候父皇傳召顧司,顧司說出真相,直認那人是吳叔化,至于顧司之前爲什麽不說,顧司也說得出理由來,那就是此事關系皇上聲譽,皇家的面子,顧司甯死不敢損天威顔面,如今既然皇上都知道了,他才說出來,一切都是勉強合理的。”
  “你說的是勉強合理,可到底你還是沒徹底洗清嫌疑。”德妃說。
  宇文皓想跟她解釋多一些,例如,他已經命
  隻是,這番話,便是說出來老五也不懂的。
  蘇嫔是愛慘了吳叔化,不然的話也不會不顧性命與他來往,女人心裏一旦有了一個男人,就會不顧一切,隻爲護着他。’
  地上。
  而且,他是真不了解女人啊。
  宇文皓告退而去。
  倒不是她憐惜蘇嫔的性命,隻是蘇嫔現在還不能死,她的證供,足以推翻吳叔化的話,證明老五的清白,至于老五說的其他那些,完全沒有必要做了。s11();
  不過,這些話解釋下來耗時太久,他擔憂吳叔化如今會去找父皇,便道:“德母妃隻管聽我的去做便行,我先告退,等吳叔化那邊有行動,會命人告知德母妃的。”
  德妃馬上命人把蘇嫔帶上來。
  而最重要的是,老八那邊也還有希望。
  她在殿中等着,沒過多久,果然就到徐一前來通知,說吳叔化要求見皇上。
  着宇文皓離開,德妃輕輕歎氣,老五雖然想得周全,但是太過迂回曲折了。
  德妃隻得道:“那好,你先去吧。”
  蘇嫔被帶了上來,掌事宮女拿掉她嘴裏的布,蘇嫔跪在
  德妃着她狼狽的樣子,冷冷地道:“你真以爲你遮瞞得過去嗎?楚王已經從李公公處入手,調查清楚了,吳叔化被拿到了禦前,隻是他招認是對你下藥**,伺機侮辱了你,他爲了你,擔下一切罪名,倒是個癡情種子,隻可惜,癡情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一次,他必定是要受千刀萬剮之刑了。”
  人從李公公處入手,當他和吳叔化一樣有嫌疑的時候,關于這些事情,父皇一定會讓冷靜言去調查,因爲靜言是父皇的心腹,父皇信得過他是絕對可以保守秘密,隻要靜言接手了這個案子,他原先查到的線索,便可全部交給靜言,不愁無法水落石出。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按照老五說的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