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淩出了正殿,命人搬來一張小椅子,就坐在了蘇嫔的面前。
  她盯着蘇嫔了好一會兒,蘇嫔本來一直低頭,最後被元卿淩盯得發毛,她才淡淡地道:“王妃,有話就說吧。”
  元卿淩道:“聽德妃娘娘說,你覺得自己很漂亮?”
  蘇嫔了她一眼,極具挑釁,“自認比王妃要漂亮。”
  “知道父皇爲什麽不寵你嗎?”元卿淩問道。
  蘇嫔冷冷一笑,“這事和王妃沒有關系,王妃也沒有資格問這樣的話,王妃還是去爲楚王奔走吧,隻是,輕薄後宮嫔妃,隻怕奔走無用了。”
  “你把父皇得這麽糊塗嗎?誰真誰假,連我都能分辨出來,父皇會不知道嗎?”元卿淩微笑,盡量控制自己的爪子,沒有一巴掌揮過去。
  “如果王妃這麽笃定,就不該來這裏,隻需要安心地等就好。”
  “我來這裏,是因爲不能讓老五在暗房裏待着。”元卿淩再一笑,湊過頭去着她,“同時,斷你的活路。”
  蘇嫔一怔,“什麽意思?”
  元卿淩輕歎,“我其實也不願意這樣做,但是沒辦法。”s11();
  她伸手拔下蘇嫔的簪子,往自己的手臂上一紮,鮮血頓時溢出。
  蘇嫔驚愕地着她,“你瘋了?”
  喜嬷嬷疾步進來,“王妃,您這是何必呢?”
  元卿淩站起來,搖搖晃晃地道:“命人禀報父皇,便說蘇嫔先是出言辱罵我,繼而用簪子傷了我。”
  蘇嫔驚愕地站起來,“你…
  …你污蔑我?我沒有辱罵你,更沒傷你。”
  元卿淩冷笑,“老五也沒有輕薄你,更沒有殺人,你覺得八皇子醒不來了?他親眼到你和吳叔化在一起,是認罪還是被指證,你自己琢磨。”
  她說完,直接倒在了喜嬷嬷的懷中,對喜嬷嬷眨了一下眼睛,“送我到太上皇處。”
  喜嬷嬷笑了,王妃其實很不願意驚動太上皇的。
  她是真心疼王爺,三十大闆加三十大闆,是足足六十大闆,一闆一闆,都打在了她的心上啊。
  德妃都傻眼了,還能這樣的?
  元卿淩對德妃道:“不必去禀報父皇,自然有人會禀報父皇的。”
  德妃會意,命人一同扶着元卿淩出去。
  門外的禁軍見元卿淩手臂流血,幾乎暈倒的樣子,不由得驚問:“王妃娘娘,這是怎麽回事?”
  喜嬷嬷冷冷地道:“蘇嫔瘋了,竟然敢辱罵王妃,還拿簪子刺傷了王妃。”
  元卿淩被扶上了肩輿,被送往了太上皇的殿中。
  常公公見元卿淩受傷被送過來,還哭哭啼啼的,不由得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天啊,流了這麽多血?還不傳禦醫?一個個站着做什麽?”
  太上皇淡淡地瞧了一眼,“得了,這麽緊張做什麽?她自己就是大夫,這點小傷死不了人,讓她坐下來,叫喜嬷嬷給她包紮一下傷口就好了。”
  太上皇再吩咐道:“去,告知皇帝,就說王妃哭得死去活來,要見王爺,甚至動了胎氣,
  叫曹禦醫在這裏站着,皇帝派人來問,問什麽隻管說是就行。”
  到底,還是太上皇最懂得她。
  元
  卿淩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沒辦法裝出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不過,反正父皇也不會親自來問。
  喜嬷嬷幫元卿淩包紮好傷口,再扶出來,元卿淩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謝皇祖父幫忙。”
  “你啊,威逼皇帝,便是救了老五,你也惹惱了他。”太上皇嚴厲地道。
  “這不是沒辦法嗎?六十大闆啊,誰能熬得住?”元卿淩無奈地道。
  太上皇沒好氣地搖頭,“隻此一次,下不爲例,以後有這樣的事情,别拿孤做盾牌,破壞孤的清淨。”
  禁軍已經去禀報明元帝了,說蘇嫔刺傷了王府,王妃吓得都快暈過去了,不敢留在德尚宮,去了乾坤殿療傷。
  明元帝皺起眉頭,“當真是蘇嫔做的?”
  元卿淩跑到德尚宮去做什麽?不是在清華殿歇息嗎?
  隻是,又是被罵又是被刺又是動胎氣的,戲太大了。
  明元帝臉色一滞,冷冷地道:“楚王妃越發大膽了。”s11();
  所有證詞證人對他都不利,可唯獨一點,那就是他絕不可能對蘇嫔有惦念,更不會對老八出手。
  明元帝的腦袋幾乎漲成兩個大,煩躁地道:“穆如,去怎麽回事。”
  出去傳令。
  穆如公公苦笑道:“其實太上皇也知道王妃是救夫心切,但是太上皇說,她肚子裏有皇家的骨肉,她現在要天上的星星都得給摘下來給她,莫說一個不成器的王爺了。”
  穆如公公松了一口氣,急忙
  “臣入殿問過,确實是蘇嫔做的,說王妃去問了蘇嫔兩句話,蘇嫔就破口大罵,還激動得拔下簪子傷了王妃。”禁軍道。
  明元帝哼了一聲,“她說什麽?”
  穆如公公不敢做聲。
  從表面上,老五的嫌疑還是最大的。
  “叫靜言入宮,暗中調查明華殿一事。”明元帝緩緩下令。
  穆如公公輕聲道:“太上皇沒說,但是王妃有話說。”
  “她還有膽子說話?”明元帝眉目一冷。
  穆如公公輕聲道:“她說她相信自己的男人。”
  如果是一個局,老五栽進去,那就不奇怪了。
  明元帝已經冷靜了下來,從頭到尾地去想了一下這件事情。
  明元帝臉色僵了僵,沉默了片刻,淡淡下令,“把老五帶出去,帶出去之前,多補十大闆子。”
  明元帝這邊還不辨真假,便又聽得乾坤殿的人來報了,說王妃驚着了,哭得要緊,已經傳了禦醫,着應該是動了胎氣。
  穆如公公領命去了一趟,回來之後禀報道:“回皇上,王妃說腹痛,如今曹禦醫已經在了,太上皇
  明元帝無奈地問道:“那太上皇還說了什麽?”
  冷大人雖然隻是國子監祭酒,但是心思缜密,且不偏不倚,如果他調查,事情是一定可以水落石出的。
  說,最好叫王爺來。”
  肯定是她故意去激怒蘇嫔,才會被蘇嫔所傷的。
  穆如公公心道:好歹還是便宜了二十大闆,不枉王妃折騰這一番。
  但是,他想起了德妃說的那一句話,德妃說,那是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