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臉色鐵青但是背後冒汗地着袁家老夫人,老夫人手持虎頭拐杖,身後擁簇一群娘子軍,每個人都帶着長矛,這是袁家的武器,上戰場,用的就是長矛。
  “老太太,您這是什麽意思?是帶着人來威脅本王幹預本王的家事嗎?”齊王心裏很虛,但是,面子不能丢。
  老太太一句話扔過來,“很明顯是威脅還有幹預了,否則爲什麽帶武器?齊王還用問嗎?”
  齊王膛目結舌。
  若論說顯擺威風,他不是強項,對着一群上過戰場的女人,他也硬氣不起來。
  “你們……你們不能太過分了,怎能這麽縱容袁詠意?她已經目中無人了,本王也隻是讓她學學規矩,又不是故意爲難她。”齊王這話,明顯就弱了一重氣勢。
  這讓褚明翠很難堪。
  論身份,齊王是可以完全碾壓袁家的人。
  就算袁家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在齊王府毆打當朝親王,袁家的人就是着像螃蟹,其實她們是最講規矩的。
  可他竟然真的慫了。
  褚明翠淡淡地上前,方才的一場騷亂,讓她發鬓淩亂,袖子被扯得發皺,雖極力維持親王妃的威儀,可還是有幾分狼狽。s11();
  “老夫人,讓袁側妃學規矩,是本妃的意思,您老人家有什麽就沖着本妃來吧,和王爺無關,莫爲難王爺。”
  袁詠意的母親袁夫人淡淡地道:“接齊王妃的話還真要小心翼翼啊,這一不小心,就落了個爲難王爺的罪名
  ,袁家可擔待不起,齊王妃,我們袁家是惹不起了,但是,也絕不會叫我們袁家的女兒,在外頭受委屈任人欺負。”
  齊王皺起眉頭道:“誰欺負她了?都說教規矩,爲她好的。”
  “不勞齊王賢伉俪,我們袁家的人,自己會教,請把小意交出來,我們帶回袁家去。”袁老夫人道。
  齊王聽得要帶走袁詠意,求之不得,連忙就命人帶了袁詠意出來。
  袁詠意沒受傷,就是方才和侍衛打的時候有些狼狽,她是一不小心被擒住的,真倒黴。
  到大家夥來幫她出頭,她很羞愧,因爲齊王府的這麽些個侍衛,她愣不是人家對手。
  “幫小姐收拾東西,我們走!”袁老夫人下令道。
  袁詠意搖頭,“不,祖母,我不走。”
  這事都還沒說清楚呢,她才不能走。
  “不走?”袁老夫人皺眉,“我聽說你兩招就把齊王撂倒,顯然他不是褚首輔說的那樣英勇威武。”
  這孫女婿,她現在不是很滿意,要去找褚首輔算賬。
  武功不高強可以,但是必須要是有才能之士,就像楚王妃那樣,她不懂得武功,但是仁心仁術,自然就值得尊敬。
  齊王夫婦,沒有才能,沒有品德,沒有氣度,是名副其實的三無。
  最重要的是,齊王欺人太甚,内院女子的事情他摻和進去幫着齊王妃,此人實在無趣無聊無知,叫人無語。
  袁老夫人知道這個孫女婿王爺糊塗,本想着帶孫女回去,
  給他施加壓力,殊不知,這傻丫頭竟然不走。
  袁詠意走到褚明翠的面前,冷冷地道:“想趕走我?休想!”
  褚明翠皺起眉頭,“沒人想趕走你,隻是希望你學點規
  矩。”
  袁詠意冷笑,“學規矩?你是刁難我,今日你說我不尊重你,對你出言諷刺,你說說,我哪句話諷刺了你?哪句話是不尊重你?你但凡說得出來,我袁詠意就跪下來給你磕頭認罪。”
  褚明翠着她,淡淡地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怪你,也不需要你給我磕頭認罪,以後不再犯就是。”
  “翠兒,不可這般縱容姑息。”齊王皺眉道。
  袁詠意一眼掃過去,“你知道什麽?你在場嗎?你這個弱雞秀才,胡亂聽信讒言,幸虧你不是太子,否則,北唐都要葬送在你的糊塗裏。”
  袁詠意怒道:“内情?有啊,内情就是我福身之後,她立馬說我福身姿勢不正确,要我下跪,并且說要我學規矩,我自然不願意,我哪裏不正确了?她是知道我急脾氣,故意這樣爲難我,我自然就忍不住跟她鬧了起來,齊王你過來,事情緣由也不問,就說我做錯了,還加侍衛把我抓去起來你們兩個人都是壞人,故意刁難我。”
  的模樣。
  “是不是有什麽内情?”齊王出她的神色來。
  “你實在糊塗,糊塗至極。”袁詠意也跳腳了,“你吃了她的毒藥嗎?什麽都信了她,今天我規規矩矩地給她行禮,我身邊的侍女到,途經廊前的侍衛也到,是她先刁難我的,不由分說地就我跪下來,說我魯莽無狀,沖撞了她,褚明翠,做人要光明磊落,我袁詠意雖然
  袁家的人,一個個挺直了腰骨,威風凜凜地着齊王,“既然如此,問侍衛就是了。”
  袁家今日帶着一大群女子過來助威,其實就是有點欺負人的意思了,畢竟,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心裏清楚,确實是個魯莽暴躁的。s11();
  “回王爺的話,卑職三人巡邏的時候,确實到袁妃娘娘給王妃請安見禮了。”
  褚明翠淡淡地道:“王爺說是就是吧。”
  齊王雖然對褚明翠之前做的事情有些失望,但是想着她不至于會刻意刁難袁詠意,便傳令下去,叫今日值班的侍衛過來,找出巡邏過回廊的三個人查問。
  這讓齊王心頭一震。
  他着褚明翠,“是這樣?”
  侍衛怔了一下,“這個,是否諷刺,卑職聽不出來,卑職隻是到袁妃福身,說了一句見過王妃,這算不算諷刺,實在不會分。”
  “你……袁詠意,你好大的膽子!”齊王氣極,這袁詠意他實在是無法忍受了,脾氣壞就算了,還死不認錯,“你對着本王都敢口出狂言,可以想象你對着王妃是何等的狂妄,偏你還死不認錯,實在可惡,可惡至極。”
  廊前有侍衛經過,袁詠意到,褚明翠沒有到,因爲相距都挺遠的,練武之人,耳聰目明,附近有哪些人出沒,袁詠意都清楚。
  袁詠意氣極跳腳的叫罵中,竟有說不出的委屈,尤其最後一句控訴,竟帶了哭腔。
  侍衛的回答,讓齊王有些吃驚。
  見過王妃這四個字,加上福身的動作,是怎麽都構不成輕慢或者是諷刺的。
  畢竟,側妃見正妃,這禮數就對了。
  “是真心行禮還是言語帶諷刺?”齊王問道。
  她眼底有些委屈,似乎一臉不願意辯解
  粗魯,但是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今天是不是你刁難我在先的?是不是你叫我給你下跪?”
  但是,如今聽她的話,她竟然是完全占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