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淩着紀王妃,充滿歉意地道:“紀王妃,不是我不願意把藥給你,實在是藥不足,無法分治兩人。”
  “不要緊,”紀王妃兩隻眼睛特别的幽深,“不知道方子能否給我?我叫人煉制就是。”
  唷,是爲方子來的啊?倒是猜錯來意了。
  元卿淩幸好也早就有了準備,道:“綠芽,你去把我桌上的本子拿過來。”
  綠芽領命而去。
  沒一會兒,綠芽便拿了本子過來,元卿淩道:“把本子給紀王妃。”
  紀王妃很是錯愕,這麽輕易就給了?
  “這是藥方?”紀王妃問道。
  “是的,我都是按照這個方子來煉藥。”元卿淩微笑道。
  紀王妃接過來之後将信将疑地打開,頓時目瞪口呆,“這是什麽?”
  這裏面寫的東西,她一個字都不懂,像是符号。s11();
  元卿淩道:“這就是藥方。”
  “這不是藥方。”紀王妃把本子合起,“楚王妃直接說不給就是,何必敷衍我?”
  大長公主命人拿過來了一下,也是不懂,問元卿淩,“這方子是怎麽的?”
  元卿淩從袖袋裏取出一包藥打開在大長公主的面前,“這十餘種藥,就是懷王現在要服用的藥,這本來是要給他送過去的,我先收拾好出來,每一種藥的煉制過程,都極其繁瑣複雜,所用的大部分藥,也不是中草藥,當然有一些是可以用中草藥來提取成分,大長公主不懂的那些,就是提取成分和煉藥的
  方程式。”
  她歎氣,“其實這方子給了王妃,王妃也不會用,即便是給宮裏的禦醫,他們也不懂,除我之外,滿京城隻怕沒有一個人能煉制出這些藥來,因此,我才會這般吝啬這僅餘下來的藥,這些藥,是懷王的命。”
  紀王妃木然地道:“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給。”
  元卿淩道:“我知道紀王妃一定會誤會我不願意救你,紀王妃先前雖然和我有嫌隙,可到底是一條人命,我不會因爲私怨而見死不救,确實沒有藥,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紀王妃如果不信,那也沒辦法。”
  元卿淩說完,無奈地攤手。
  鎮國大長公主問道:“這些藥怎地如此奇怪?不知道楚王妃師承何人?”
  元卿淩歉意地道:“大長公主,家師有令,嚴守師門,一切不得外洩,以免招緻災禍。”
  大長公主點點頭,“老身也能理解啊,你師父定身懷絕世醫術,也必定有不少救治良藥,如果被人得知,隻怕還真會招緻災禍。”
  紀王妃知道今日是讨不到藥了,也就不願意再耗費功夫,道:“我有些乏了,就先不打擾楚王妃。”
  元卿淩道:“喜嬷嬷,送一下紀王妃。”
  紀王妃走了,但是大長公主沒走。
  大長公主留下來,着元卿淩問道:“當真是沒有嗎?”
  元卿淩脫下口罩,無奈地道:“不瞞您,其實懷王的藥都不太足夠,我如今也是爲這事煩着。”
  大長公主吓了
  一跳,“那怎麽辦?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斷藥之後病情會更嚴重,豈不是說老六還會有生命危險?”
  元卿淩點頭道:“是的,所以我如今也在
  想,要不,等我胎兒穩定一些,再冒險煉制一些藥,不管怎麽說,先供夠給懷王,隻是,紀王妃那邊我實在是顧不來了。”
  大長公主問道:“你冒險煉藥會不會對胎兒造成什麽危害啊?如果有危害,那是斷不能夠的。”
  “若說全無影響是不可能的,隻能是自己小心點吧。”元卿淩先把後門關得死死的,免得大長公主再被撺掇過來一次。
  老人家是最好哄的,紀王妃又是擅長做戲的人。
  大長公主歎了一口氣,“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老六那邊,自有造化。”
  元卿淩試探地問道:“是魯母妃跟您說我有藥的?”
  “那日隻是閑聊,說起老六的病,她便說多虧了你有藥,不然她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老身提了紀王妃的事情,畢竟紀王妃是因爲去照顧老六才得病的,魯妃說願意給藥,但是,魯妃要求一次的藥給一千兩銀子,紀王妃買了兩次,之後或許給不出銀子了,便求老身陪她來一遭,問你拿藥或者要方子。”
  元卿淩一怔,“魯妃哪裏有藥給紀王妃?我給她的藥,隻夠懷王的分量。”
  大長公主搖頭,“那老身就不知道了,可老身去過,老六吃的藥和魯妃賣給紀王妃的藥那是一樣的。”
  元
  她也渾然不管元卿淩遇襲的原因,自己覺得心安理得就好。s11();
  元卿淩忙叫人準備,自己也先回去換一身衣裳,先把藥箱拿出來,叫阿四提着。
  元卿淩也坐不住,道:“我先進去老六吧。”
  大長公主也被元卿淩的臉色吓着了,“那……那?”
  說到這裏,她自個驚了一下,“天啊,可不能随便減掉分量,這還真是要命的。”
  懷王的紫金丹送給了她,也救了她的命,一命還一命,自然就不欠什麽了。
  “那就好,本宮也沒幫上什麽忙,心裏着實也愧疚。”魯妃微笑道。
  出來就有幾聲咳嗽,還有點兒鼻子堵塞。
  和大長公主一起來到懷王府,魯妃聽得兩人來,便出來招呼接待。
  懷王說話的氣不足,道:“前兩天冷着了,就一直打噴嚏,咳嗽,還有流鼻水,吃了兩天禦醫開的藥了,還沒見好轉。”
  魯妃笑着道:“叫他出來就是,何必進去呢?”
  大長公主道:“那行,老身陪你去一趟。”
  元卿淩
  元卿淩對懷王的救命之恩,已經還了。
  卿淩道:“不可能的,除非她私自給老六減分量。”
  魯妃側頭去問元卿淩,“前些日子聽得說你吐得厲害,吃不下東西,如今好些了嗎?”
  說着,便吩咐下人請懷王出來。
  這才服藥多久啊?就敢私自減分量了?搞不好還斷過藥呢。
  他先是見過大長公主,見過魯妃,再給元卿淩行禮。
  懷王在下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并不覺得愧疚。
  元卿淩站起來,“必須要去。”
  着他蒼白的臉色,“睡不好嗎?臉色怎麽那麽差?”
  元卿淩道:“謝魯母妃的關心,已經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