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合适不合适,小名都交上去。就這麽定了。
  府中的人,積極地在準備翌日洗三的事情。
  洗三乃是大吉之禮。這事太後早就安排了,皇親國戚不論得空不得空。都必須去。
  對風土人情稍有涉獵的元卿淩也知道洗三的風俗,所謂洗三,就是孩子出生第三天之後。聚親戚朋友過來看着洗身。謂之洗去前生帶來的污垢,今生便可平安大吉,且有潔身防病的意思,是十分隆重的一件事情。
  靜候府那邊也會來人,出席洗三的盛禮。
  翌日一大早。睿親王夫婦就來了。且告知宇文皓,娃兒的小名。已經寫入了玉牒旁側,隻等大名定下,便可添加上去。
  元卿淩還躺在床上,睿親王妃進去看她。
  進去之後。便欣慰又贊賞地道:“你太了不起了。你爲皇家添了三位哥兒,我去看過。三個一模一樣。天庭飽滿,有福之相。”
  元卿淩含笑道:“這會兒瞧着醜得很呢,承您貴言,希望他們都有福氣,能平安一生。”
  “一定會!”睿親王妃輕輕地拍了她的手背,想了想,卻笑了起來,“聽說他們的小名,是你起的,奇怪是奇怪了些,倒是朗朗上口。”
  元卿淩笑道:“我略懂醫術,所以,便想着以草藥的名稱爲他們起個小名,希望他們來日都能做個有用的人。”
  睿親王妃怔了一下,“這是藥名嗎?這不是……點心麽?”
  “點心?”元卿淩一怔,“這南星,忍冬,空青,都是藥名啊。”
  睿親王妃詫異地看着她,“不是……包子,湯圓,糯米嗎?”
  元卿淩傻眼了,“怎麽會是包子湯圓糯米?”
  “是啊,我瞧過了,你皇叔還說,這楚王妃瞧着是個特别的人,沒想到起個小名也這麽特别,還說老大是包子,老二是湯圓,老三是糯米,這樣一聽,就分了大小了。”
  元卿淩見她不是說笑的,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天啊!”
  “怎麽了?”睿親王妃見她臉色微變,連忙問道。
  元卿淩笑着,咬牙切齒地道:“沒,隻是忽然覺得,我們家老五應該五行欠揍。”
  睿親王妃懵了,“老五五行欠缺麽?隻聽說過欠金木水火土,沒聽過欠揍的啊。”
  她見元卿淩笑得越發猙獰,心裏有些發毛,想着這楚王妃該不是生了娃兒之後,吃了寒風入邪了?
  她便不久坐,站起來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包子們。”
  “皇嬸嬸慢走!”元卿淩努力含笑相送。
  睿親王妃出去之後,元卿淩臉上的笑容一收,沉聲道:“蠻兒,請王爺進來。”
  蠻兒哦了一聲,轉身出去。
  宇文皓正與睿親王在說話,聽得蠻兒來叫,便出來了。
  他問道:“王妃說什麽事了嗎?”
  蠻兒搖頭,道:“沒說,就是臉色有些不好看。”
  “生氣了?”宇文皓大步走着,“誰惹她了?膽子忒大了。”
  蠻兒道:“興許是王爺您,王妃是沖您的。”
  宇文皓一怔,他?他今天沒做錯什麽啊?
  進了嘯月閣,喜嬷嬷湯陽徐一等人還在準備着一會兒洗三的事情,他徑直回了房中。
  “元,怎麽了?”宇文皓掀開簾子進去,見元卿淩一張臉都青了,連忙就問。
  “娃的小名是什麽?”元卿淩看着他問道。
  宇文皓笑道:“你自己起的,你還不知道啊?”
  “是什麽?你送進宮裏頭的是什麽?”元卿淩看着他的笑臉,一點都不想笑。
  “就是寫的那張紙啊,包子,湯圓,糯米啊。”宇文皓在她身邊坐下來,道。
  元卿淩無力地垂下手,瞪着他,“不是我起的。”
  “啊?”宇文皓一怔,“你不是說在書房的桌子上嗎?我就是在桌子上拿的,寫的就是這三個啊,你說不是這三個,那你起的是什麽啊?”
  元卿淩氣道:“我寫的是空青、南星、忍冬,你這什麽包子饅頭的,到底在哪裏看見的?”
  宇文皓滿臉的震驚,“你起了這麽好聽的名字?可我真見到的就是那張,我見你的字寫得難看,我還另外寫了一張,你不信我去給你拿。”
  “你去拿過來!”元卿淩見他言之鑿鑿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莫非自己思覺失調記錯了?
  這三個什麽包子饅頭,真的是她起的?
  宇文皓站起來走出去,沖外頭喊了一聲,“徐一,你去書房把桌面上那張紙拿過來。”
  “好嘞!”徐一在外頭應道。
  宇文皓坐回元卿淩的身邊,笃定地道:“我真沒騙你,确實是寫了這三個的。”
  元卿淩心頭頹然,孩子起名字的事情,其實她想自己做的,但是在這個時代輪不到她做主,所以她才起了小名,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番告慰。
  這三個名字,是她想了許久之後決定下來的,因爲名字後面,可以帶字,所以,她起這三個名字,就是希望最後能成爲他們的字。
  她知道宇文皓想不出什麽好名字來,但是走過場也的問問他,他一說自己不會取,她便把自己起好的拿出來。
  一番心思啊,最後付與點心。
  徐一屁颠屁颠地把紙拿了過來,隔着簾子道:“王爺,拿過來了。”
  蠻兒走出去接過,然後送過去給宇文皓。
  宇文皓一看,傻眼了,上頭果然是用娟秀的字寫着“空青、南星、忍冬”三個名字。
  “這不是我看的那張,徐一,徐一,”他嚷嚷起來,掀着簾子問他,“你這張紙在哪裏取的?”
  徐一還沒走遠,聽得王爺問,又走回來道:“就是在書房啊。”
  “哪個書房?”宇文皓有些抓狂。
  “就是大書房啊,文軒閣那個。”徐一道。
  文軒閣那個是大書房,徐一湯陽等人都可以進去,宇文皓還有一個小書房,但是多半是放置要緊的書和宗卷,是不許人進去的。
  宇文皓急了,“但本王昨天看到的不是這一張,本王昨天看到的确實是寫着包子,湯圓和糯米。”
  徐一臉色變了變,眸光閃爍了一下,“噢,那不知道,屬下就看見這張。”
  “怎麽可能?你沒見着另外的嗎?”宇文皓問道。
  徐一一副誠懇老實的樣子,“真沒瞧見。”
  喜嬷嬷走過來,問徐一,“昨兒你給廚子的單上,可寫了紅雞蛋?”
  徐一轉身,使勁眨眼睛,“不記得寫沒寫了,我們出去說。”
  喜嬷嬷愠道:“昨天的事情怎麽就不記得了?如今廚子隻做了包子,湯圓和糯米卷,還差紅雞蛋和姜酒,叫你辦點事你都辦不利索,下次不要你幫忙了。”
  喜嬷嬷說完,急急地便去廚房了,這洗三得有紅雞蛋啊,一會兒客人送禮,添盆,得回紅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