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鈞見江塵生的臉色不太好,忍不住關切“江哥,你咋啦”
江塵生這才回了回神“沒事,就是想問題想入神了。”
王萬鈞怕打擾到他的思路,趕緊退向一旁“那行,江哥你接着琢磨,我吃點飯去。”
江塵生笑着點點頭,而後便又對着八卦盤出起了神。
仉若非在這裏放置一個後天八卦盤,究竟抱有怎樣的目的
在漫長的沉思之後,江塵生意識到,這面八卦盤存在的意義,就是爲抵達這裏的人指明方向,除此之外,它興許也揭示了這場砥試中最重要的一條規則。
之所以說“興許”,是因爲江塵生目前也不确定自己的推斷到底對不對,他需要做幾件事來印證這個猜測。
溫柔遞了一瓶水過來,江塵生接過水瓶,而後回身看了看他們走過的那條隧道,不由地蹙了一下眉頭。
如果江塵生的猜測是正确的,那麽在這座石廳裏,不應該隻有這麽一條隧道才對,在這裏,應該有八條通往不同方向的隧道。
溫柔似乎也感覺到江塵生的表情不太對,便忍不住開口詢問“怎麽了江哥”
江塵生隻是回應“你們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咱們就出發。”
說罷,江塵生就提着水瓶走到了一面實心牆前,小心查看起來。
溫柔見江塵生的狀态不太對勁,着實有點擔心,可江塵生顯然不想和她深聊,她也不好意思多問。
江塵生細細查看那面牆壁,的的确确是實心的,不存在暗門一類的機關。
不應該啊,如果這座石廳真的隻有一條隧道,八卦盤的作用和普通指南針就沒有區别了。
在強烈的疑惑中,江塵生漸漸感覺到頭昏腦脹,困意也開始湧了上來,起初他還以爲是自己用腦過度,精力上有點撐不住了,可當他将視線轉向将王萬鈞和溫柔時,才發現他們兩個早已睡死過去。
不好
江塵生頓時警覺起來,但已經晚了,下一刻,極其濃烈的困意便徹底侵占了腦海,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兩眼一黑,瞬間昏睡過去。
一覺無夢,也不知過了多久,江塵生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他強打精神,朝着石廳中掃了一眼,發現王萬鈞和溫柔也正揉着眼睛蘇醒過來。
石廳看上去還是那個石廳,物資櫃、沙發、喇叭、長明燈、八卦盤,該有的東西全都有,可江塵生卻隐有感覺,這座石廳,似乎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
等到精神徹底複蘇,江塵生才意識到,石廳的東西兩個方向被颠倒過來了。
原本指向西北、西南方向的乾坤針,如今在視覺中,卻指向了東北、東南兩個方向。
後天八卦上的乾坤針應該不會調轉方向,是石廳裏的其他參照物被左右對調了,物資櫃和沙發的位置對調了,原本位于西北角的喇叭被移到了東北角,原本靠坐東牆下的江塵生,也被挪到了西牆下。
此外,原本實心的牆壁上,也多出了七條隧道。
每條隧道的朝向,都正對着八卦八向。
江塵生迅速拿出指南針測了測方向,他的推測是對的,乾坤針依然指向了西北、西南兩個方向,是石廳裏的其他參照物被對調了位置。
王萬鈞和溫柔自然想不到這麽多,可他們能看到牆壁上多出來的隧道,再聯想起剛才突然陷入昏睡的經曆,兩人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現在,他們兩個隻要一緊張,就本能地朝江塵生那邊看。
江塵生俨然成爲了他們在這個幽暗地窟中的精神支柱。
王萬鈞和溫柔看到江塵生正面露喜色,先是同時舒了口氣,可接着又看到江塵生蹙起眉頭,兩人又同時忐忑起來。
江塵生沒有刻意去關注這兩個小夥伴,隻顧蹙眉沉思。
片刻,他卷起t恤的半袖,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如今傷口剛剛凝結出血痂,但依然稍稍有些滲血。
随後,他又拿出戰術斧,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很淺的傷口,并細細觀察這道傷口。
王萬鈞和溫柔完全看不穿江塵生想幹什麽,隻不過見江塵生一副鎖眉沉思的樣子,兩人都怕打擾到江塵生的思緒,故而一直沒有開口詢問。
江塵生盯着那道新傷口,看着上面的血慢慢凝結,随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這麽做,隻是想估測一下自己睡了多久。
由于黃玉吊墜激發了他的潛能,導緻他的愈傷能力也大幅提升,所以他需要給自己制造一道新的傷口,用新傷口的凝痂速度,來判斷肩膀上的縫合傷大概用了多長時間才愈合成現在的樣子,進而推斷出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昏睡的時間,決定了江塵生接下來要走哪條隧道。
如今江塵生已經确定,他從昏睡到醒來,所用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五分鍾。
這麽短的時間,靠凡人之力,是很難将石廳裏的所有家什都對調一遍的,和之前走過的那座溶洞一樣,在這座石廳中,也存在着某種非人之力。
見江塵生的面色終于長久地放松下來,王萬鈞才開口詢問“江哥,你幹啥呢”
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江塵生索性就轉移了話頭“趕緊把肚子填飽,吃完咱們就開路。”
既然江塵生都發話了,王萬鈞和溫柔也沒啰嗦,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反倒是活動量最大的江塵生并不怎麽餓,草草吃了點東西,便爲大家準備起了行囊。
二十一人中已有九人被淘汰,江塵生就将所有淘汰者的戰術斧全都帶上了,并用其中一把戰術斧在長明燈的燈柱上刻了一段話“利用喇叭裏的磁鐵可以制作出指南針,長明燈上的羅盤是個後天八卦,白針一直指向西北,黑針指向西南。”。
王萬鈞看到江塵生刻在燈柱上的文字,不由蹙眉“江哥,你這是幹啥”
江塵生笑了笑“爲後面的人留點線索。”
王萬鈞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麽,溫柔也忍不住蹙了兩下眉頭。
心境平複下來以後,他們兩個都想明白了,在接下來的砥試中,後面的人很可能會成爲他們的對手、敵人,他們想不通,江塵生爲什麽要幫那些人。
他們哪裏明白,很多時候,幫人就是幫己。
待王萬鈞和溫柔吃飽了,江塵生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開拔,離開石廳時,他選擇了通往東南方向的一條隧道。
王萬鈞和溫柔并不知道江塵生爲什麽會選這一條路,更不知道,在不久之後,江塵生還會沿原路返回石廳。
順着隧道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隧道外再次出現了石筍林立的巨大溶洞,但江塵生隻是想确定隧道外究竟有什麽,在燈光照亮了溶洞内的石筍後,他便帶着王萬鈞和溫柔,沿原路返回了石廳。
回到石廳以後,江塵生又選擇了通往正北方向的隧道前進,又是行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三人在隧道外遇到了一個直徑在五十米左右的水潭,潭水不算深,輕輕松松就可以泅渡。
越過水潭,進入另一條人工隧道,沿着這條隧道直走,便是第三個補給點。
王萬鈞和溫柔都能意識到,他們能夠一路無事地抵達這個補給點,和運氣好壞無關,一定是江塵生事先就知道了規避危險的方法。
接下來,江塵生又帶着他們穿過了數條隧道和兩個補給點,雖說每到一個補給點,他們都會昏睡一次,但好在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抵達第六個補給點時,江塵生讓王萬鈞和溫柔好好休息,說,這次至少要休息三個小時以上,才能繼續前進。
江塵生的種種舉動讓王萬鈞和溫柔大惑不解,可路上又一直找不到說話的機會,此時見江塵生坐在長明燈旁休息,兩人就再也忍不住了。
王萬鈞和溫柔一個抱着食物,一個抱着四五瓶水,風風火火地湊到江塵生跟前。
王萬鈞把食物擺在地上,樂呵呵地對江塵生說“一塊兒吃點呗。”
溫柔遞了兩瓶水給江塵生。
江塵生一擡頭,發現這兩個小夥伴一左一右坐在了他身邊,每個人都是一臉的好奇,立刻就知道他們想幹什麽了“你們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麽知道哪條路安全,哪條路不安全的”
王萬鈞和溫柔趕緊點頭。
可江塵生卻犯難了“原理有點複雜,不太好解釋啊。”
王萬鈞“你就說說呗。”
看他們兩個的求知欲這麽強,江塵生也不好薄了他們的興緻,于是告訴兩人,在他們離開第一個補給點的幾個小時後,就進入了一個特殊的迷魂陣,這個陣中嵌套了一個先天八卦陣和一個後天八卦陣,先天爲入,後天爲出,之後他們走過的每一條隧道,入口的位置都遵從先天卦位,出口的位置則遵從後天卦位。
從先天八卦陣走向後天八卦陣的過程中,會出現變卦。
比如之前他們進入的那個溶洞變成了水潭,就是先天卦中的離卦,變成了後天卦中的坎卦,離爲火,而火紅色的赤眼蜈蚣,就代表了火,坎爲水,水潭中充滿了水。這種變卦方式,正好對照了先天卦向後天卦衍化的易理。
将一天24小時按照3小時爲一個單位劃分成八份,分别對應先天八卦中的八個卦位,當他們走進與卦位重合的時間點時,就會遇到危險,反之,就不會遇到危險。
江塵生估算過,上一次他們遭遇赤眼蜈蚣的時候,時間大約在淩晨一點半到四點半之間,而當時連接溶洞的隧道,正好也在後半段變成了正西朝向。
正西,就對應了先天八卦中的離卦。
而進入第一個石廳之後,江塵生也仔細辨認過,他們是從石廳的正北方向出來的,而那個位置,則對應了後天八卦中的坎位,在這個過程中,先天離變成了後天坎,離爲入,坎爲出。
也就是說,在你選擇走哪條路的時候,這條路的入口對應先天卦,出口則對應由先天卦演變而來的後天卦位,隻要你在選擇入口的時候,避開對應當時時間點的先天卦位,就不會遇到危險。
王萬鈞聽得直翻白眼,這特麽從第一句開始就沒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