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顔單手持劍,渾身的氣息開始有所變化。
如果剛才左顔給人的感覺是,一種野蠻,瘋狂的話,現在則是變成了一種淩厲。
沒錯,如出鞘劍鋒一般的淩厲!
最爲感同身受的,當屬劍王。
劍王口中冷哼了一聲,手持法則之劍,渾身氣息爆發。
這一次,他要動用全力了,之前對付左顔的時候,他一直都是沒有動用全力,原因有很多,其中最大的一點,就是覺得勝之不武。
如今的左顔,無論是死了也好,瘋了也罷,可他不拿劍,對于劍王而言,那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這樣的戰鬥,他不屑,也無法爲自己的“劍王”之稱進行證明。
這不利于他走的道。
劍王之道!
随着左顔手握法則之劍,劍王開始認真了!
他想赢!
一定要赢!
那是二十多年前,甚至更早之前雙方的約定。
劍王門下,有二徒。
大徒弟左顔,小徒弟劍無愁。
昔年,老劍王坐化,留下兩把貼身配件。
一劍賜予左顔,一劍賜予劍無愁。
這兩把劍,是雌雄劍。
兩劍隻會齊心禦敵,而不會自相殘殺。
這或許是老劍王的臨終之意。
他并沒有把戎馬一生的雙手劍法傳給他的兩徒弟。
目的,不言而喻。
但是。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劍王之名,在師傅坐化之後,總有一人要繼承。
于是,兩人定了十年之約。
十年後,決戰華山之巅,誰赢,誰就是劍王!
然而,他的師兄左顔,卻在大荒山圍剿巨鲲之行後,傳來了噩耗。
那一天,劍無愁一個人偷偷躲在陵園内,在他師兄的石碑前,哭了很久。
沒想到自己的同門,對手,往日的兄弟,居然草草進入了黃土。
到頭來,隻能留下一個衣冠冢。
那一日,劍無愁借酒消愁,心中有愁。
一夜之間,劍道之上走出數步。
那夜之後,劍王舍棄劍無愁的名字。
師尊的衣缽,他來繼承!
華國新一代劍王,劍無愁!
二十年之後,他再一次看到了已故的師兄。
這一天,左顔已經不會用劍。
劍無愁很生氣!也很悲哀。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堂堂正正擊敗左顔。
無論現在的左顔,還是不是昔日的師兄了。
他也沒想到,原本的劍王之位,從切磋,道了現在,成爲生死之戰。
剛才,劍王收起了自己的佩劍。
爲什麽?
師傅臨終授意,不能同門相戈,所以他的這把劍,不能沾上一滴他師兄的血。
否則,道心會有裂縫。
劍道一路,最追求道心!
劍王的渾身氣息,仿佛在一幕幕過往的經曆中,攀到了巅峰。
“來!左顔師兄!讓我見識一下,師傅傳你的劍道,你學得如何了!”
劍王白袍身影在虛空微微一閃,化爲了一道殘影,速度快至驚人,直接朝着左顔斬去。
左顔那血紅的目光微微一縮,下一刻,法則之劍橫擋頭頂,卻見劍王身影一個閃動,出現在他身前,一劍帶着無敵之勢斬下。
铛!
一聲清脆的交擊聲,在整個“大廳”内回蕩。
左顔雖然擋住了這一劍,卻被劍王那足以撼山的力道,一聲聲擊退數米之遠。
那是被平推出去的。
劍王身形再一次閃動,又出現在左顔身前,一劍橫掃而出,融入了斷江河的意境,劍氣縱橫,幾乎化爲實質。
左顔隻能被迫防守,持劍格擋,劍王卻攻勢愈加淩厲,最終将其逼到了整個法則領域的邊緣處。
再退後一步,頓時護體光罩被領域的界壁,摩擦的嘎吱作響,險些破碎。
“師兄!你什麽時候隻會防守了?
你是不是死了一次,連師傅打小教的《破天劍》都忘光了麽!
你看啊!你的師侄就在旁邊看着你呢,你就隻能拿出這點本事麽?
你的劍心呢?
你明明第三式‘意劍·唯劍心’學的比我好,你現在的劍心呢?
忘了麽?那好,師弟我教你!”
劍王肆意大笑,笑中含淚,帶着無比的苦澀。
他真的好想堂堂正正跟他的左顔師兄戰一場!
這一直都是夢想!
以前,師兄總比他領先一步,在大道上,他總是追趕着師兄。
可如今......
冒牌貨終究是冒牌貨!
劍王失望了!
與此同時,劍王一劍高舉,久久不落,整個領域内的劍道法則仿佛都暴動了一般,一股浩瀚的劍意,仿佛化爲千萬柄利劍,在整個小空間内穿梭。
周子魚雖然站在領域之外,卻依舊感覺到迎面吹來的風,仿佛有一種絞痛的感覺。
“四式......破蒼天!”
劍王的《破天劍》早已是爐火純青,一劍幾乎是續了僅僅三五秒的時間,就爆發出最強威力。
此刻的法則之劍上,氣勁比劍刃更加鋒利。
嘶啦!
即便在皇者體内,這一劍,依舊是引得虛空爆鳴聲不斷,氣機直接鎖定在左顔身上。
龐大的劍道意志,沖擊在整個領域之内。
仿佛就在這一瞬間,沉睡左顔的一顆劍心,好像蘇醒了。
左顔目光之中那血紅之色,第一次出現完全暗淡的情況。
那是一雙依舊烏黑的眼眸,望着眼前的劍王,隻不過其中卻帶着一絲茫然。
“師......弟......”
左顔面對銳氣沖天的劍斬,忽然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微的笑容,閉上了眼睛,敞開了雙臂。
“來吧,師兄我最後替你證道!”
下一刻,劍光一閃即逝,左顔整個人被豎切兩半,漆黑的血液濺射而出,整個人直接仰頭倒下。
然而下一刻,左顔的身體被一股濃稠黑液吞沒,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一空,連骨架都沒有剩下。
地面之上,那團宛如墨汁一般的黑色液體直接化爲一柄利箭,沖着周子魚三人來時的通道入口處飛去。
與此同時,那團黑色墨汁還發出一道不甘的聲音。
“廢物!蠢貨!居然壓制我的力量!”
劍王此刻的劍之領域并沒有收走,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團墨汁般的東西沖擊在領域的邊界之處,卻直接是将劍之領域腐蝕出來一個小洞。
可它剛鑽出去,羅義大手虛空一伸,瞬間凝結一隻金色大手虛影,将這團墨汁般的東西,僅僅抓在掌心。
這團墨汁般的液體仿佛剛剛爲了蛀空劍王領域,消耗非常大,現在被羅義金色手掌握住,想要掙紮,卻宛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咦?這團東西有趣!”
羅義面色古怪,看向一旁的周子魚道,“這啥玩意,你見過沒有?”
周子魚想了想,猜測道:“可能是那位魔王的一縷意識本源吧?”
其實周子魚也不太清楚,他對于魔界,也是一知半解。
“放開我!放開我!不然你們都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