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林的新婚晚宴結束之後,也該是鬧洞房的時候了,這可是祖上的規矩,一直都在沿用着。
此時此刻,來了一群喝得東倒西歪的男女娃兒們,竟然是一窩蜂地湧進了洞房,嚷嚷着要鬧洞房圖個樂趣。
隻不過,今晚的新郎官羅林已經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醉漢,是再也不能和新娘一起,共同應對這些前來鬧洞房的娃兒們了。
王香兒對于林子哥醉酒并不在意,隻要林子哥能夠繼續好好的躺在床上不出去也就行了,因爲她今晚的心情可是特别的高興。
爲了應對鬧洞房的娃兒們,王香兒仍然是以喜悅的心情面對他們,而且她是要一個人頂兩個人用,是既要當新娘又要扮演新郎的,幾乎是要超負荷地發揮自己的演技和樂趣,好讓今晚鬧洞房的氣氛盡快走向。
王香兒盡管是一個人頂二個人用,她還是能夠運用自如,而且還赢得了衆娃們的陣陣喝彩之聲。她隻所以要這麽做,目的隻是讨個樂趣,也爲了日後的夫妻生活有個好兆頭。
就在王香兒和娃兒們逗樂得興高彩烈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一個驚人的尖叫聲,是從洞房門外迅速的傳了進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呢?那尖叫聲當下也就打斷了娃兒們鬧洞房的興趣,忽然間洞房裏也就變得鴉雀無聲。
大家的心裏也就不由得一驚,在今天這麽個大喜的日子裏,咋會有人是如此的大膽,非要這麽驚叫不可呢?看來羅家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爲了解除好奇心,娃兒們也就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洞房門外,看看這驚叫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子哥,不好了,出大事了……”來人正是心急如焚的江婷,她可是一邊驚叫着一邊沖進了洞房。
江婷來到洞房一看,隻見林子哥仍然是醉倒在大床上,此時此刻而且是睡得正香,那均勻的呼噜之聲可是不絕于耳,面對這樣的局面她又該如何是好呢?不管怎麽說,江婷是決不會放棄的。
情急之下,江婷也就顧不了許多,仍然是馬不停蹄的沖到了大床邊上。她急忙對着林子哥的耳朵,是大聲地繼續尖叫道:“林子哥,出大事了,你趕快起來吧,要不然那後果就不堪設想呀!”
王香兒聽了江婷的尖叫聲頓時傻了眼,怎麽偏偏要在她的新婚之夜出事了呢?因爲,她也就沒有阻止江婷的行爲。
那些男女娃兒們更是驚恐萬狀,當下全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江婷。
酒醉心裏明,羅林正在睡夢中忽然聽到是江婷的尖叫聲,立馬就知道肯定是出什麽大事了,要不然這個江婷是決不會急得如此的大喊大叫,那到底又是怎麽回事呢?
羅林頓時是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也就本能地瞪大了眼睛,而且是很着急地追問道:“江婷,你慢慢說,到底是出啥大事了呀?”
“林子哥,你說我能不着急嗎?如今,巧姐的肚子可是痛得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生孩子了。林子哥,你就趕快去看看巧姐吧!”江婷仍然是急得大聲地說道。
“别說了,快去看看!”羅林聽說楊巧兒要生孩子,瞬間那酒醉也就全都被驚醒了。當下,他也就急忙吩咐江婷說。
話音剛落,羅林也就不敢怠慢,急忙一翻身也就跳下了床,是啥也别想,就急忙領頭沖出了洞房,向着隔壁的楊巧兒家跑去。
鬧洞房的娃兒們看到林子哥走了,又看到香姐是呆若木雞的站着,看來今晚的洞房是鬧不成了,盡管是意尤未盡還是隻能作罷。
娃兒們看到事情不妙,那洞房的興趣也就全都消了,這洞房娃兒們也就無法再待下去,是趕緊随着林子哥的身影,也就一窩蜂地離開了洞房。
若大個洞房頓時也就變得死一般的寂靜,唯一隻剩下呆若木雞的王香兒,還是孤零零的站在洞房裏發呆。要是在平時,王香兒早就跟着林子哥跑了,無奈今晚她是新娘,因此她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踏出羅家的大門半步。
按照祖上的規矩,新婚之夜新郞新娘是不能随便離開洞房的,不然的話那就是很不吉利,或者說是沒有好兆頭,日後的夫妻生活也就不會很幸福,也許是不能白頭偕老。因此,王香兒也就不想破了祖上的規矩,自己可是打心眼裏要一生一世守着這個家。
不管那些規矩是真是假,王香兒還是甯可信其有也不願意信其無,隻是剛才措手不及沒有及時攔住林子哥。盡管如此,那她自己必須得遵守規則,因此不管怎麽說,她這首富的夫人是已成定局。
盡管如此,王香兒面對這樣的慘景還是感到心痛如絞,沒想到這個楊巧兒也太巧了,早不生遲不生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孩子,難道說是江婷那個小妖精在玩什麽鬼把戲,或者說是她們商量好了在有意來報複她嗎?
王香兒忽然覺得這生孩子的事不會是這麽巧,也許是江婷的嫉妒之心在作怪,目的是有意跑來破壞她和林子哥的婚姻幸福。
再說,那個楊巧兒縱然是要生孩子,那又與林子哥有什麽關系呢?畢竟那個小寡婦肚子裏的孩子,并沒有受到婆婆的認可呀!
王香兒忽然覺得林子哥也太不把老娘的話放在心上了,竟然是這麽無情地抛棄了洞房中新娘子于不顧,是非要跑去看望那個小寡婦不可,林子哥這樣的做法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還有,那個小寡婦從頭到尾都是羅繼宗的兒媳婦,因此那個小寡婦的事就應該由羅繼宗全權負責,幹嘛又要找林子哥去瞎摻和呢?不會是那個小寡婦認爲是林子哥的種就要訛上林子哥了吧,看來像這樣的事還真的是人心險厄。
王香兒此時此刻的思緒已經是全都亂套了,一時間的确是無法理清頭緒,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的主意,硬是這麽非要把林子哥叫去不可。
如今,王香兒真的後悔當時就沒有及時攔住林子哥,也恨自己的腦子笨,當時竟然是一時糊塗沒有反映過來,反而是讓林子哥趁機跑出了洞房。
如今的王香兒是啥也不想了,唯一的希望是林子哥能夠盡快的趕回來,隻有這樣才不至于虛度了良霄吉日,好好的一對鴛鴦就這麽分開了。
說句實在話,羅林剛才的确是顧不上什麽新娘的心理感受了,在他心裏想着的全都是楊巧兒和他的寶貝兒子,眼下他必須得确保她們母子倆平安無事,要不然他就要後悔一輩子。
因此,羅林也就心急如焚地沖出了洞房,之後可是一溜煙地又跑進了楊巧兒的房間,必須要在第一時間知道楊巧兒的真實情況。
當羅林跑進楊巧兒房間的時候,果然看到楊巧兒是痛得在床上打滾,臉色刷白,豆大的汗珠已經是打濕了她的衣服和被褥。
見此情形,羅林也是急得渾身冒汗,要是她們母子倆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那他自己也就沒命了,要不然他怎麽對得起她們母子倆呢?
眼下事已至此,羅林也就沒有二話可說了,當下是趕緊找來了幾條壯漢,是趕緊找來擔架也就手忙腳亂地擡起楊巧兒,直奔醫院婦産科而去。
此時此刻,待在洞房裏的王香兒像是熱鍋上螞蟻老是感到坐立不安的,自從林子哥跑出洞房之後,她也就一直在洞房子裏轉圈子,時刻在盼望着林子哥能夠早一點兒返回來,隻有這樣夫妻才能夠重新團聚。
這件事還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王香兒本以爲林子哥已經醉倒在了香床上,那可是甕中捉鼈十拿九穩的事情,一旦娃兒們鬧夠了洞房之後,那可是良霄一刻值千金了,到時候夫妻倆是如魚得水,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
人說久别勝新婚,可是,王香兒覺得自己這就是新婚勝久别了,始終是沒有看到林子哥回來,對于這種等人的滋味的确是感到很難受,簡直就是度時如年,覺得每一分鍾都是特别的漫長。
就在這時,婆婆劉蘭做完了家務也就過來了,都這麽晚了她看到洞房的門還沒關,隻見兒媳婦王香兒獨自一人在洞房裏轉圈子,臉色又是十分的難看,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咋回事,不會是夫妻間鬧别扭了吧!
劉蘭站在洞房門外急忙問道:“香兒,林子在嗎?”
“他去隔壁楊巧兒家了。”王香兒愁眉苦臉地回答道。
“如今都半夜三更了,他還去那兒幹嘛呢?”
“說是楊巧兒要生孩子了,他就跑去看看,誰知道一去就沒有回來。”
“這小子也太沒規矩了,我這去把他叫回來。”劉蘭說完也就立馬出了門。
劉蘭來到楊巧兒家一看,屋子裏竟然是黑燈瞎火的。她再伸手去大門上一摸竟然是上了鎖,看來兒子是陪着這一家人去醫院了。
面對如此現實的問題,劉蘭就是再恨兒子也是沒辦法的事,眼下也隻好回去安慰好兒媳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