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豬朋狗友聚少城


會議室内衆人,南北各異。

舉例說明,全真道居于北方,大多在國内活動,與官方交往甚多,甚少出國出境。

正一道則在南方具有大勢,在動蕩年月,不少正一道道士輾轉出國,隻說天師道在海外都有分支,‘業務’接軌國際,非常因特耐神農。

這也是爲什麽,作爲官方交流代表的白卓南,對阿贊吞挺一無所知。反倒是兩位天師道,有所了然。

再說那位名爲黃文山的四十餘歲道士,此人來自正一道一個極小分支,觀樓派。

觀樓派追溯曆史不詳,乃至皈依正一道,都是黃文山在十年前親自聯絡主持,否則他就是山間一散修爾。

觀樓派修習清淨法,有全真教義中的禁欲,但卻不禁酒肉,修行法以服氣辟谷爲準,但功法殘缺。不過哪怕是殘缺功法,也讓他踏足後天,在晨間時,他被接引離開,更是讓無數人大跌眼鏡。

不少怒罵聲也是對準了他——

“卧槽,黃胖子還有真法?我去年買個了表的!”

說實話,黃胖子在道門的口碑不是很好,明明修習清淨法,可此人卻喜于鑽研風水玄學,在南方各地與香江打開了很大的市場——

人稱,黃大仙。

他的風水堪輿術,真真假假讓人分辨不清,不過勝在口舌伶俐,很能哄人,以至于大把大把撈錢,引來不少嫉妒。

這也是爲什麽,馬方登莫名其妙時,他将此事看得通透……

甚至于,他作爲香江風水學會的副理事長,自然也在被挑戰的行列當中。

基本上來說……

二十六人分作三派。

全真道爲一派;正一道爲一派;還有就是如黃文山一樣非正統大派散人,自成一派。若不是黃文山在香江口碑頗大,且皈依了正一道,此次征召說不定還不見得有他。

此時此刻。

張宇的話音落下,引得屋内又是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回蕩——

“嘶,飛降?!”

全真、正一以及黃文山幾個流轉在南方斂财的修士,都對這個名詞不陌生。

也就馬方登等寥寥二三人,仿佛好奇寶寶,瞪大眼珠子,想要在其他人的臉色上找到答案……

哎,土鼈很尴尬。

降頭術對大衆而言不算陌生,在南方民間傳說中頗爲盛行,屬于東南亞巫術的一種。

降頭術類似苗寨蠱術,分類也相差無幾。

藥蠱,以毒蟲爲引,善用可治病,惡用可殺人。

蟲蠱,以蟲養身,比藥蠱更要一個層次,一方面可以控制蠱蟲殺人于無形,另一方面也可以壯大自身,從蠱蟲得到力量。

降頭術中也有藥降,蟲降之分,甚至其中還包含華國陰陽玄學和上古巫術結合,能以人體毛發、指甲、生辰八字做降頭,形成詛咒巫術。

而在其中,以一門降頭爲首席,這就是飛降。

飛降又名,飛頭降。

其巫術形式便取自字面意思,頭可與肉身分離,極速飛行,以自身作降頭,提升修爲。

飛頭降神秘莫測,少有人得之,得之者修行也十不存一,但有功成者,勢必強悍如斯。

頭與肉身分離,需要極大的能量補充,而生靈血液就是很好的養分。

因而有稱,遇貓吸食貓血,遇狗吸食狗血,遇人則吸食人血。

此術歹毒無比,有違人道天道,當之邪修無疑。

“這麽說來,此人飛頭降已經成勢?”白卓南言語低沉,攜帶着莫大壓力,讓場間氣氛再度凝固。

張宇和張傾衆默默點頭,張宇道:“否則那七十位僧人,也不會在瞬息間被吸幹血肉,淪爲幹屍。”

“哎。”張傾衆一歎,補充道:“除此以外,阿贊吞挺還有一輪鬼幡在手……”

原來。

天師道二人之所以對阿贊吞挺了如指掌,都得益于前些日子香江道協的求助。

天師道在南方和國際上享有盛名,遇到如此棘手事物,香江那邊的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

關于阿贊吞挺,香江道協早有調查……

阿贊吞挺出身農戶,後來被某高僧賞識,才得以修佛法,與師父走苦行修途,走遍東南亞諸國。途徑天竺時,又叛逃師門而去,轉投瑜伽名師修行體術。

大多數人隻知瑜伽養身,實則其中暗含鍛體法,大衆瑜伽與古瑜伽術自然不同。

出師後,阿贊吞挺又曾去金三角卷斂财富,依靠身手打下一片天地。

據說就是在那時,阿贊吞挺了解到了降頭術,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二十年前,阿贊吞挺曾經在三角地區成勢,手下數百人。可傳言因爲修習降頭術,一夜間将數百手下殘殺,以祭降頭神之靈。

随後,阿贊吞挺便被通緝,從此少有現身。

誰知道,就在三個月前,他再度出現就是以超凡姿态降臨,屠戮高僧七十人,舉國震動。

而後更是在暗地裏挑戰多位降頭師與高僧,其中無一幸免,皆然慘死。

後來……

香江接到戰書。

照小道消息傳來,阿贊吞挺前來挑戰,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他在隐遁這些年來,得到一輪鬼幡,煉制陰鬼,奴役鬼兵。

在降頭術中,的确有鬼降術,但曾有人見過阿贊吞挺的陰鬼術,并不是鬼降術中以一人養一鬼,而是百鬼齊出,遮天蔽日,恐怖如斯。

話到末尾,張傾衆望向楊局長,聲色無奈:“按照我和張宇師弟的分析,阿贊吞挺的鬼幡應該來自于滇西西波教,此教爲道門度化,與彜族巫術結合後的産物,追溯百多年前或許還有宮觀,但少族多争端,打來打去,西波教也就沒有了根基可尋,術法大多散落……”

“我們對此調查過,找到一些蛛絲馬迹。據當年滇緬遠征軍的老人回憶,曾有少量彜族在戰場徘徊,每當戰事結束的深夜,勢必有他們的身影,曾有人前去驅逐,卻聲稱見鬼,被迷了心智。”

“除此外可查的信息,來自于一個老兵的回憶錄……上面記錄了他所見到的一面旗幟,曾在滇緬戰場上吸納鬼魂、亡靈。”

“如果真是如此,阿贊吞挺的鬼幡,應該就是源于滇緬戰場,西波教殘餘所煉制。”

“集鬼幡和飛頭降于一身,此人已成大氣候,香江道門,不可敵。”

楊局長聽得有些發蒙,但還是很快回過了神來。

雖有忌憚,可還是躊躅滿志,享有軍人的硬朗作風——

“再不可敵,也得敵!”

“香江是國際都市,對外窗口,要是發生惡性事件,後果不堪設想。”

“諸位!”他掃視在座二十六人,言辭鄭重:“可有人主動請纓,前往香江迎戰?!”

咳咳。

馬方登幹咳一聲,作爲二十六人之土錘,他聽了這麽久,還有些一知半解。

“那啥……”

“二位張真人,按照修士境界劃分,這阿贊吞挺是什麽水準?”

對啊!

這話又問到點子上了。

總得有個實力水準列出來吧,不然讓人怎麽主動請纓?

實則,在座衆人都有些蠢蠢欲動,道法初成,手癢難耐,特異局第一次動作,功勞肯定多多的。

目光一下子又到了二位天師道張真人身上。

張宇看着衆人目光炯炯,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然明白他們的所思所想,卻是一語驚人——

“飛降難以煉制,以七十人的吸食量來看,飛降已經大成,肉骨如金石,非先天不可敵。”

“若再加上鬼幡……”

呵呵。

後面的話都不用說了。

單是一句‘非先天不可敵’就GG。

這話一出。

方才還出頭詢問的馬方登立馬縮脖子,将身形隐沒在身邊黃文山胖乎乎的身體之後,消磨存在感。

先天?

MMP哦!

那位‘安師兄’就TM夠牛比了,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也就更别說飛降大成先天境界,外加一個鬼幡。

籲……

場間愕然,無人作聲,在座的都是後天,敵人先天,說個屁啊。

過去了就是送人頭。

楊局長早跟龍門派有過交集,自然明白境界劃分,眼看衆人的嘴臉,方才的喜意陡然跌入谷底。

他覺得有些奇怪:“白道長,按說元氣複蘇伊始,爲什麽這個阿贊吞挺就已經是先天境界了?降頭術難道不依靠天地元氣修行?!”

白卓南對降頭術不了解,面對疑問有些坐蠟,不過結合蠱術來分析,還是給出答案——

“以我理解,降頭術劍走偏鋒,以血肉修行,有無天地元氣皆可。”

而一旁的張宇也立即補充:“萬物有靈,生靈更是靈體,飛降術以人之精血提升,自然可以不需要元氣。”

“實則,無論是東南亞巫術,還是華國巫術蠱術都神秘莫測,按照現在的話來說,‘能量體系’與我們道門修士不同。哪怕在天地元氣沒有複蘇以前,我也常常聽說又蠱術作祟,也就更别說降頭術和東南亞的養小鬼了。”

“除此以外,阿贊吞挺意外獲得的鬼幡,應該傳自西波教,若不是我天師道與西波教的開端有所牽連,我也不會聯想到此處……西波教是道門與巫術融合的典型,其中術法詭異。”

“這樣說吧……”

“在座衆人,在靈氣複蘇後,才一一踏入後天,可以說是從零開始。”

“而阿贊吞挺,他早以生靈血肉修煉飛降,在等靈氣複蘇後,更是錦上添花,先人一步。”

“他有所成就,時也命也。”

楊局長聽得一陣洩氣,這群道門‘高手’也未免太弱雞了吧?

“那怎麽……”他正要質問。

卻不想……

“我去!”白卓南忽然發聲,“東南巫術傳承于華國上古巫術分支,終歸是旁門左道,小道爾!”

咦。

天師道二位張真人都望了過去,本以爲沒有人會請纓出戰,沒想到白卓南踏了出來。

二人相視,眼神交流……

後天巅峰就有這樣的自信?

難不成,他要踏入先天了?

答案光靠猜也沒準,隻能眼見爲實,到時見了便知。

至于如何見……

“我二人也會前往助戰,哪怕楊局長不說,香江道協早與我們天師道有所聯系。”

天師道作爲符箓三山之首,本就對鬼祟邪物有極強的克制威能。

貌似兩人都是後天,但天師道底蘊深厚,自然藏有殺手锏。

“正一靈寶請戰。”雲山真人道。

“正一上清請戰。”一個瘦弱老者也微微出聲,此人竟然是茅山宗上清派的掌門,嚴宗。

這一下,龍虎山天師道,閣皂山靈寶派,茅山上清派,符箓三山齊出——

正一道簡直超兇。

反觀全真道這邊……

呵呵。

除卻祖庭白雲觀出了白卓南一人,再無人請纓。

隐約間,全真這邊的氣氛有些尴尬,俨然是被正一道壓了一頭。

楊局長深吸一口氣,總算安心,對于道門南北之争,全然不在意,他隻關系兩個月後的香江大事。

随即,連忙向請纓的四人道謝,并且詢問準備需求上是否需要幫助。

桌前。

黃文山胖胖的身子往後一靠,這才發現賊眉鼠眼,想要隐藏存在感的馬方登,躲在自己身後側。

他微微一皺眉……

此人實在……

與我臭味相投啊!!!

要知道,黃文山在香江大肆斂财,更是香江風水學會副理事長,如今香江有難也沒有出頭請纓,可想而知此人之狡猾。

嗯,說起來和馬方登倒是挺契合的。

“道兄?鄙人觀樓派黃文山,請多指教啊!”

馬方登一愣,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回應道:“在下遇仙派馬方登,道兄客氣。”

“遇仙派?全真道的吧?”

“嗯。”馬方登吹牛皮也不費勁,“我祖上乃是馬钰真人。”

“哇塞,馬丹陽?全真七子?”

馬方登呵呵一笑,來了一個溫婉的裝比:“正是。”

“那你何故不去斬妖除魔?”黃文山挑眉笑道。

“咳咳,我……我這個修爲尚淺啊……黃道兄呢?”馬方登反将一軍。

話到此處。

兩人就相互了解的差不多了,嗯……反正都是一副賤人模樣。

“行了,你我二人彼此彼此,不過也頗合脾味,老兄聽我一言如何?”黃文山道。

“怎麽?”

“阿贊吞挺咱們搞不過,但不是還有那個‘持劍黑袍人’嘛!特異局第一次亮相,好處多多,你舍得放棄?那黑袍也不是什麽大人物,咱們二人聯手也就差不多了,等會和我打配合,别讓别人插手,咱們獨占功勞怎麽樣?”

咦。

馬方登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我怎麽沒想到?黃道兄實在厲害!那麽……就這麽辦?”

二人一拍即合——

嘩啦!

桌椅退後,一陣噪聲,兩人站了起來,将場間的目光都拉了過來。

黃文山道:“方才我與馬兄商議,那持劍黑袍,就由我二人去解決吧。”

馬方登大義凜然:“我馬方登雖然居于山野貧寒處,但除魔衛道之心一直蕩然于胸,丹陽祖師之訓不敢忘……諸位,此次之行,就請不要跟我搶了!”

話落。

馬方登一個作稽,直接堵住了在場人的嘴:“福生無量天尊!”

MMP!

場間不少人這才反應過來,回過味來。

對啊。

阿贊吞挺搞不過,還有個小功勞怎麽給忘了。

結果……

“哈哈,太好了!那就辛苦馬道長和黃道長了!”

楊局長當即就拍了闆子。

嘿嘿嘿。

兩個初次見面一拍即合的豬朋狗友,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

一日會晤,道門二十六友各自散去。

唯有白卓南、天師道二張以及靈寶雲山真人、上清派嚴掌門,相聚一堂,繼續研究阿贊吞挺的資料。

至于黃文山和馬方登……

當即就被楊局長召去——

“二位道長,持劍黑袍人滋事重大,已經引起上層注意,還請盡快出發吧。”

馬方登大義凜然:“無事,魍魉小兒,絕不是我二人的對手。”

“呵呵,楊局長放心吧!”黃文山也道。

“那好,此去川地首府少城,有剛剛成立的西南特異分局的成員配合。”說着,他有遞出兩個證件,“此爲二位道長的特殊證件,此次行動皆以二位道長爲首,拜托了!”

軍區禁地。

軍用運輸機早已準備妥當。

特異局第一次特殊異常事務處理,正在進行……

殊不知。

同一時間的秦城。

安甯和井老師剛剛取了網購火車票,進站候車。

‘K545,秦城——少城。’

井老師一勺一勺挖着車站門前肯德基買來的草莓聖代,深情幽怨的望着窗外天空。

“要不是莺莺,咱們就坐飛機啦。”

【大約明天上架,求支持正版訂閱。】

【書内地名不能寫實,少城爲川地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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