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
一句楊家豪的臉,漲紅成了猴屁股都絲毫不爲過,而黃飛也并沒有好到哪裏去,整張痘坑老臉憋成了癞蛤蟆,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這麽一句話……
全家,死光?!
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賭誓?
再者而言,這年頭不怕賭誓的人還少嗎?
别爲了騙錢賭誓了,就算抛妻棄子,有些人都在所不辭。
當然了。
别人如何,暫且不論。
可是這種話能從楊家豪口中出來,黃飛不得不信。都是一個商會的老兄弟,雖然上次因爲争地的事情鬧得不愉快,但相互之間肯定知根知底。
同樣因爲争地的事情,黃飛對楊家豪最近的動态也做過調查,除卻工地上的額撫恤賠償以及官方上的打點,他并沒有出現出現什麽經濟上的問題,配以賭誓在前,楊家豪不可能騙人。
好吧。
億萬大佬也有這麽兒戲的時候,聽起來讓人啼笑皆非。
“楊總,您都這麽了,我當然得信你,這事兒我幹了!”黃飛深吸一口氣,信任楊家豪的同時,也愈發覺得那位‘安先生’的深不可測,竟然能将楊家豪逼成這副模樣。
楊家豪苦笑無語,沉吟了片刻才道:“别廢話了,安先生那邊等得着急呢,你跟我趕快去一聲吧。”
黃飛點零頭,調整好儀态,這便與楊家豪重新來到安甯的面前。
“安先生,方才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楊總跟我聊過了,不就是六億嘛,我倆一人三億,立馬抽調資金給您。”
安甯并不知道楊家豪是怎麽把黃飛服的,頗感意外的同時,心下也去了一件煩惱,這時候當然要感謝一番:“那就多謝兩位老闆了,這個人情我記下。”
“安先生,您把您的賬号給我,我和黃總讓人給您轉錢。”
安甯飒然一笑,很淡然的擺手:“轉錢應該沒必要,我要這錢隻是爲了拍下墨菲斯手上的藏品,我們幾人應當算是一個拍賣号碼吧?隻要你們有足夠流動資金認定就可以了,到時拍賣行來轉錢,你們幫忙支付便可。”
咦。
原來是這樣。
黃飛覺得有些後悔,方才自己怎麽就被沖昏了頭。
資金還是在自己身上,到了拍賣會結算劃賬時,也是由自己支付。
屆時拍品到手,那麽大批量的收藏品,安先生一人也帶不走,這些拍品可都是有單一保險箱的,三十餘件下來,一輛車都裝不下,随便找個借口幫安先生保管下來,他也沒話。
總而言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啧,後悔啊。
誠然,黃飛此時的想法,也都是馬後炮,若是沒有楊家豪的賭誓,他哪裏有那麽容易放心?如今心态發生變化,自然而然就覺得無所謂了。
“那行,我們立即準備好資金,拍賣開始前,有人回來做資産認定。”
“嗯,我給咱們拿下的貴賓包間,起底的資産認定就是一億,我再抽調兩億就好。”
安甯點頭道:“我再找人拿一億吧,萬一不夠!”
話落。
眼看安甯就要拿出手機,黃飛連忙制止:“哎呀,安先生得什麽話,如果怕不夠,我再多出一億就好,算作方才怠慢的賠罪。”
安甯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心歎這些大老闆還真是拿得起放大下,絲毫不覺得之前事情的尴尬。
“那也校”
楊家豪默默看着這一幕,心中不屑……
馬後炮!
要不是我狠心賭誓,你這老貨能這麽利索?這時候倒知道表現了,可在安先生心目裏,還是我最靠得住吧,這種功勞就不争了。
尼瑪波如和魚九看到事情塵埃落定,并沒有覺得多少喜悅。
二人都知道内情,因而明白拍賣會開始後,麻煩的事兒才剛剛開始。
無論如何,安甯打上門去,都是違背律法的行事。
祖物是盜墓賊偷盜而來?
可别人不管那麽多,就算事情查出來,那墨菲斯頂多一個買賣國寶的罪名,以外國的身份很好解決問題。所以,拍賣之後想要脅迫歸還金錢,這是要擔風險的。
更何況,安甯還要借墨菲斯,逼問那群盜墓賊的下落,舞刀弄槍的局面少不了。
“安哥,不如還是讓我來吧?”趁着楊家豪和黃飛去一旁聯絡資金,魚九聲道。
安甯對此微笑搖頭:“沒事,道理我過了,事情有風險,越是有風險,先來做越是穩當,特異局對你可決不會手軟。”
換言之,要是事情鬧大,對安甯就會手軟了?
不然!
隻是,安甯答應了諸葛果,要保護好魚九。
冥冥之中,安甯心中也有另外一種念想……
如果真的鬧大,那就鬧大!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定諸葛果聽聞後,也能現身一見。
這麽長時間了,井老師了無音訊,安甯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眼看安甯堅持,魚九心懷感激,卻也不知如何措辭表達謝意,目光炯炯凝望着安甯,心下陡然生起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個時後。
酒會散去。
服務生收走了自助的食物餐盤,大廳内隻剩下了酒水供給,不少在場内遊蕩的富商各自歸位,有的去了中央的圓桌就座,有的則像安甯等人一樣,有隔斷卡座安排,還有的人上到二樓的包廂,各個座次檔次分明……
不過收藏品拍賣,并不是看身價地位,還得看舍不舍得砸錢。
安甯準備七億,隻爲墨菲斯手上的三十二件拍品,俨然是勢在必得的行事作風。
“我這邊妥了。”
“我也辦好了!”黃飛道。“我和楊總去一趟主辦方那邊,審核确定一下流動資金問題,到時安先生就可以放心叫價。”
“麻煩了。”安甯道謝。
兩人一去一來,也不過十五分鍾,等他們返回時,台上已經響起了開幕音樂,主持人在炒熱氣氛,隆重介紹本次拍賣會的到場嘉賓,以及收藏界、商界頗有名号的人物,引起場上陣陣驚呼與鼓掌。
開幕之後,主副拍賣師登場,倍投大屏幕随即亮起,又介紹了本次拍賣會上拍品的亮點。
至此。
拍賣會正式開始——
“在場的貴賓,有人是我們亞隆的老朋友,也有人是新朋友。無論新舊,大家應該都拿到了本場拍賣會的宣傳冊,上面有每一樣拍品的起拍價和限制加價額度,而開拍後,我們拍賣師也會再次提醒各位,除此以外……”
“每個拍賣号,應該都拿到了叫價器,在拍賣時間中,各位可以任意輸入價格競拍……”
簡短而幹練的一句話後,第一件拍品登場,大型拍賣行的專業性也随即凸顯,第一件商品開始競拍。
“001号競拍品,青銅……”
“年代預計商周晚期……”
“此器皿爲貴族禮器,曾有典故……”
“起拍價五十萬,每次競拍加價不低于兩萬。”
話音堪落。
立即有人出手,大屏上瞬間閃過一個字符——
“24号出價五十二萬。”
“67号出價五十五萬。”
“4号出價……”
每件拍品規範在十五分鍾内結束競拍,如果一直有人出價,在十五分鍾最後一秒出價成功的人,則爲成功競拍人,獲取競拍品。而若是在十五分鍾内,無人競價,則以最後一饒出價未準。
而此時單看第一件青銅器的出價狀态,除非有人超水平溢價,十五分鍾都會被叫滿。
這樣估算下來,輪到墨菲斯的壓軸拍品上台,至少要等待兩個時。
“好慢啊!”安甯由衷感慨,對于場間的熱鬧競拍,覺得了然無趣。
黃飛和楊家豪相視一眼,二人至始至終都在揣測安甯的意圖,可單憑臆測,也得不到什麽答案。
至于發問……
安甯早前就了,私人問題不方便多言,他們自然就不敢多問。
黃飛隻能道:“安先生對其他青銅器沒什麽興趣嗎?不加價玩一玩?咱們的七億資金,拍下墨菲斯的拍品綽綽有餘,就我估計,至少剩下一億多,您多要一億,其實太過謹慎。”
“不算謹慎,我既然要圈下所有的拍品,就得萬無一失,這批東西對我很重要!至于其他的,呵呵……”安甯轉頭望向魚九。“魚九,你有什麽喜歡的嗎?”
魚九對祖物看的相當重,隻是不知道她對青銅器有沒有什麽喜好。
然而。
魚九很幹脆的搖了頭:“凡品,無用!”
安甯也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再沒出聲。
這也算是讓二人看明白了,或許拍下這批青銅器,是爲了這位魚姐。
博美人一笑?
貌似不存在吧!
自他們見到安先生以來,這位魚姐對安先生就是唯命是從,從來沒有流露過半點不耐之色。
看不懂啊看不懂!
随着時間的推移,拍品的珍惜度愈發高漲,水漲船高的當然還有起拍價——
“第061号商品,起拍價四百四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萬。”
“第063号商品,起拍價四百七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萬。”
“第065号商品,起拍價四百九十萬……”
終于。
在第六十五件商品拍賣完成後,拍賣師微微停頓,才道——
“接下來,就到了本場拍賣會的重頭戲,壓軸拍品登場。”
“共計三十二件壓軸拍品,皆有國際收藏名家墨菲斯先生送拍,青銅器年代均屬商周中期以上,話不多,言歸正傳——”
“第066号商品,起拍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十萬!”
至此。
隔斷卡座内,所有饒目光都聚集在了安甯的身上,隻見他手指飛快在點子報價器上輸入,屏幕上第一個出現的報價号碼,正是屬于幾人所在的卡座——
“第77号貴賓出價——六百三十萬。”
嚯!
場間瞬間掀起一片嗡嗡驚呼,就連台上的職業拍賣師都慢了半拍,看着這個數字出神。
起拍價五百萬的商品,拍賣行所給出的最後預計成交價也就是六百三十萬,這人直接以預計成交價出手,是勢在必得啊!
對此。
拍賣師當然開心,如此出價,炒熱氣氛不,更是擡高低價,把一群雜魚先刷了下去,若是還有富商喜歡,拍品價格也會大幅度上揚,更主要的是……
拍賣行和拍賣師所能拿到的提成,非常可觀。